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礼物放送日

晶核的级别更高，固然意味着它们的价值更高，能够帮助破冰队员们，获得更大程度的提升。
可同时也意味着吸收它们，会带来更大的风险与隐患。
身为值夜者的张楠，不可能忽略这一点。
为了避免刚刚恢复融洽、提振起来的队内氛围与士气，因为意见不合而再次出现下滑。
未等张楠主动开口制止自己，姜潮便先一步开口，给恶犬等人打了预防针：
“现在，这些晶核已经属于你们了。
里面包含有虎级、鬼级，还有恶魔级晶核。
我想，它们应当可以从各个层次，满足你们不同阶段、不同方面的需求。”
“但我还是要强调一点——你们不能现在就立即吸收它们。”
他顿了顿，然后将目光转向张楠，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郑重，也多出了一些不容置疑：
“回去以后，让张楠根据你们各自的精神量级与实际状态，作出相应的数量与等级分配。”
“我相信她作出的判断......想必大家也是一样。”
其实就算姜潮没有发现，张楠持有与自己不同的意见，或者干脆不考虑她的感受，他本来也没有让破冰队员们，现在就吸收黑曜之晶的打算。
经历了连番恶战，又遭受了“亲手杀死队友”的巨大打击。
大家的身体与精神状态，肯定都已经差到了极点。
无论怎么看，现在让众人吸收这些晶核，出问题的风险都太大。
至于为何要把处置权交给张楠，原因很简单：
她是最擅长观测精神状态的值夜者，同时又是破冰小队的队长。
她对破冰队员们，尤其是对恶犬和棱镜的精神状态，定然是了解最及时、最清楚、最全面的那一个。
另一方面，就算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来判断，单单只是基于张楠，出于途径与职业，而天然对晶核抱有的敬畏与忌惮，姜潮也可以肯定，她绝对不会中饱私囊。
把每名队员能分配多少枚晶核，又能分配到什么级别晶核的处置权，交到她的手上，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安排。
听闻姜潮所言，孙泽、恶犬和棱镜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能够一次性拿到这么多晶核，已经算是姜潮不计前嫌、给了他们天大好处。
他们这些“罪臣”，还有什么可挑三拣四的？
至于把分配处置权交给张楠，大家也同样没有半分异议。
他们都知道，这个年纪比他们小上许多的女孩，到底有多么可靠。
她绝不会因为计较私人交情，而出现分配不公的情况。
姜潮的决定，也让张楠的表情有所缓和。
但凝结在她眉宇间的那抹凝重，仍旧没有完全褪去。
姜潮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队长失控给她留下的阴影，还是太重了。
那段自己夜夜被噩梦折磨，在痛苦中煎熬、挣扎的日子，想必张楠也很不好过。
待到破冰队员们，把自己刚才的话消化得差不多了。
姜潮才又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着八管透明药剂，管中的液体清澈如水。
里面闪烁着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在灯光下流转不定，像是被装进试管中的银河。
恶犬和棱镜见状，刚刚才平静下来几分的目光、平复下来些许的心情，再度变得激动起来。
姜潮笑笑，将盒子往前推了推，送到二人面前：
“没错，这些也是给你们的小礼物。”
“至于它们是什么......你们应当很清楚。”
恶犬和棱镜当然清楚，那些“小瓶子”里装的是精神药剂。
它们不仅可以降低失控风险，同时也能维持并提高精神活性，不至于让他们因为无法吸收黑曜之晶，或是长时间接触不到其他具有精神活性的事物，而一步步丧失超凡能力。
所以，它们对某些“特殊群体”来说无比重要，几乎等同于“生命维持剂”。
而曾经被判定为禁闭者的恶犬和棱镜，无数个日夜，就都是靠与之类似的药剂度过的。
只不过，他们当时能领到或兑换的精神药剂，质量比起眼前这些来，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恶犬伸手拿起一管药剂，将它举到灯光下。
银色的光点在瓶子内、液体中无声旋转，将黯淡微弱的光斑，投在他粗糙的掌心里。
他想起无数个夜晚，自己被关押在心渊灰烬旅团的营地内，守着孤零零的床板与四面惨白的墙。
每隔一段日子，看守就会从门上的小窗，丢进来一支精神药剂——
最劣质的那种，浑浊发黄，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
喝下它们的感觉，就像是让喉咙被砂纸打磨了一遍似的。
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拴在角落里的恶狗。
活着的价值，只是为了在危管局需要时，被放出去咬人。
可现在，姜潮就那样轻描淡写，把这样珍贵高品的药剂，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不再是主人向恶犬施舍的狗粮......而是战友精心准备的礼物。
棱镜没有像恶犬一样，直接伸手去拿，只是静静看着盒中剩余的药剂。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给予。
在很久以前，她就学会了两件事：
一是所有东西，都要靠自己去争取。
二是别人的好意，总是标着看不见但肯定存在的价码。
可棱镜等了很久，都没有从姜潮口中听到那个所谓的“价码”。
他只是把盒子推了过来，就像他刚才把晶核推到大家面前一样，理所当然，不附加任何条件。
像是决心要把今天当做“礼物放送日”似的，在恶犬和棱镜心绪激荡的间隙，姜潮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体型要小上许多的礼盒。
掀开盖子后，里面躺着三支透明试管，包装与刚才的精神药剂如出一辙。
只不过，装在里面的内容物，并非闪烁着银色光点的透明液体。
而是如同血液般的浓稠浆液，泛着幽幽的暗红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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