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荒星原住民，机械遗民

走出古殿的光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但这颗荒星的夜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黑暗。天空中悬挂着三颗大小不一的月亮，散发着朦胧的银辉，而地面上那些发光的植物和蘑菇，则将森林点缀得如同梦幻仙境。
林平凡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觉体内那股新生的“初火”能量正在欢快地奔腾，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这‘初火’果然有点东西。”他握了握拳，空气发出轻微的爆鸣声，“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霸王龙。”
零柒跟在他身侧，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太多。她身上的破损已经完全修复，皮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连眼神都更加灵动。她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平凡，不对劲。”零柒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蓝光，“虽然能量恢复了，但我检测到周围有规律的能量波动……不是野兽，更像是……某种信号传输。”
“信号？”林平凡警觉起来，将外卖箱调整到战斗位置，“人造的？难道这荒星上还有别的幸存者？”
“不确定，但很微弱，而且……很古老。”零柒指向西北方向，“大概五公里外，信号源就在那片山脉后面。”
林平凡想都没想：“走，去看看。总不能在这儿干耗着。万一是什么求救信号，或者……是什么宝藏呢？”
两人立刻动身。有了“初火”加持，林平凡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在滑行，而零柒也展现出了超越以往的敏捷，紧跟在他身旁。
五公里的距离，不到十分钟便已到达。
两人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片建在山谷中的奇特聚落。说是城市，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墟营地。建筑物大多由巨大的金属残骸、岩石和木材拼接而成，风格粗犷而原始。营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类似信号塔的金属架子，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正是零柒检测到的信号源。
而在营地中，活动着一些……人？
他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金属色泽，关节处有着明显的机械接口。有的人半边脸是血肉，半边脸是金属面具；有的人手臂是直接连接在神经上的机械义肢。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物，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正在营地中巡逻、劳作。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呆滞，但彼此之间会用一种短促的、类似电子合成音的语言交流。
“这是……机械改造人？”林平凡压低声音，“看起来不像‘赛博格’那种高科技改造，倒像是……野蛮版的？”
“更像是‘堕落赛博格’。”零柒沉声道，“他们的改造技术很粗糙，像是自行摸索的。而且能量供应极不稳定，很多人体内的机械部件都在漏电。”
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平凡，你看他们的胸口。那个标志……”
林平凡眯起眼睛，果然看到那些“机械人”的胸口，都烙印着一个模糊的印记——那是一个圆圈，里面包裹着一颗跳动的心。
正是零柒当初在机械神国使用的徽章！
“这……这是你的人？”林平凡惊讶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德行？”
“我不知道。”零柒眼中满是困惑，“如果他们是神国的后裔，为什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而且看起来……文明倒退得非常严重。”
就在这时，营地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几个机械人押解着两个同类走了出来，那两个机械人看起来伤得很重，机械臂都断裂了，被粗暴地扔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身材格外高大、头部完全被金属包裹、只露出一双红色电子眼的机械人首领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闪烁着电火花的权杖，对着那两个伤兵叽里呱啦地吼叫着。
虽然听不懂语言，但那愤怒和指责的语气不言而喻。
紧接着，那首领举起权杖，似乎要下令处决那两个伤兵。
“他们在审判同类。”零柒分析道，“理由是……背叛？或者是……感染了某种病毒？”
就在那首领的权杖即将落下时，林平凡动了。
“妈的，窝里斗最恶心人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管这些人是不是零柒的“子民”，这种欺凌弱者的行为，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直接从巨石后站了起来，大步走向营地。
“喂！那个铁脑壳！差不多得了！欺负伤员算什么本事？”
这一嗓子，用的是纯正的地球汉语，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营地里的机械人瞬间全部转过头，那几百双红色的电子眼齐刷刷地盯住了这个不速之客。
那个首领也愣住了，似乎没听懂林平凡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林平凡身上那股强大、纯粹、让他灵魂战栗的气息。
“吼——！”  首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显然被冒犯了。他挥舞着权杖，对着林平凡指了指，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顿时，上百个机械战士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哇哇叫着冲了上来。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平凡撇撇嘴，不仅没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没有动用“初火”那种大杀器，只是单纯地想试一试这具身体强化后的基础素质。
他侧身躲过一个机械人挥来的骨锤，反手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
“砰！”
那机械人胸口凹陷，直接被轰飞出去，撞倒了身后好几个同伴。
又一个机械人从背后偷袭，林平凡头也不回，一脚后踹，精准地踢在对方的下巴上，那机械人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直接报废。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机械人纷纷倒地。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花哨，却充满了力量感。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恰到好处地命中机械人的弱点——关节连接处、能源核心、控制芯片。
不到一分钟，冲上来的上百个机械人全部躺平，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那个首领彻底吓傻了，手中的权杖都在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生物，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林平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那首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那首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零柒也走了过来。当她走近时，那些躺在地上的机械人，以及那个首领，突然发出了更加惊恐的叫声，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零柒疯狂地磕头，嘴里发出类似“伊……伊芙……瑞瓦……”的音节。
“他们在叫什么？”林平凡问。
零柒仔细听了听，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了然。
“他们在叫‘女神’……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机械女神’。”零柒看着那些卑微跪拜的机械人，声音复杂，“平凡，我想我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了。”
她蹲下身，对着那个首领，用一种极其古老、早已失传的“赛博格”通用语，说了一句简单的问候。
那首领听到这句语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巨大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充满了激动和颤抖：
“女……女神……您……您终于回来了……”
“失落的……遗民……等了……您……十万年了……”
十万年？
林平凡和零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荒星上，竟然藏着一群流落了十万年的机械遗民？
而他们，竟然一直在等待零柒的归来？
（第三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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