第25章 救援计划
有了暴风公司的最高权限和相关资料，苏染很轻易地用“自己的方式”摸进了暴风巡界的控制系统。不过一进去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到两秒钟，她就退了出来。
“怎么了？”格雷看出她脸色变化。
苏染眉端紧锁，眼神锐利而凝重：“这些袭击者……有点奇怪。”
“怎么？”
“他们好像什么都不懂，又好像知道很多。”苏染犹豫着，一边回忆自己平时接触到的案例，一边说，“比如他们对暴风巡界这款新机甲能够快速了解并驾驶。但是作为袭击者，他们的诉求和行事方法都显得极为外行。比如对于通讯信号没有封锁，对人质也没有有效控制。我刚才进入机甲的时候发现他们好像也毫无察觉，并没有关闭暴风公司的一些内部通讯和交流模块，好像……在故意露出一些破绽？”
格雷目光一闪：“所以呢？”
苏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让人不安。”
她之所以退出来，也是因为这一点。对方的来路不明，目的不清，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苏染刚才进入系统的时候太过轻松，总觉得对方好像还有什么后招。可是想了一通，又想不出具体来。
格雷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他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过是些无知的暴徒罢了，不值得如此高估他们。而且……”苏染看向他，见他勉强扬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相信你。”
苏染调整心态，正准备重新进入，却看到自己的个人终端传来了一个通讯请求。
“苏博士。”
熟悉的清亮声音充满力量，让苏染微微惊讶：“麦克斯？”
麦克斯听到她叫自己名字，也有些意外：“对，我是特种机甲驾驶员麦克斯少校，很高兴与你合作。”
他的话让苏染顿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这是在假装和自己不认识？还是说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麦克斯？
格雷听到苏染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便低下头，神色阴暗，沉默不语。
“喂喂？苏博士？您还在吗？”
“啊……哦，我在！”苏染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强迫自己不去乱想。“麦克斯……少校，我已经可以进入被他们的暴风巡界的系统，不知道你那边有什么救援计划？”
“太好了，苏博士！”麦克斯开心道，“不知道您能否破坏机甲的能量网络？”
“应该没问题，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苏染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频道内响起。
在她的个人终端上，瞬间出现了几个画面，包括负责这次救援的军方总指挥顾成轩，以及皇家顾问团的团长布雷斯等人。
其中，她还看到了自己的大哥苏嵘。
顾成轩：“不可以！”
麦克斯：“老顾？”
顾成轩：“刚才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做了预测，如果贸然切断能量网络，即便不考虑对方的应激反应，宴会厅骤然从半空坠落也会造成巨大损伤。”
苏染和麦克斯想到了什么，同时沉默。
布雷斯不解：“为什么？既然这五台机甲都能抬起整个宴会厅，我们难道不能准备一个类似的机甲组合，在下方接住掉落的宴会厅吗？”
苏染：“据我所知，还没有其他机甲能做到这种事。”
布雷斯：“什么？”
顾成轩：“是的，刚刚我们的工程师和暴风公司的技术顾问都说明了这一点。”
事实上，刚才格雷告诉苏染，这五台暴风巡界组成机甲阵并形成能量网原本是晚上的表演项目之一。它也是暴风公司最新产品的亮点之一。这张威力巨大的能量网不仅仅是一个屏障，能够阻挡外部的攻击，同时还可以通过悬浮托举的方式，举起重达几千吨甚至上亿吨重的东西。
暴风公司甚至在产品手册中提出，其载重能力的界限不取决于能量网本身，而是取决于机甲的动力和支撑结构。
也就是说，如果能使用更多的暴风巡界机甲，更强大的动力和材料，这张能量网也许能偶承载更重的东西！
而放眼其他公司，还没有任何一家开发出了能与之匹敌的同类技术。
而偏偏，刚刚暴风公司的顾问极其尴尬地表示，同类机甲它们只生产了这五台。
也就是说，现在想再找几台类似机甲使用相同方法在下面托住宴会厅，都不可能了！
布雷斯：“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耗着？”
麦克斯道：“不行！对方的精神状况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
顾成轩道：“如果强行进攻……”
麦克斯为难：“在能量网展开的情况下，强攻不能保证人质安全。成功率极低。”
苏染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却异常冷静的格雷，忽然道：“我有个想法。”
顾成轩挑了挑眉：“什么想法？”
苏染：“我刚才已经进入了这五台机甲的系统，可以令它们强行关机。如果突然关机，能量网会瞬间失效，恐怖分子也无法攻击。”
布雷斯“但是宴会厅……”
苏染道：“您听我说。强制关机之后，劫持者必定会对机甲进行紧急重启。我可以趁着这个空档切断他们和机甲之间的控制联系，想办法控制机甲。此时重新激活能量网，阻止宴会厅的坠落。”
“我不同意！”苏嵘第一个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而他反对的原因只有一个——这太危险了！对所有在宴会厅的人来说，都是一次赌注，对苏染来讲也是如此！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顾成轩考虑到宴会厅中那些人的身份也有犹豫。
布雷斯更是直接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他似乎并不信任苏染，不愿意将唯一的希望压在她的身上。
