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这点本事也敢喊人
白琳没马上动,又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不长,却像被风撩起的水面,晃着点羞涩、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她轻轻一点头,才跟着祥叔和小娥快步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地扭过头,扬声喊:“何大哥,谢了!”
何雨柱朝她挥挥手,嗓门敞亮:“走你的!真叫人来,我还嫌手痒呢!”
话音未落,巷口已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夹着粗骂。刀疤脸果然带人杀回来了……十个汉子,木棍短刀全攥在手里,堵死巷口。他捂着裤裆,脸扭曲着吼:“小子,今儿让你知道,爷爷的人不是你能随便叫的!给我废了他!”
十个人嗷一嗓子扑上来。巷子窄,反倒成了何雨柱的地盘。他眼一扫,抄起地上那根六尺长的木棍……粗细匀称,沉手趁劲,正是练六点半棍的熟练家伙。腰一沉,棍贴身侧,呼吸一敛,六式要领已在脑中滚过:中平、上挑、下劈、左拦、右格、点刺。
第一个抡棍砸来,何雨柱不躲,棍尾往上一磕,“啪”一声脆响,力道全卸,对方棍子脱手飞出去。他顺势前送,棍尖直点膝弯,那人腿一软跪倒,再一脚踹过去,直接滚出巷口。
第二个持刀直捅,何雨柱旋身侧让,棍如活蛇缠腕,猛一拽,那人往前栽;手腕一翻,棍头照后脑就是一下,闷哼都没吭完,人就瘫了。
剩下八个不敢单上,扇形围拢。何雨柱脚步轻快,在窄巷里腾挪闪转,棍在他手里活了:点刺时似枪扎喉、戳心;横扫时如刀开路,逼得两边人直退;格挡时用棍尾硬接短刀,叮当几声,刀刃震得发麻。
左边一人偷袭,他耳听风声,左脚后撤半步,棍横扫肋下,那人惨叫弯腰,他抬手一棍点肩井,人当场软倒。右边又一个抡棍砸来,他棍中段一架,腕子一压再一挑,对方连人带棍被掀翻,棍子甩出老远。
刀疤脸看傻了眼,咬牙冲上来,刀直奔心口。何雨柱眼神一紧,棍倏然收短,贴身绕一圈,刀锋擦衣而过,棍尾狠狠撞他手腕……短刀“当啷”落地。他欺身向前,棍头撞胸口,力道沉得狠,刀疤脸连退几步撞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剩下五个早吓破了胆,可退路被堵死,只能硬上。何雨柱棍法越打越活,刚柔全在寸劲之间:硬时如铁凿,软时似水缠,不过眨眼工夫,五个人或被点倒,或被扫中关节,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何雨柱拄棍而立,气息微促,眼神依旧清亮。他随手把棍扔到墙边,拍了拍手,低头冲刀疤脸嗤笑一声:“这点本事,也敢喊人?”
说完,转身就走,一头扎进外面人流,去找师父他们。
巷外人声鼎沸,可这条窄巷里的事,地上躺着的那群人,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半年,何雨柱没少跑黑市。他卖的菜水灵、粮扎实,全靠空间里产的新鲜货……别人冬天只敢摆冻白菜萝卜,开春也就凑合点老根菠菜,偏他那儿,数九寒天也有嫩黄瓜、脆生菜,春寒料峭时还见得到青椒、豆角,米面更是挑不出毛病。摊子前天天排长队,货一上架就抢空,压根不用吆喝。
这天,他裹得密不透风……头戴前进帽,脸蒙半截粗布,身套厚棉袍,只余一双眼睛露在外头。刚踏出黑市角门,迎面就被几条汉子堵了个严实。
领头的是个膀阔腰圆的大汉,胳膊比常人腿还粗,上下打量何雨柱一眼,咧嘴冷笑,黄牙泛着油光:“你小子可真难逮!哥几个跟了你小半年,今儿总算蹲住了!”
旁边几个跟班立刻围拢上来,眼神凶狠,手里攥着短棍,把前后路全卡死了。“半年啊,跑断腿才摸着影儿!”大汉往前一凑,唾沫星子直喷,“少啰嗦,三爷要见你!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
何雨柱心里嗤笑。这半年哪能没觉察?每次出黑市,后头总甩不掉几条尾巴。可他仗着精神力强,专挑窄巷绕圈,拐进死胡同一晃就没了人影……那帮人连衣角都没捞着。看来是真急了,竟敢直接在角门口硬截。
他慢悠悠扯了扯面罩,语气带点调侃:“几位大哥,又不是抄家灭门的事,至于摆这么大阵仗?早说三爷召见,我自个儿蹽着腿就来了,犯得着费这劲?”
大汉一愣,立马横眉瞪眼:“闭嘴!走!”
几人七拐八绕,停在一扇黑漆大门前。院墙斑驳,青砖掉皮,墙头枯草乱晃,活像荒废多年的老宅。
壮汉屈指叩门,三长一短,声音脆亮。片刻后,“吱呀”一声,门缝里探出一双警觉的眼睛,扫过众人,才“哗啦”拉开门栓。
何雨柱抬脚跨进去,眼皮一缩……好家伙,外头破败,里头却是个扎扎实实的三进四合院,只是格局全改了。院子里不见游廊月亮门,没有花草,青砖地扫得发亮,空荡荡一片,只孤零零立着正房一座,左右两间厢房,其余地方敞得能撒欢儿跑马。
台阶是整块青石凿的,滑得照人;庭院地面平平整整,连块松动的砖都寻不见。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他就觉出两边阴影里站满了人,一个个肩宽背厚,眼神如鹰,不动声色盯着他,一股子生人莫近的冷气扑面而来。
壮汉走到朱红正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屋里应了声“进”。门开刹那,光亮涌出来,晃得人眼花……屋内陈设不算繁复,却件件考究:紫檀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幅水墨山水,白瓷茶杯搁在案上,素净里透着贵气。
屋里总共三人。上首坐着个光头汉子,满脸络腮胡根根硬挺,身上绫罗绸缎泛着柔光,一看就不是寻常主儿。面前圆桌上堆满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身旁偎着个俏丽女子,柳叶眉、杏核眼,一身素旗袍裹出细腰长腿,正用银筷夹起一块剔净鱼骨的嫩肉,慢悠悠送进他嘴里。光头男人嚼得认真,眼皮都没抬。
屋角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子,灰布长衫,手捏折扇,眉梢眼角透着精明,活脱脱就是三爷身边的谋士。
壮汉进门便躬身一礼,压低嗓门:“三爷,人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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