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番外 人间的丰收节
人间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庄稼收了，果子摘了，粮仓满了，百姓们脸上有了笑。轩辕朗站在皇城的城墙上，看着脚下的街道。街上挂满了红灯笼，铺满了金色的稻穗，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手里举着糖葫芦，嘴里喊着“丰收了丰收了”。他笑了。
“陛下，丰收节的庆典准备好了。”丞相站在他身后，躬着身。
轩辕朗点头。“神王陛下那边，请了吗？”
丞相擦了擦额头的汗。“请了。神王陛下说，她来。”
轩辕朗的嘴角翘了起来。“好。”
丰收节的庆典在皇城外的田野上举行。田里的庄稼已经收了，留下一片空旷的土地。百姓们在田埂上搭了台子，摆了桌子，铺了红布。桌上堆满了水果、点心、酒坛子。杀阡陌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水果，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甜的。”他说。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没洗。”
杀阡陌的手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苹果，又咬了一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白子画没理他。
花千骨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子，黑发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金色的小花——是杀阡陌早上从缘界摘的。她赤着脚踩在田埂上，泥土软软的，凉凉的，从脚趾缝里钻出来。她笑了。“好久没踩过泥土了。”
轩辕朗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喜欢吗？”
花千骨点头。“喜欢。”
轩辕朗笑了。“那以后每年丰收节都来。”
花千骨点头。“好。”
糖宝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画笔和纸。“妈妈！糖宝要画丰收节！”她跑到田埂上，找了一个位置，铺开纸，开始画画。
百姓们围了过来。他们不认识花千骨，不认识白子画，不认识杀阡陌，不认识东方彧卿，不认识檀梵，不认识无垢。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是陛下的客人。他们看着花千骨，有人小声说“她好漂亮”，有人说“她是不是仙女”，有人说“她赤着脚，不冷吗”。花千骨听到了，笑了。她没有解释，只是走到田埂边，坐在稻草堆上。稻草很软，晒了一整天太阳，暖洋洋的。
杀阡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个苹果。“甜的。洗过了。”
花千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甜的，脆的。“好吃。”
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
庆典开始了。百姓们载歌载舞，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一个年轻姑娘穿着红色的裙子，在台上跳舞，转了一圈又一圈，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花千骨看着，鼓掌。糖宝看着，画笔不停。杀阡陌看着，哼了一声。“没你跳得好。”花千骨笑了。“我什么时候跳过？”杀阡陌想了想。“梦里。”
花千骨笑着摇头。
一个老农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酒，递给花千骨。“姑娘，尝尝我们酿的米酒。甜的，不醉人。”
花千骨接过碗，喝了一口。甜的，糯糯的，有一点点辣。她笑了。“好喝。”
老农的眼眶红了。“姑娘，你是好人。不像那些仙界的仙人，看不起我们凡人。”
花千骨看着他。“我也是凡人。”
老农愣了一下。“你？你是凡人？”
花千骨点头。“嗯。凡人。”
老农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蹲下来，握着花千骨的手。“姑娘，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凡人。”
花千骨笑了。“你也是。”
庆典进行到一半，几个年轻姑娘跑过来，拉着杀阡陌的手。“这位公子，来跳舞吧！”杀阡陌的脸黑了。“不跳。”姑娘们不放手。“跳一个嘛！你长得这么好看，跳舞一定也好看！”杀阡陌的脸更黑了。他看向花千骨，想让她帮忙解围。花千骨笑了。“去吧。跳一个。”杀阡陌的脸黑了又红。“我不会。”花千骨笑着。“不会就学。”
杀阡陌被拉上了台。他站在台上，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音乐响了，鼓点咚咚咚，姑娘们跳了起来，转圈、甩袖、扭腰。杀阡陌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踩到了自己的袍子，差点摔倒。他试着动了一下手，僵硬的，像木偶。姑娘们笑了，百姓们笑了，糖宝笑得画笔都掉了。杀阡陌的脸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花千骨站起来，走到台下，看着他。“阿陌，你看我。”
杀阡陌看着她。她开始跳舞。不是姑娘们那种转圈甩袖的舞，是慢慢的，轻轻的，手臂像风中的柳枝，脚步像水中的涟漪。她没有学过跳舞，但她跳得很好看。不是因为技巧，是因为她在笑。杀阡陌看着她，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动了。他不再僵硬了，手跟着她挥，脚跟着她踩。虽然动作还是笨拙的，但他在跳。姑娘们不笑了，百姓们也不笑了。他们看着杀阡陌和花千骨，一人在台上，一人在台下，隔着几尺的距离，跳着同一支舞。风停了，树叶不响了，连小溪的水都安静了。只有鼓点，只有他们的脚步，只有她的笑。杀阡陌看着花千骨，嘴角翘了起来。
音乐停了。杀阡陌站在台上，花千骨站在台下。两个人，对视着。百姓们鼓掌，欢呼，吹口哨。糖宝跑过来，举起画纸。“杀爸爸！糖宝画了你跳舞！好僵硬！”杀阡陌的脸又黑了。花千骨接过画，看着画上的杀阡陌——手脚僵硬，表情紧张，像一根会动的木头。她笑了。
“好看。”她说。
杀阡陌看着她。“哪里好看？”
花千骨指着画上的他。“这里。你在笑。虽然手脚僵硬，但你在笑。笑最好看。”
杀阡陌的嘴角又翘了起来。“嗯。”
傍晚，夕阳把田野染成了橘红色。花千骨坐在稻草堆上，糖宝趴在她腿上，六男主围坐在周围。百姓们还在跳舞，还在喝酒，还在笑。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
“轩辕朗。”
“嗯。”
“人间真好。”
轩辕朗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花千骨靠在他肩上。“喜欢。很喜欢。”
轩辕朗笑了。“那以后每年丰收节，都来。”
花千骨点头。“好。每年都来。”
风吹过，田埂上的稻草沙沙作响。夕阳落下，星星亮起来。百姓们点起了篝火，围着火堆跳舞。花千骨站起来，拉着杀阡陌的手。“走，再去跳。”
杀阡陌的脸又黑了。“还跳？”
花千骨笑了。“跳。我教你。”
杀阡陌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她的眼睛，她的手。他握紧了她的手。“好。你教我。”
两个人，走到篝火旁，手拉手，围着火堆跳舞。白子画站在田埂上看着，嘴角微微上扬。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看着，笑了。轩辕朗靠在稻草堆上，看着，笑了。檀梵端着安神茶，看着，笑了。无垢的长刀插在身边，刀身上的“家”字在火光中闪闪发光。他看着篝火旁的两个人，嘴角动了一下。
月亮升起来了。花千骨和杀阡陌还在跳。她教他，他学。他的动作还是笨拙的，但他在笑。她在笑。百姓们在笑。所有人都笑了。丰收了，日子好了，他们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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