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火药配方
下山之后，皇帝的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平地，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险峻的鹰嘴崖，心中百感交集。
严世珫早已带着几名重臣在山脚下等候多时。
看到皇帝平安下山，他快步迎上前去，撩袍跪倒，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臣救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臣罪该万死！”
身后的几名重臣也齐齐跪倒，山呼请罪。
皇帝伸手扶起严世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
“严爱卿请起。此次朕临时改变了行程，才有此变。与你何干？起来吧。”
君臣相见，一阵唏嘘。
皇上都有些后怕。
“此番若非洪宝拼死护驾，若非陈御厨机智多谋，朕恐怕就回不来了。”
短暂的休整之后，御驾启程回宫。
銮驾沿着官道缓缓驶入临安城，街道两旁早已戒严，百姓们远远地跪拜着，迎接圣驾回銮。
车队进城后不久，陈勺安正坐在一辆马车上打盹，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朱大常带着一队士兵策马而来，在车队旁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的车前。
“陈御厨！”朱大常抱拳道，“奉皇上口谕，命我护送陈御厨回家，寻找皇上要的那件东西。”
陈勺安心中咯噔一下，皇上果然还惦记着火药配方的事，一刻都没耽搁。
但他并不慌张，因为他昨晚已经在忙鱼上安排好了做旧配方的事，算算时间，回到家时应该刚刚好。
他定了定神，对朱大常点了点头：“有劳朱统领了。”
他转头对小墩子吩咐道：“小墩子，你先带着炊具回宫，我跟朱统领回家一趟。”
小墩子应了一声，跳下车去，招呼御膳房的人将炊具搬走。
陈勺安跟着朱大常上了马，一行人策马向陈府的方向行去。
路上，朱大常与他并辔而行，忍不住问起了山上的事。
“陈老弟，我听说洪宝那小子在山上力战北燕刺客，立了大功？”
陈勺安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洪将军悍勇无双，以一当十，若不是他拼死护驾，后果不堪设想。”
朱大常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小子……这次可算是出人头地了。皇上少不得要重重赏他。”
他说完，又问了陈勺安许多被困在崖顶的趣事，却没有问他回家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要多问。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陈府门前。陈勺安翻身下马，对迎出来的周全说道：
“周全，你招呼一下几位军爷，喝杯茶，歇歇脚。”
周全连忙应下，招呼士兵们进院子喝茶。
陈勺安则快步走进了后院，来到自己那间堆放杂物的库房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他关上门，站了片刻，然后意识沉入系统之中。
他打开忙鱼的消息界面，果然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墨香阁老匠人：您好，您订制的做旧配方已经发货，预计今天下午送达，请注意查收。】
他又打开虚拟仓库，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叠好的纸张。
陈勺安心中一喜，连忙将那张纸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麻纸，边角微微卷曲，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
纸张的表面有几处细微的褶皱和磨损，像是被反复翻阅过。
纸张的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毛边，颜色也比中间部分更深一些，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氧化痕迹。
纸上是用行书书写的文字，墨迹沉稳，笔画流畅。
墨色并非全新时的漆黑，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褪色感。
字迹的中心部分颜色较深，边缘则略微晕染开来，像是墨水在纸张上自然渗透、历经岁月后的效果。
有几处笔画的墨色略显淡薄，仿佛是被手指反复摩挲过，带着一种真实的陈旧感。
陈勺安将纸张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墨香混合的气息，就像是翻开一本存放了多年的旧书时扑面而来的那种味道。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做旧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别说是皇上了，就算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亲手下的单，也会以为这是一张存放了十几年的旧配方。
他将配方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收入怀中，推门走了出来。
朱大常正站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出来，放下茶杯，目光带着询问。
陈勺安点了点头：“找到了。”
朱大常二话不说，放下茶杯。
“请陈御厨随我入宫，皇上还在等着。”
两人再次上马，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一路疾驰，直奔皇宫。
到了御书房外，朱大常先进去通报。
片刻之后，他走出来，对陈勺安说道：“陈御厨，皇上宣你晋见。”
陈勺安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御案后，太子站在一旁，严世珫和洪福分列两侧，还有几位重臣也在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勺安身上。
陈勺安走到御案前，躬身行礼：“臣陈勺安，参见陛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急切：“陈勺安，那配方……找到了？”
陈勺安从怀中取出那张做旧的麻纸，双手呈上。
“回陛下，臣在家中找到了。请陛下过目。”
曹德海接过纸张，转呈到御案上。
皇帝接过那张泛黄的麻纸，入手便觉纸张粗糙而温润，带着一种岁月的厚重感。
他低头看去，只见纸上用行书写着一行行文字。
一硝二磺三木炭，硝石七斤半，硫磺一斤半，木炭一斤，三者捣碎成末，混合均匀，置于陶罐中密封保存，用时取出，填实引线，点火即燃。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表面，感受着那微微泛黄的纸面和略显褪色的墨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就是那黑火药的配方？”
“回皇上，正是。”陈勺安垂手而立，面不改色。
皇帝将那张配方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是激动，忍不住拍案而起。
“好！好！有了这配方，我大齐也能造出那威力巨大的火器了。北燕人再想用这玩意儿欺负咱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太子也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
“父皇说得是。一硝二磺三木炭，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大齐境内皆有产出。有了配方，造出火药指日可待。”
严世珫抚须微笑：“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番虽然遇险，却意外得到了这火药的配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洪福也抱拳道：“陛下，有了这火药，我大齐的军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皇帝将配方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沉吟片刻，说道：
“传朕旨意，即刻命将作监按此配方试制火药。”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此事关系重大，由太子亲自督办。”
太子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他直起身来，又看了陈勺安一眼，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陈御厨也应参与到此事的制作中来。”
“他是唯一一个对火药有所了解的人，有他在，试制起来应该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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