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她说：我要死亡”（人设图）
半小时前。
伊洛思坐在与任未语分别的那间房间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一眨不眨，不住地啃咬着自己的指甲。
“西比尔，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喃喃自语。
“我知道他不喜欢那样，我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杀了人……我不是故意的！他怎么能怪我呢？”
“好了，欲望之神，你该换衣服了。你还要化妆，打理头发……时间不多了，别在那里磨磨蹭蹭的。”
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怎么办？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那个我了，我该怎么办，我得用哪个身份才能留住他呢？”
“我怎么知道？反正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就别反悔。我帮你可是要收取报酬的，别想赖账啊，交易与权衡之神。”
老妇人冷哼一声。
提到交易，伊洛思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当然……我会实现你的愿望的，西比尔。这是我们之间的契约，绝不会违背。”
老妇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而不知想起了什么，她又叹了口气：“真是可惜，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还没让你学会多少我调制魔药的本领呢。”
“就算我学会了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我以后还能用得上？”
“说不准呢。唉……除了你以外，我还有过一个徒弟，可惜，她也再也不可能自己调制魔药了……”
老妇人仅仅哀伤了一瞬，就恢复了气愤的神情：“算了，我也不需要什么生命的延续，我活得已经够久了！”
“诅咒了我的神明啊，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报复你的吧……哼！”
她微微偏头，看见还在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庞的伊洛思，不禁摇了摇头。
执拗的家伙。
真正的拉·西比尔，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她曾有一张很美的脸。
这是她年轻时唯一可以依仗的东西。作为一个贫民出身的女孩，没有家族，没有封地，没有可供攀附的姓氏，只有一张被天使亲吻过的面孔……
年轻的西比尔靠着这张脸走进了奥拉·瑟拉的宫廷沙龙，从贵族们的酒杯与诗行之间挤出一条窄路，学会了神学和魔药学，把自己从一个被观赏的“缪斯”变成了一位被需要的“大师”。
她才不愿意成为什么贵族的情人。
她要成为圣城的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而不是靠别人供养的金丝雀。
她一度以为自己成功了……直到她因为派系斗争失败被捕入狱，才发现，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原来自己拥有的一切，那么容易就可以被人夺走。
她怎么能甘心呢？！
仇恨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烧……她拼着一口气，逃出生天，最终又扶持起了一位新的教皇。
作为新任教皇的教母，她可以和新任教皇一起觐见天使。然而命运的诡计此刻才露出了真正的獠牙……天使说她可以许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
彼时的西比尔想，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那她想要永恒的生命。
天使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是天使只答应了她永生，却没有答应她不老。很快，美丽的容颜一去不返，她成为了一个衰朽的怪物。
那时候她才知道，天使答应她愿望时那意味深长的微笑意味着什么。
“我不讨厌有野心的人，只是你的手段太过卑劣……若你这样的人不受到惩罚，那这世间怎么有正义可言？”
那位天使如此说。
“作为审判与正义之天使，我有权让你无法踏入前往冥界的月亮船。”
“直到你有朝一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悔改，到那时，我才会允许你拥抱死亡。在此之前，好好体会腐朽的滋味吧。”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悔改？
她做错了什么？她凭什么要悔改？！
西比尔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她只是用了她能用的手段，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底层女孩，长成了她想要成为的样子。她没有偷，没有抢，没有杀……好吧，她杀过人。但那又怎样？
因为她不够善良，所以即便成功了，也要遭受惩罚吗？
可是谁说这些大枢机们个个都是圣母在世？她们也都有自己的私心和欲望……为什么唯独要惩罚她？
“因为你不光是个平民，还是个没有光明祷言天赋的平民……这样的人，按照中庭的秩序，可以做商贩、工匠、农妇、女仆、苦行修士乃至娼妓——唯独不能做枢机！”
“你违背了「命运」……你违背了「秩序」。”
“放任你这样下去，就会动摇「秩序」的根基，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
那天，在她隐居修行的小屋里，漆黑的大蛇撑着下巴看着她，平静地说着。
“所以，你想死吗？”
“……不，我不想死。”
“可我看到了你的欲望，你的愿望就是死亡。”
“……我的愿望才不是死亡，我的愿望是复仇！”
“我要当着那些天使的面，光明正大的死去！我要让他们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把他们口口声声捍卫的秩序踩在脚下的！”
“好啊，那我们就做一笔交易吧。”
伊洛思伸出手：“我帮你完成你想要的复仇……作为交换，你要把你的身份交给我。”
（本章有人设图）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65751/65751568/5501269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