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关于咒术世界咒灵数量和整体实力增强的一点猜想
和牢师交完朋友之后，禅院朔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无趣的族会时间。
两家的老头们坐在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着那些所谓的大事。
禅院朔和五条悟并肩坐在大堂的边角。
两人时不时聊上两句有的没的，倒是在这片沉闷的空气里开辟出了一小块自留地。
说起来，这次五条家和禅院家商议的事情，跟他们两个也脱不开关系。
长老们翻来覆去讨论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咒灵的数量和整体强度在上升。
按照咒术界一贯的认知，咒灵和咒术师是一对共生体。
咒术师越强，咒灵就越强；反过来也一样。
双方的数量和力量在漫长的历史中始终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动态平衡。
而如今，五条家的六眼和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同时降世。
在不少高层看来，两颗双子星的出现成为了打破这个平衡的诱因。
他们认为正是这两个孩子的诞生，才在某种程度上拉高了咒灵一方的强度。
就在这时，禅院朔注意到身旁的五条悟安静得有些过分。
那双靛蓝色的六眼依旧望着前方，表情也依旧是那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精致面孔。
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一点。
这些细节禅院朔都看在眼里，但没有立刻说话。
等到长老们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开始喝茶润嗓子的间隙，他才侧过身来。
下一刻，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一样随口起了个头。
“悟，你觉得咒灵为什么会变强？”
五条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刚才长老们不是说了么？是因为我们。”
“那是他们的说法。你觉得呢？”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禅院朔没有催他，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倒是有另外一种想法。”
他用手指蘸了蘸杯中已经凉掉的茶水，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画了一个圈。
“咒灵的根源是什么？是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怨恨、嫉妒——这些情绪从人的心里滋生出来，汇聚成咒力，然后凝结成咒灵。你想想看，在这个框架下，真正决定咒灵数量和强度的变量，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朝禅院朔的方向倾了倾。
“是……是人口？”
“没错。”
禅院朔用手指在桌上又画了第二个圈。
第二个圈比第一个大了不少。
“一百年前这个星球上有多少人？现在有多少人？人口在爆炸式增长，每一个新增的人都是一个新的负面情绪来源。这么多人的恐惧和怨念叠加在一起，咒力的总量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简单来说就是，不是因为你我出生了咒灵才变多的，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口基数变大了，负面情绪的‘总产量’变大了，咒灵们也‘吃得饱’了。”
他顿了顿，接着又画了第三个圈。
“而且还不止人口的因素。你想想看，工业革命之后人的生活方式变了多少？以前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思考？现在呢？吃饱了撑着的人多了，闲下来琢磨这琢磨那的人也多了。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就容易产生负面情绪。再加上技术越来越发达，产能越来越高，人花在体力劳动上的时间越来越少，生产负面情绪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多了。”
闻言，五条悟的眼神亮了一下。
禅院朔没有停，蘸了蘸茶水又画了第四个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网络！”
他把手指重重地戳在第四个圈的中心。
“互联网把所有人的情绪连在了一起。以前一个人的怨念再强，也只能影响他周围那么一小圈人。现在呢？一条造谣的帖子，一晚上能被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看到。几个人隔着屏幕吵一架，双方都能气到失眠。网络暴力、谣言传播、黄色暴力内容……这些玩意儿以前也不是没有，但传播速度和影响范围根本没法和现在比。最重要的是，网络打破了地理位置的限制。以前只有在怨念集中的特定场所才能滋生咒灵，比如医院、学校、坟场。现在呢？网络本身就是一片无形的怨念聚集地。哪怕你住在深山老林里，只要你连上网，就能产生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
五条悟沉默了好一会儿。
思索片刻之后，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四百年前，那一代六眼和十种影法术共存的时候，咒灵的强度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增长。”
禅院朔笑了。
这大概就是他喜欢和五条悟这种聪明人交流的原因。
不需要你解释太多，他就能顺着你的逻辑推演出结论，而且十分精准。
“宾勾！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你我身上。”
禅院朔用手指在桌上那四个圈之间画了一条箭头，从第一个圈依次指向最后一个。
“就算没有五条悟和禅院朔，咒灵的强度和数量照样会上升。人口、工业化、网络，这三个变量才是真正的推手。你我只是恰好生在了这个时代，恰好跟这场变革撞在了一起，却被人当成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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