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2
四
这段时间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
“喂，是贾小刀吗？”她在电话那头说。
“是，你是谁？”
“说了我的名字，或许你会不认识。我叫李莉。”
“你好，有什么事？”
“你的声音，很有磁性。你转校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你的文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超级粉丝。”那边笑出了声音。
“别那样说，我算什么呢？我已经不在那个学校了，也没有拿稿子过去。我们这个学校的文学社我根本没有去参加，也没有兴趣参加。最近比较忙，没写什么东西。除了把我的长篇小说《一只北方的狼》写好了之外，便不怎么动笔了。你呢，你平时写些什么？”我开始问她。
“你把你的大作给我拜读一下，好吗？我很喜欢看你的东西，很真实很有情感。我平时就写一些零乱的句子，权当练笔的。”
“哦，是这样，希望你能坚持下去。你要看小说的话，可以来找我。你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提前联系。”
“好，谢谢，很高兴认识你。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了，只是你不认识我罢了。我们还是初中同学呢，那个时候你在三班，我在二班，我们教室是隔壁。”
“是吗？还真的很巧。好了，就这样，以后聊。”
“嗯，拜拜。”
“拜拜。”
五
月考成绩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垃圾。是啊，都已经高二下学期了，我却依旧迷惘。人，为什么总是这样？每一次都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努力，要奋斗，可是每一次都不能坚持下来，在学习一阵之后，又开始了更深的迷惘。
转校后，我才明白自己当初被这个职业高中老师喜欢的原因。原来这里的成绩真的差得离谱，像我这种在以前尖子班时倒数几名的人，现在在这个职高，竟是班上第3名。
然而，这有什么用呢？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雄鹰，来到一群小鸡队伍里，又能证明什么？反而让雄鹰失去了飞翔的希望。
听人说，我们现在这个班有希望考上本科的学生只有那么几个，有时甚至一个也没有。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打开卷子的时候，物理80分，英语100分，数学只有40分，化学51分，生物59分，语文127分。这样的成绩，根本就上不了本科线。我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卷子被我撕得粉碎。
我想了又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之间，便有了想考大学的冲动，这是我读书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看到有的同学转了文科，我也有了读文科的想法。文科数学简单，转过去后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于是我下定了决心，与一位文科班班主任联系上了，该老师让我当天下午找他面谈。
放学后，我便按该老师的指示，到了他所住的家属楼。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很瘦，但很精神。
“你是贾小刀？”老师问。
“是的，老师，以后希望您多帮助，多指导。”
“进来吧。”
于是，我走进了老师的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老师给我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和我面对面坐着。
“为什么想读文科呢？”
“因为文科数学简单。”我低声回答道。
“只是这个原因？”
“我想最主要的应该是，我现在已经不具备雄厚的实力了，对考学已没多少希望了。我想读文科来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
“听说你以前是国家级中学尖子班的，为何要转到我们学校来呢？这可不是一般人的作风！有什么原因吗？”老师问。
“在以前的学校有些厌烦了，所以想换个环境。”我撒谎道。
“这个理由似乎说不过去。”老师表示质疑。
“真的是这个原因。”我坚持道。
“你不用隐瞒了，其实我已经调查了你的一些情况，对你转校的原因也有了一些了解。你就不用对我隐瞒什么了。”老师坦白了态度。
于是我对老师说了我以前的事，讲起了我和斗辉他们一同与人打架的事实。说完这些之后，一心等待老师的表态，我想自己转班已经没有希望了。
“初中考试能考进重点中学，说明你是有一定基础的。每一个人都可能犯错，但必须知错能改。因此，转到我们班来可以，但必须改正缺点，别给我添乱。如果我发现你还是不思悔改，继续犯错影响班上的纪律，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我一定努力改正。以后，也绝对不会出现打架或类似的事了。”我向老师保证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下周一到我班上来报到，其他的事我知道怎么处理。”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进入文科班后，开始的一段时间我很努力，成绩也提了起来，破天荒地考了班上第一名。连那最不起眼的历史，也被我征服，考了个年级第一名。我开始觉得自己向大学的校门迈进了一步。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后来我又开始堕落了。
六
文科班没有了原来理科班的学习气氛，更看不到曾经在国家重点中学读理科班时那种勤奋与拼搏的精神。在这里，没有了以往兄弟们的前呼后拥，没有了打斗厮杀的刀光剑影，有的只是平静与安宁。
最近习惯了上网，习惯了和小芳在网上聊天，也习惯了收她的电子信件。我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另一种新的生活，谈朋友、上网、打游戏，偶尔在网上写一些文章。
王亮说我变了，说我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他开始说我把感情当成了儿戏，说我谈女朋友同时谈几个。
我告诉他，我要谈满十个女朋友，然后就松手。的确，这半年来，我换了不少的女朋友。我和她们轰轰烈烈地爱，平平淡淡地分手。或许正如一位名人说过，只在乎曾经拥有，哪管它天长地久呢！
李莉来找我的那一天，我们刚好放假。她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寝室洗衣服。我接过电话：“喂。”
“你好，我找贾小刀。”
“我就是。”
“是你啊，我是李莉。我正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哦，专门来拿你的大作的！”
“好。你等会儿，我马上就下来。”于是我把脏衣服泡在盆子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便下楼了。当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李莉是不算美丽的女子，但却是那种看久了觉得十分耐看的女子。
她看到我出来，便立即走过来对我说：“怎么了，和你想象中差距太大，让你失望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吃饭。”我真诚地说。
“你请我，我可不客气啊！”看得出，李莉是一个开朗的女孩。
“好，我们边走边谈。”于是我带李莉到饭店吃了饭，然后就在我们学校的操场上散步、聊天。
七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了。自从那次你和高三的同学打架过后，你再也没有到我们学校来过。这一年过得怎么样？”李莉看着我说。
学校足球场旁边的槐树长得特别茂盛，槐树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可说的，每天就这样盲目地过活。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到一个岛上与外界隔绝，然后自己劳作，不去想太多的现实，那样多好！”
“或许是吧，谁不想过自己希望过的生活呢？可是这是不能实现的。”她紧皱着眉头，随手扯掉一串槐花，然后接着说，“其实做一朵花也好，在自己开放的那个季节散发芬芳，美了自己，也幸福了别人。”
“呵呵，做一朵花多好，拥有自己的那一片天地，尽管会枯萎、凋谢，但却无怨无悔。”
“嗯，就是。对了，还是别说这些感伤的东西，换个话题吧。你准备考什么学校？”李莉问我。
“我啊，我想我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我放弃了，因为我已经没有升学的可能，现在过一天算一天了。你呢？”
“我啊，我想考四川美术学院。我的文化课成绩不好，平时喜欢画画，所以就去学艺术，也满足了我的爱好。”李莉说。
“那祝愿你能够考上。”
“谢谢，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
“凭我现在的水准，已经知道结果了。升学无望，已经是铁定的事实。”我表现得有些垂头丧气。
“也不一定，你以前是尖子班的人，应该有底子啊。别泄气，考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只要自己觉得不后悔就够了。”她开始安慰我。
我沉默着不说话。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在树荫下走着，想着各自的心事。
到了晚上，我把《一只北方的狼》的草稿交给了她，将她送回学校。之后，我在这深深的夜里，顺着冷清的街道一个人回到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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