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这不可能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帕洛阿尔托。
彼得·蒂尔把平板往会议桌上一拍，屏幕和桌面狠狠一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对面几个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华国的市场还是那么小？他们难道不需要量子计算机吗！”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怒意。
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钉在了市场部副总裁布莱恩·科尔身上。
科尔额角的汗珠子都渗出来了，硬着头皮开口道：“彼得，我们最开始和华国几家大型科技公司还有医疗企业都接触过，对方也确实表现出了很强的意向。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体变卦了。后来我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才知道，他们似乎是在等待国内某台新机器的发布……”
“某台新机器？”彼得冷笑了一声，“华国人能有什么新机器？我给了你一个季度，你就拿这种连三流推销员都不会信的理由来应付我？”
“彼得，我……”科尔张了张嘴，下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彼得一个眼神钉死在了喉咙里。
“那肖宿呢？”彼得的声音低了下来，更冷了，“肖宿最近在做什么？”
坐在科尔旁边的情报主管挂着一张苦瓜脸接过了话头，小心翼翼道：
“boss，华国人对他保护得太严密了。我们的人尝试从好几个方向接触，但是肖宿本人几乎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在学校也不上课，住的地方外松内紧，京大校园和那些试验区全是便衣。他就像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一样，我们完全拿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废物。”彼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被骂的几人欲哭无泪的对视了一眼，全都默契的闭上了嘴，一时间，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就在彼得准备继续发难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工程师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白得吓人，手里攥着一块平板，声音都在抖。
“不好了……boss，华国那边……他们……”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彼得说。
那个工程师把平板竖起来，屏幕朝向他。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华国科技发布会的现场直播。发布会布置得极其简洁，背景是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屏幕，上面写着一行白字：昆仑量子计算终端商用发布会。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站在台上，语气沉稳而清晰。
“今天，我们在这里向全球正式发布昆仑一号商用量子计算终端。
这是全球首台面向商用场景的通用量子计算机，逻辑量子比特数达到一千个，逻辑错误率低于十的负八次方，相干时间超过一毫秒，整机功耗仅为现有同类产品的四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台设备采用了极其先进智能交互系统，用户只需要用自然语言描述你的计算需求，AI将自动完成从任务解析到量子电路编译的全部过程。
也就是说，想要使用这台量子计算机，你不需要懂量子力学，不需要懂数学，甚至不需要知道量子比特是什么，你只需要会说话就行。”
“我们欢迎全球各地的合作伙伴加入昆仑生态，从今天起，量子计算不再属于少数顶尖实验室。”
说到这里，台上的中年人笑了笑，语速放慢了一些：“我知道，可能有人会拿昆仑一号和某些之前发布的五百量子比特机器做比较。
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资源浪费，我这里可以直接给大家一个数据。
在标准量子化学模拟任务中，昆仑一号的计算效率，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同类产品的三千七百倍。而且，我们的机器不会像某些产品一样，只在发布会演示视频里看起来很好。”
这意有所指的话刚落下，发布会现场顿时响起了一阵压不住的笑声和掌声。
而平板这边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科尔和几个工程师连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小心观察着彼得。
彼得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了，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那台正在缓缓旋转的银白色量子计算机。
他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发青，额角青筋跳得像要冲破皮肤了。他一把把平板拍在桌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往后一栽，后背撞在真皮椅背上，眼睛向上翻，软软地滑了下去。
“彼得！”科尔跳起来，冲过去扶他。
几个工程师也慌了神，有人大喊叫救护车，有人手忙脚乱地打翻了水杯，一时间，会议室里乱成了一团。
……
而和彼得·蒂尔一样惦记着肖宿不在少数。
宾夕法尼亚大街1600号的一间白房子里，一场会议正在进行。
某个发型很酷的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刚刚听完了中情局关于华国近期科技动态的简报。
“华国人最近从国际市场上购买了大量的特种材料。”
中情局局长安娜·库尔宁站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平板上还亮着几组数据，“包括高纯氦三、特种低温合金、高功率射频器件，虽然他们做了一定的掩护，通过几个第三国转手，但是体量太大了，第一时间就被我们的人关注到了。”
“同时，我们发现华国正在国内建设一个规模非常大的新材料生产基地。”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结合之前华国交通部突然加速推动鸾鸟低空飞行器航线建设的动作，我们有理由认为，华国正在秘密推进一个规模远超以往的大型工程。”
办公桌后面的总统皱着眉，手指交叉：“什么工程？”
“还不确定。”安娜说，“我们的一个情报员从会议纪要里只拿到了一个代号。”
她看了看平板，念出了一个词。
“远航。”
“远航？”总统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听起来像是船，海军那边怎么说？华国最近造什么大船了？”
“没有。”安娜说，“华国海军的大型舰艇建造计划没有任何异常。而且从他们采购的材料类型来看，也不像是水面舰艇。
高纯氦三和低温合金，更像是聚变研究或者航天器方向的东西。”
“聚变？你是说可控核聚变？”
总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乐了起来，往椅子上一躺，笑着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安娜，那东西不是永远还差五十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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