麦克斯忽然道：“我觉得可行。”
“麦克斯？”
“什么？”
“不要逞强！麦克斯！”
“别这么激动，听我说！”麦克斯道，“苏博士，您认为从强制关机到您控制机甲重新开启能量网络需要多久时间？”
苏染道：“如果没有意外，四秒绰绰有余。我们现在的高度在一百米以上，四秒之内控制机甲重开能量网，并减速完全来得及。”
苏嵘：“小染你不要逞强！这是最好情况！事实上会发生什么意外你根本不知道！”
顾成轩冷笑一声：“真神奇，这次我跟你哥站在同一立场。你认为你的成功率在多少？”
苏染皱了皱眉，老实答道：“系统给出的成功率在47%，但是……”
布雷斯听了数字，立刻打断她的话：“不行啊，千万不要！太危险了。”
苏染咬着嘴唇，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似乎又涌了上来。她好几次冲动想要关掉和他们的通讯，自己按照自己的想法干了再说！
可是，这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涉及到如此多的人命，就算苏染再胆大妄为也不会狂傲到忽略所有人的意见。
麦克斯：“十秒，我给你十秒的时间。”
苏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成轩：“你该不会是想……？”
麦克斯点点头：“没错。老顾，我驾驶的这台机甲在能承重800吨，但是理论极限应该是1200吨。刚才你们给我的初步资料显示，整个宴会厅包括内部结构，重量在1000吨左右。如果我飞到它下面，利用飞行器推进让宴会厅缓慢下降，可以将掉落过程增加到10秒，甚至是13秒！而如果有军方机甲队的配合，这个时间还可以延长！”
苏染眼睛一亮：“麦克斯！你确定可以吗？如果有十秒的时间，成功率可以提高到80%！”
麦克斯原本听苏染的声音，就觉得十分熟悉。此刻看到她激动的笑脸，更觉得亲切。
他不由道：“当然可以！我可是王牌机甲驾驶员麦克斯！”
顾成轩：“……”
苏嵘：“我不……”
布雷斯：“我要报告……”
不等他们三人说话，苏染切断了他们的通讯，并将他们彻底屏蔽。“麦克斯，你还在吗？”
“我在，苏博士。”
苏染听着他的声音，心里一阵恍惚。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我们必须这么做。”
麦克斯：“我知道。”
“给我十五分钟，准备好之后，我通知你。”
“好。”
苏染说完，便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她不但需要摸清暴风巡界的内部命令结构，还需要准备好整套代码，能够在重启的一瞬间切入系统，屏蔽驾驶员的操作，控制机甲。
几次被攻击之后，宴会厅里的人都开始往中央聚集。苏染和格雷的周围围了不少人。他们都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她刚刚在说什么？她要让我们先掉下去，再控制了机甲接住宴会厅？”
“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快！”
“太冒险了吧……？”
“就是啊，这简直是赌博，她是谁啊？凭什么让她来弄？”
“陆千钧！让陆千钧来救我们啊！”
“这小姑娘在干什么？不要让她弄了，弄坏了怎么办？”
一时间大厅里又有些小小的骚乱，看向苏染的许多眼神里，出现了大量不信任的眼光。
然而，当一个人试图上前干扰她的工作时，一直默不作声，仿佛睡着了一样的二皇子突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如猎豹一般，死死盯住了他：“敢再靠近一步你就死定了。”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地狱。
不禁让苏染也吓了一跳——她从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格雷。
“小染，坐到我身边来。”格雷放轻声音对她说。
苏染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乖乖站起身坐了过去。
“我格雷作为皇室成员，也是在场军衔最高的人暂时负责这个被劫持现场的指挥工作，大家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事实上，即便他不说，所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一直以来之所以还没有崩溃，没有失去希望，就是因为二皇子还在这里。
皇室不会放弃二皇子殿下。
他更不会放弃自己。
“很好，苏染博士是REI的资深机甲事件调查员，我任命她全权负责此次救援工作的具体实施，代替我进行现场指挥。所有人必须听从她的指挥，不得违抗，否则以干扰救援，危害帝国安全罪论处。一旦获救后，我会立刻将他关押等待审判。”
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吓到，刚才上前的男子立刻推到很远之后。而周围再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只呆呆地看着他和苏染。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一个声音：“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出来了！”
格雷听到这声音，微微抬起眼皮。
而更多的人纷纷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
果然，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了每一个屏幕中央。
格雷的脸色愈加苍白，一直以来都十分淡然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焦急：“这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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