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盲跳深渊，神之真容

“掀了棋盘？谈何容易。”
奥利安看着星图上那片代表“寂灭”神域的、连星光都被吞噬的绝对黑暗区域，语气沉重。“指挥官，那片区域被称为‘终焉虚空’。我们的探测器一旦靠近，就会被瞬间‘否定’。没有坐标，我们连门都摸不到。”
“没有坐标就创造坐标。”
林平凡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手指划过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刚才那股“神之凝视”虽然只是一瞬，但他体内的“火种”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厌恶。
像是水遇到了火，光遇到了暗。
“零柒，分析刚才那段意念波动的频率。虽然只有一瞬，但祂既然能跨越星河传递信息，就说明祂与我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量子纠缠’。”林平凡沉声道，“‘火种’是祂的克星，也是祂的诱饵。我们现在就像拿着一块鲜肉，虽然引来了狼，但也知道了狼窝的大致方向。”
零柒立刻执行命令，她的双眼化作数据流，与“火种”深度链接。“正在解析……频率锁定。但误差率高达90%。如果我们强行进行超空间跳跃，很可能不是落到神域，而是直接跳进恒星核心，或者空间断层里。”
“90%的误差，那就是十死无生啊……”周围的一些派系领袖倒吸一口凉气。
“怕什么？”林平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送外卖的时候，遇到暴雨天定位飘移，那误差也不止90%。不一样把餐送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神情各异的盟友，目光如炬。
“诸位，缩在‘庇护所’里，我们最多也就是多苟延残喘几天。那个老东西说了要‘亲至’，祂说到做到。等祂的大军压境，这90%的误差就会变成100%的死亡。”
“相反，如果我们现在主动出击，虽然风险巨大，但那是打祂一个措手不及。祂肯定想不到，一群‘虫子’敢主动闯进‘神’的老巢。”
林平凡顿了顿，拳头狠狠砸在星图上，震得光点乱颤。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我们的命，筹码是宇宙的存亡。想赢的，跟我走。怕死的，留下。”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几秒后，那个“龙星”族的壮汉第一个站了出来，手中的巨斧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俺老龙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天天躲着，这日子过得憋屈！算俺一个！”
“灵曦”族的三眼族长也缓缓起身，法袍无风自动：“命运早已注定。与其等待毁灭，不如在抗争中寻求一线生机。我族愿追随‘火种’。”
“赛博格”的代表，一个全身机械化的冷峻男子，眼中红光一闪：“计算结果显示，主动出击的生存率虽然低，但胜率不为零。这符合逻辑。我族参战。”
一个接一个，所有的派系领袖都站了起来。
奥利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悲凉。他看向林平凡，郑重道：“指挥官，既然大家心意已决，那我便将‘庇护所’的防御系统核心剥离，作为‘永恒’号的辅助能源。这城邦，我替你守着。等你们回来。”
“好！”
林平凡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全舰备战！目标——终焉虚空！给我跳！”
“嗡——！”
“永恒”号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舰体上那些由“灵曦”族雕刻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舰体表面的“凝胶”装甲开始蠕动，修复着最后几处细微的损伤。
随着希雅的倒数，那颗“火种”被强行激活，翠绿色的光芒顺着能量管道瞬间充斥了整艘战舰。
“跃迁倒计时：3、2、1！”
“跳！”
空间被强行撕裂，“永恒”号带着身后数百艘各型战舰组成的联盟舰队，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
跃迁的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苦。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一种令人发疯的、被“否定”的挤压感。仿佛组成身体的每一个原子都在哀嚎，随时会被分解还原成基本粒子。
林平凡死死抓着指挥台，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扯碎了。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体内的方舟血脉疯狂燃烧，像一盏明灯，照亮着舰桥，也支撑着他的意志。
“警告！偏离预定轨道！”
“警告！进入未知空间断层！”
“警告！护盾负载百分之四百！”
各种警报声不绝于耳。
“稳住！”零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的双手在虚空中飞速舞动，强行调整着航向，“利用‘火种’的共鸣强行修正！我们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空间乱流撕碎！”
“就是现在！给我冲出去！”林平凡怒吼。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响，“永恒”号猛地从跃迁通道中被“吐”了出来。
周围的压抑感瞬间消失。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舰桥内所有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瞬间如坠冰窖。
他们并没有到达什么宏伟的神域宫殿。
眼前，是一颗……死星。
不，那不是星球。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扭曲的黑色触手缠绕而成的球体。那些触手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虚无”构成，它们在缓缓蠕动，每蠕动一下，周围的空间就向内塌陷一分。
而在那黑球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尊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祂看起来，竟然和林平凡有几分相似。
人形的轮廓，俊美的面容，甚至穿着一件类似长袍的衣服。但祂的肌肤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祂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就是“宇宙之神”。
祂并没有像之前的分身那样只有半张脸，而是完整的。但那种完整，却给人一种极度不协调的诡异感。仿佛祂是一个拼凑出来的怪物，一个错误的存在。
祂似乎早就料到了访客的到来。
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发动攻击。
祂只是缓缓转过头，那双黑洞般的眼睛，落在了“永恒”号上，落在了林平凡身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紧接着，一个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意念，响彻在每一个联盟战士的脑海中，响彻在这片死寂的终焉虚空里：
“低维的噪点……终于……自寻死路……”
“在此……吾将亲自……抹除……汝等存在之逻辑……”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那颗由无数触手构成的黑球，开始缓缓旋转。一股无法抗拒的、要将整个世界连同概念一同抹去的“否定”之力，如同潮水般向联盟舰队涌来。
“全员！”林平凡看着那股毁灭浪潮，体内的血液彻底沸腾。他拔出腰间那把由“火种”能量凝聚而成的长剑，剑尖直指那神座上的身影，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自由开火！！！”
（第三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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