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好

对于超凡者来说，黑曜之晶是极其珍贵且有用的资源。
它们既能提升精神量级，又可用于制作非凡物品，几乎与“变强”二字直接挂钩。
除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巅峰强者外，绝大部分超凡者，绝对都难以抗拒黑曜之晶的诱惑。
尤其是恶犬和棱镜，这样身份曾经极为特殊的存在。
被判定为禁闭者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吸收、使用黑曜之晶的资格。
哪怕在姜潮的帮助下，二人后来恢复了超凡者身份、重新拥有了吸收权限。
他们也很少能一次性，获得一颗以上的晶核。
而且，几乎每一颗黑曜之晶，都是他们拿命拼回来的。
可现在，摆在二人面前的黑曜之晶......却是至少有上百颗之多！
这对他们的诱惑，一点儿都不亚于，被强制性送入戒毒所多年的瘾君子，再次见到上百袋高纯度的嗨喽因。
会有如此失态，倒是也完全可以理解。
恶犬抬起头来，贼溜溜的眼睛瞪得浑圆，目光在姜潮的脸和箱子里的晶核之间来回弹跳。
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后，他才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问话：
“姜大队，你确定这些晶核......当真全部都是给我们的？
是......是我们可以吸收的？”
真要说起来，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如此之多的晶核。
当初在“十三号站台”，他们就曾一次性缴获过上百颗。
可那些都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战利品。
准确来讲，是不属于他和棱镜、容不得他们染指半分的“任务物品”。
而现在，他们明明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功绩，近期任务几乎全都是按部就班。
今天还折损了一员，前途无量的D级低语者，给组织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无功尚且不受禄，更何况是在“有过”的情况下？
这份奖励，来得实在是太沉重、太突然。
以至于让恶犬感到难以置信，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
孙泽一巴掌拍在恶犬后背上，力道不轻，把恶犬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险些直接一头栽在晶核堆里：
“你这老爷们，怎么也总婆婆妈妈的！”
“姜大队长乐意给我们好处，我们就好好受着，想那么多、问那么多干嘛！”
他的语气又急又快，好像生怕恶犬再说下去，姜潮会改变主意，把那两只装满晶核的箱子收回去一样。
好在孙泽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姜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恶犬、表情急不可耐的孙泽、故作冷淡与镇定的棱镜，再次强调了一遍：
“我确定，这些晶核都是送给你们的。”
“第七大队大队长......从不食言！”
恶犬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自从女儿惨死、众叛亲离后。
他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的冷漠与不公。
禁闭者，是被贴了标签的“瑕疵品”，是用完就可以丢掉的炮灰与棋子，是永远被防备、被监视、被隔离的异类。
即便恢复了超凡者身份，恶犬也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里，依旧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戒备与疏远，乃至是鄙夷、嫌弃与憎恶。
他从不敢奢望得到什么，能自由地活着、能继续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可此刻，姜潮把上百颗黑曜之晶，推到了他的面前，说得是那样随意、那般理所当然。
仿佛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什么禁闭者，而是一个值得被信任的超凡者、一个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
如若不然，姜潮是绝对不敢让他吸收黑曜之晶，并且数量还是这般惊人的。
棱镜仍旧安静地站在原处，那张好似永远都不会出现表情的俏脸，让人很难猜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当姜潮说出“从不食言”，那四个字时，她的睫毛还是极为轻微地颤了一下。
眸子里闪烁不定的紫光，随之也彻底熄灭了。
她无比清楚，自己曾经是什么人。
或者说，自己在别人眼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为自己而活，也只为自己而战。
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一切、不值得托付半分信任的败类。
以前所有人对待她，要么是畏惧，要么是利用。
要么是把她当成，一把随时可能刺向自己的尖刀。
用完之后，便会立刻把她关回笼子里。
好像哪怕晚上一秒，都会被她割伤似的。
从来没有人像是姜潮这样，将这么多资源，毫无保留地摆在她面前。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半分防备措施......
没有那套冰冷无情的“禁闭者特殊管理条例”。
姜潮没有把她当成需要时刻提防的威胁。
他把她当做可以托付后背与生命的战友。
唯独张楠依旧坐在原位，望着那两箱黑曜之晶，眼神与表情俱是显得有些复杂。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惊喜与感动中时，始终在观察每个人反应的姜潮，自然没有遗漏张楠那格格不入的异样表现。
姜潮知道，身为值夜者的张楠，既清楚黑曜之晶的价值有多高、用途有多广，肯定也清楚吸，收它们的代价是何其惨重，潜在的隐患又是何等可怕。
他还清晰地记得，向来服从命令、遵守纪律的张楠，在莺粟劝导自己连续吸收晶核时，曾不止一次地站出来，制止过自己和莺粟。
她比绝大多数同级、同年龄的超凡者，都更加重视自身与队友的精神状态。
因为她曾亲眼见证过的失控案例，实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在目睹韩若冰失控、异化、阵亡之后。
她对精神状态的重视程度，定然会有增无减。
另一方面，即便那些晶核，全部都有晶柩禁制隔绝。
可姜潮相信：
在距离如此之近的情况下，凭借出色的感知力，张楠应当能够察觉，那些晶核大多数都为鬼级，其中还掺杂着相当一部分恶魔级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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