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我这厨子是要转行了吗？
陈勺安连忙推辞：“殿下，臣只是一个厨子，侥幸得到了这张配方，并未真正制作过火药，实在谈不上了解。”
太子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你做菜时不是经常调配各种酱料吗？还会配驱蚊水，我看你对配东西很有一套。配火药跟配酱料，应该也差不多嘛。”
陈勺安心中一阵无语，配吃的跟配火药能一样吗？
一个是往嘴里送的，一个是会炸的，差远了好吗？
但他转念一想，这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配方虽然写得简单，但实际制作火药的步骤还是有些讲究的。
硝石、硫磺、木炭的研磨细度、混合顺序、颗粒化处理等等，如果没有经验，光凭这张配方，将作监的人恐怕要摸索很久才能成功。
而他不一样。
不懂可以上网查，从研磨到筛分到造粒，每一步都有详细的教程和视频，他照着做就行了。
于是他不再推辞，躬身道：“既然殿下看得起臣，臣便尽力一试。”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好！此事就交由太子和陈御厨来办。将作监上下，任凭调遣。”
“若火药可成，陈御厨，此事可记你一大功。”
众臣纷纷向陈勺安投来期待的目光。
陈勺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疯狂吐槽：
我一个厨子，怎么就开始搞起化工来了？
这转行转得也太快了吧……
再这样下去，下一步是不是该让我造原子弹了？
把火药的事定下后，皇帝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了下来。
“火药的事交由太子和陈御厨去办。但北燕探子的事也不能放过。”
“严爱卿，查办北燕探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朕要把临安城里所有的北燕探子一个一个全都拔出来！”
严世珫躬身领命：“臣遵旨。臣定竭尽全力，将北燕潜伏在我大齐的探子一网打尽。”
他直起身来沉吟片刻，开始分析：
“陛下，此次秋狩本是三日之期，路线和日程都是提前定好的。但陛下临时改了行程去了鹰嘴崖，这才中了北燕人的埋伏。”
“由此可见北燕人并非事先知晓陛下的行程，而是针对鹰嘴崖设的套。”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引陛下去鹰嘴崖。”
皇帝皱了皱眉缓缓说道：“这次朕去鹰嘴崖，是因为华妃听说那儿有仙人降世，吵着要去看。朕也是一时好奇才改道去了。”
“严爱卿的意思是……华妃跟北燕人有勾连？这不可能吧。”
严世珫连忙摇头：“陛下误会了，臣绝不是怀疑华妃娘娘。以臣对华妃娘娘的了解，她就是喜欢猎奇罢了。”
“从前世人都说番茄有毒，避之不及，她却特意花大价钱寻来种在后花园里，就因为海外传言番茄虽有毒却高贵雅致，她便不顾有毒的传闻非要种。这就是她的性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北燕人造谣说鹰嘴崖有仙人临世，人人争相去寻仙。华妃娘娘这个性子岂会不动心？”
“北燕人正是看透了华妃娘娘的性子才设下此计，赌她会上钩。她若在陛下面前一提，陛下多半会应允。如此一来北燕人的陷阱便成了。”
皇帝听完缓缓点了点头：“严卿说得在理。可若是华妃不上钩，或是朕不同意去，北燕人岂不是失算了？”
严世珫微微一笑：“失算了，对北燕人也并无损失。他们定是设了多重阴谋，碰碰运气罢了。一旦得手便能一举刺杀陛下，若是失手他们也没啥损失。北燕人阴险狡诈不可不防。”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洪福更是怒气冲冲抱拳道：“陛下，北燕人如此阴险，臣请严查散布鹰嘴崖谣言的源头。将那些传谣之人统统抓起来严刑拷打，定能问出线索。”
严世珫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查散布谣言之人，难啊。谣言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传上几轮就变了样了。”
“你传我，我传他，传来传去，根本查不出最初的源头在哪儿。”
众人听了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陈勺安忽然开了口：“严相，下官有一个法子，不妨试试。”
严世珫转过头来目光带着几分好奇：“陈御厨有何妙计？”
陈勺安拱了拱手不紧不慢地说：“查谣言的源头确实难，但咱们可以换个思路，查一下谣言传出去以后，那些上山寻仙的人。”
他顿了顿解释道：“北燕人要造势，除了散布谣言，肯定还得派人上山演戏，制造‘仙人显灵’的假象引百姓效仿。所以那些上山寻仙的人里头极有可能混着北燕的探子。”
“只要查一查有哪些人上过鹰嘴崖，把名单记下来，就有了追查的方向。”
太子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有道理！传谣言的人太多查不过来，但鹰嘴崖就这么大，上山的人不会太多，还是能查一查的。”
严世珫也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妙计。北燕人为了造势，上山寻仙之后，定会四处宣扬，以此吸引更多人上山。这就有了可查之处。只要派人走访打听，就能把那些上山寻仙的人找出来。”
可他很快又提出新问题：“不过就算能查到哪些人上过鹰嘴崖，人数定然不少，里头大量是无辜百姓，也不好下定论啊。”
陈勺安微微一笑继续说：“查不到具体哪个是北燕探子也不要紧。先把名单记下来存档备查。”
“北燕人肯定不会只出手这一次。下次他们再出手，再查到些蛛丝马迹，便可以在名单里逐一核对，凡是出现在名单上的人就有嫌疑。”
“这样一来就能慢慢缩小范围，最终把北燕探子揪出来。”
严世珫听完忍不住抚掌赞叹：“妙啊！先记下名单以供下次查对。北燕人再怎么狡猾总会有露马脚的时候。届时新旧线索一对照，便可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看向陈勺安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和惊叹。
“陈御厨，你心思巧妙，真是大才啊。做个御厨实在是屈才了。”
陈勺安连忙摆手谦虚道：“严相过奖了，下官不过是随口一说，算不得什么大才。”
他嘴上谦虚心里头却暗暗嘀咕，这套理论在后世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交叉比对法罢了，既不是什么高科技手段，也不是什么新鲜说法，稍微有点办案经验的人都能想到。
可搁这时代竟然被当成大才，真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议完了北燕探子的事，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太子走到陈勺安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笑道：“陈御厨走吧，咱们去将作监捣鼓那火药去。”
陈勺安苦笑了一声，跟着太子走出了御书房。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心里头默默感叹：
我一个颠勺的怎么就玩上硝石硫磺了？
咦，好像我记得硝石似乎可以用在某道菜上，回头找时间上网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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