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法则对撞，旧敌背刺

“自由开火！！！”
林平凡的咆哮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终焉虚空中激起千层浪。
下一秒，联盟舰队爆发了积蓄已久的能量。
数万道能量光束，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囊括了宇宙中已知的、以及未知的所有攻击形式。有“龙星”族喷吐的高温热流，有“灵曦”族吟唱的灵能冲击波，有“赛博格”发射的暗物质飞弹，更有“凝胶族”抛射出的腐蚀性孢子云。
这绚丽多彩的毁灭洪流，撕裂了终焉虚空的死寂，狠狠撞向那股涌来的、要将一切概念抹除的“否定”潮汐。
轰——！！！
没有声音的爆炸，因为声音的规则已经被局部否定了。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灵魂深处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力。
绚丽的光流与漆黑的潮汐相撞，并没有产生激烈的爆炸，而是像沸水泼进了雪堆。光流在迅速消融，而黑色的潮汐也在缓慢后退。
僵持！
竟然是僵持！
“有效！攻击有效！”舰桥内，众人士气大振。他们本以为会是不堪一击，没想到联合的力量竟然真的能抵挡住神的威压。
“别高兴太早。”零柒冷静地泼下一盆冷水，“祂只是在试探。看那个‘否定’潮汐的波动频率，祂在适应我们的攻击模式。一旦祂找到规律，我们的攻击就会像之前一样失效。”
果然，正如零柒所言。
那尊坐在王座上的“宇宙之神”，依旧没有起身。祂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那股黑色的潮汐瞬间分化出无数细小的触须，这些触须灵活地穿梭在联盟舰队的炮火中，精准地避开了能量最密集的区域，直接缠绕向那些体积较小、护盾较弱的战舰。
“啊——！”
“救命！我的船在解体！”
“不！这是什么鬼东西！”
一艘“灵曦”族的巡洋舰被触须缠住，坚固的舰体如同融化的黄油般迅速瓦解，舰内的灵能者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化作了虚无。
紧接着，一艘“龙星”族的战列舰被触须洞穿，狂暴的火焰能量从破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引发了殉爆。
联盟舰队瞬间损失惨重，阵型被打乱。
“该死！”林平凡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友军信号，眼中怒火燃烧，“零柒，带人守住左翼！奥利安，收缩防线！希雅，给我瞄准那个老东西的王座，把‘永恒’号的主炮充能到百分之一百二！”
“指挥官，那样会彻底烧毁主炮阵列！”希雅急道。
“烧了就烧了！总比被那老东西当成渣子抹掉强！”林平凡吼道。
“永恒”号舰首，那门巨大的“创世之光”炮口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翠绿色，而是变成了一种危险的、仿佛要炸裂开的紫金色。周围的空气（虽然虚空没有空气）都在因为这种超负荷的能量而扭曲。
然而，就在林平凡准备按下发射键的时候——
异变突生！
“永恒”号的核心舱室内，那颗一直稳定搏动的“火种”光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阴冷、腐朽，却又无比熟悉的意志，猛地从“火种”深处爆发出来。
“呵呵……林平凡……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是赵擎天！
他竟然一直潜伏在“火种”内部，没有被彻底净化！
“你！”林平凡脸色大变，想要压制那股意志，但已经晚了。
那股意志如同病毒般瞬间入侵了“永恒”号的控制系统。正在充能的主炮能量瞬间变得不稳定，炮口处的紫金色光芒开始忽明忽暗，甚至开始反向吞噬舰体的能量。
“警告！核心被入侵！”
“警告！主炮能量逆流！”
“警告！舰体结构崩溃！”
一连串的警报声响起，原本光芒万丈的“永恒”号，瞬间黯淡下来，甚至在舰体上出现了大面积的能量泄露。
“赵擎天！你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林平凡在意识空间里怒吼。
“滚出来？不，我现在就是‘火种’的一部分，我就是‘永恒’号的一部分！”  赵擎天的狂笑声在林平凡脑海中回荡，“林平凡，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拿到了‘火种’就能对抗神？愚蠢！‘火种’本身就是‘源’那个老不死的遗物，而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我早就留下了后门！”
“我要让‘永恒’号自爆！我要让你，让这个假的女神，让这帮蝼蚁，全都给神当垫脚石！神会欣赏我的忠诚的！”
“你想炸船？你问过老子了吗？”林平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试图压制赵擎天，而是猛地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火种”最深处。
那里，是赵擎天意志的老巢。
“零柒！帮我守住身体！这老阴逼想夺船，老子去他老巢把他揪出来！”林平凡给零柒留下一句意识传讯，便彻底封闭了感官，将全部精神投入到与赵擎天的意识搏杀中。
现实世界，林平凡的身体僵立在指挥台前，双眼紧闭，脸色时而潮红时而惨白。
“平凡！”零柒察觉到了异常，她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到林平凡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可能袭来的任何攻击。同时，她将自己的数据流强行接入“永恒”号的系统，与赵擎天的意志对抗。
“赵擎天，你的时代早就结束了！”零柒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机械特有的金属质感，“现在，滚出我的船！”
她双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刺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
在“永恒”号的核心深处，在林平凡的意识空间里，赵擎天的意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零柒凭借着对“永恒”号系统的绝对权限，硬生生将赵擎天的意志从系统底层剥离了出来。
“不！这不可能！我是天枢！我是……”赵擎天的意志在崩溃，但他依然不甘心。
“你是历史。”零柒冷冷地说道，双手合十，猛地一搓！
“砰！”
赵擎天的意志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黑烟，消散在“火种”的光芒中。
几乎在赵擎天被消灭的同一时间，林平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媳妇儿，干得漂亮！”林平凡喘着粗气，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感觉到，“火种”内部最后一丝隐患被清除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再生！
那尊一直坐在王座上、仿佛在看好戏的“宇宙之神”，终于动了。
祂似乎对赵擎天的“小动作”毫不关心，也对联盟舰队的抵抗毫不在意。祂缓缓站起身，那具惨白的身躯在终焉虚空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祂抬起手，不是指向联盟舰队，而是指向了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由无数触手构成的黑球。
随着祂的动作，那颗黑球猛地收缩，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维度。
那颗黑球……碎了。
不，不是碎了。
而是从黑球内部，钻出了一只……眼睛。
一只占据了整个视野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眼。
它的瞳孔不是黑色的，也不是彩色的，而是纯粹的“无”。看着它，就会让人产生一种理智崩塌、自我否定的绝望感。
这，才是“宇宙之神”的真身！
“蝼蚁的挣扎……乏味……”
那宏大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耐烦。
祂的那只巨眼，微微转动，瞳孔锁定了刚刚恢复能量、却依然黯淡的“永恒”号。
然后，祂只是轻轻——
眨了一下眼。
没有能量冲击，没有物理攻击。
但在“永恒”号的舰桥上，在林平凡和零柒的感知中，他们脚下这艘庞大的战舰，连同他们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隐身，而是“存在”这个概念，正在被强行抹除。
“不好！”零柒脸色煞白，“祂在否定我们的‘存在’！我们从未面对过这种级别的攻击！”
林平凡看着自己正在变得透明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正在消散的力量，眼中却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
“否定存在？”林平凡狞笑一声，猛地握住零柒的手，将体内所有的“火种”力量，连同自己的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
“老子存在的意义，就是干翻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混蛋！”
“零柒！合体！这次，不是共鸣，是——归一！”
（第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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