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道德绑架么？我不接
第466章
次日，孙氏把赔礼加厚了一倍，又一次登门赔罪。
依然吃了闭门羹。
再转过一日，时间来到九月。
这一回。
宁国侯府的霍老夫人也坐不住了。
赔礼再度加倍，同时还叫人重重扇了田如容三十个巴掌，带着这个被扇成了猪肉的妾室，来季家门口赔礼道歉。
作妖的妾室跪在台阶之下。
顶着一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哭叫着说自己错了，说自己猪油蒙了心、不知天高地厚、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才会作死。
让一个怀着孩子的孕妇跪在人家门前。
这何尝不是一种逼迫？
放现代就是妥妥的道德绑架。
一旦孩子在季家门前跪掉了，这口黑锅算谁的？
民间的舆论是很容易被操控的，楚家到时候只要花点儿银子，让人在外头散播些流言，季家就成了得理不饶人的一方。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霍老夫人这招用得挺狠。
并且，她还有更狠的，眼见季家大门紧闭，选择了装死到底。
老太太老眼一眯。
开始在大门口卖起了惨。
“老身知道楚家有错，但子宇和兰依到底这么多年夫妻，哪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犯错的妾室老身已经做主罚了。
你们若不满意，不想子宇纳妾，楚家可以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把人送到庄子上自生自灭，这是我们楚家给出来的诚意，一切都好商量啊。
如今侯爷他们还在吏部考核未归，亲家啊，好歹给子宇一个机会，让他回来之后亲口跟兰依解释一番不成么？亲家……”
季家大门内。
阮氏气得咬牙切齿。
有好几次都险些忍不住，想要开门对着外头破口大骂。
但为了后续的计划。
她忍了。
季家大郎的妻子殷氏扶着婆母的胳膊，一边给婆母顺气，一边软言安抚：“娘，让她们说，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是随便就能混淆视听的。”
想煽动群众舆论，想让百姓觉得小姑子善妒、不容许丈夫纳妾？
这说得通么？
她家小姑子都大度地提出要把庶子认作嫡子了。
这叫善妒？
谁家主母善妒是这样的？
季兰依比她嫂子更淡定。
嗤笑一声。
笃定道：“霍老夫人唱的这场大戏，就是为了逼咱们出去，咱们现在生气岂不是着了他们的道儿？耗着呗，看谁能耗得过谁。”
她还真就不信的了。
霍老夫人真能狠心舍掉田氏肚子里的那坨肉。
就算她舍得。
孙氏舍得么？
楚子宇舍得么？
楚家如今的第四代本就没几个孩子，大房楚子风战死沙场一个子嗣都没留下，二房楚子君倒是有仨孩子，但没嫡子，只一个嫡女、一个庶女、一个庶子。
田如容一连给楚子宇生了俩男丁，是楚家正儿八经的功臣。
这么好生养的妾室。
楚家舍得弃了？
要知道，她一旦在门口跪流产了，对母体的伤害可是极大的。
季兰依赌的就是楚家的舍不得。
耗着吧。
只要她们这边不出面、不妥协，楚家就拿季家没法子。
当然，她也不是要一直耗着。
只要能挺到明日就可以了，她爹这两天已经把弹劾宁国侯府的奏疏写好了，只待明日朝会，就能在陛下面前狠狠参他们一本。
按照一家人之前的分析。
这份弹劾的奏疏只要能递到陛下眼前，晋王党必然“开团秒跟”。
有她爹在前面打头阵。
那群老狐狸估计能把宁国侯府活撕了。
打击政敌也许很难，痛打落水狗不就变得简单多了么？
这笔账她爹算得明白，那些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厮杀已久的老油条更加明白。
一切，都看明日了。
只要晋王党的攻势够猛，只要她爹哭得够惨，那纸和离书就稳了。
一扇大门。
隔绝了双方有可能发生的冲突。
季家除了莽夫季哲修，其他人都稳健得很，怕愣头青受不得激，一家人已经提前把这个不安定因素支走了，让他在黑衣卫安安心心上职，莫要回来添乱。
所以。
楚家的算计绝不会得逞。
事实也确如季兰依所料。
霍老夫人确实不可能放任田如容跪到流产，她不是舍不得一个尚且不知男女的庶出子嗣，她只是单纯不想搞僵和孙子之间的关系。
田氏是楚子宇心尖儿上的宝。
是他宁愿辜负发妻、背负骂名，都要从边关带回来的“土特产”。
若是这人在他述职的时候被亲祖母害到流产。
他回家之后绝对会发疯。
老太太不愿这么做。
如意算盘落空，楚家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最关键的是，周遭的舆论并没有朝着她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就像殷氏说的那样。
公道自在人心。
百姓没有被三言两语就带歪了三观。
一个甘愿伏低做小、认妾室庶子为嫡子的主母，她难道还不够大度么？还不够通情达理么？就是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却被楚家纵容妾室掌掴了。
极尽侮辱的那些言语。
那猪头妾室能骂得出口，百姓们都不好意思跟着复述。
“呸！真想惩治妾室，头一天的时候怎么不把人带来道歉？可见还是觉得季家人心软好欺负，心存侥幸呢……”
“谁说不是？真够装模作样的，不就是想逼着人家打落牙齿和血吞？”
“堂堂宁国侯府，就这？？……”
“楚老侯爷打仗确实厉害，可是若论治家，啧啧……”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你们听听这位老夫人说的话……敢情恶事她们做了，只要轻飘飘道个歉，别人就要原谅？”
“可不是？瞧这架势，季家要是不原谅就是不识好歹嘞！~”
“……”
周遭的流言如刀。
把霍老夫人的那张脸“雕刻”地越发阴暗难看。
她本来还有最后一招的。
那就是——亲自在门口给季家人跪下道歉，作为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她就不信季家人能受得起她在门口跪下。
受不起就得现身。
可是现在……
听着闹哄哄的议论声，老太太有些不确定自己跪下是否真的有用了。
她有些后悔。
后悔没提前花银子，找些地痞来这边煽动舆论。
可如今。
悔之晚矣啊。
有些招数第一遍好用，第二遍就显得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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