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原委
看着怒气冲冲的林小小，唐子羽一开始也有点懵，但很快他就想明白，定是林小小刚刚也在场，认出了李群玉所弹的琴正是她的林泉。
他随即一笑：“小小，你听我解释。”
林小小早走上前来，站在唐子羽身前，俏脸含霜地问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当初借琴时是怎么答应我的？”
一听这话，一旁的李群玉随即恍然，原来他刚刚弹的琴就是眼前这位姑娘的，难怪她会这般反应。
“姑娘，……”
李群玉本欲说话，但奈何林小小只是叉着腰看着唐子羽，根本没有理会他，李群玉只得讪讪住了口。
“你当初借琴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是有丁点儿损坏，你就提头来见，我才信你的。现在倒好，直接把琴都摔了。”
眼见林小小气的够呛，唐子羽反而不着急解释了，他好整以暇地问道：“那小小你不会真让我提头来见吧。”
一听这话，林小小果然犹豫了。只是眼见唐子羽一副无赖样子，她又有些气结。
“反正你得赔我，而且林泉是我最心爱的琴，你怎么赔都赔不起。”
“既要我赔，又说我赔不起。”唐子羽也乐了，“干脆我把自个儿赔给你得了。”
原本唐子羽只是一句玩笑话，谁知林小小竟然没有出声反驳，脸上的怒意也褪去了几分。
“咳咳。”
唐子羽轻咳了一下，林小小这才回过神来：“我才不稀罕呢。”
“呵呵，即便想稀罕也不行啊，小小，你瞧瞧这是什么。”
唐子羽走到桌案前，指着上面的一把琴说道。
林小小目光看去，瞬间失色道：“林泉？！”
她立马走上前去，仔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她这才确定桌案上这把琴就是她的林泉，如假包换。
“我明明……”林小小一双眸子充满了疑惑。
“你明明什么？”唐子羽追问道。
“我明明看到林泉被当众摔了，而且我确定这位公子弹的就是我的林泉，怎么可能现在还完好无损，好端端地在这里。”
饶林小小脑袋灵光，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场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根本不可能拿一把别的琴来换，再把林泉带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林小小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唐子羽也笑了。
“反正我答应你的事可是做到了，把林泉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了。”
“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做到的。”此刻，林小小的怒气早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唐子羽看着林小小眸子里神采，却轻轻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此言一出，一旁的芸娘忍不住痴痴笑了起来。
“唐子羽。”林小小刚想说些什么，但她念头一转，笑吟吟地说道，“不告诉我也行，我待会儿就抱着我的林泉去大街上宣扬，说刚刚摔的不过是一把假琴，而且这一切都是某个姓唐的在背后捣鬼。”
林小小作势欲走，唐子羽赶紧一把拉走：“小小你先回来，你刚才问我什么？”
林小小嘴角一扬：“快老实交待。”
唐子羽这才走到桌案前，对林小小说道：“这是刚刚群玉弹琴时所用的桌案。”
林小小看去，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桌案，上面什么也没放，而下面则有布缦垂下。
“莫非跟这桌案有关？”
“聪明！”唐子羽赞了一声，却换来林小小一个大大的白眼。
唐子羽都说桌案了，再想不到和桌案有关，那就不是聪明不聪明的事儿了。
唐子羽讪讪笑了笑：“这桌案看似普通，实则嘛。”
说话的同时，唐子羽按动了桌案下的一个开关。
接着“哐当”一声，桌案中间的木板直接一个翻转。下方换到了上方，而原本的上方成了下方。
看着这一幕，林小小眼睛登时亮起。
“被摔的那张琴原本在这下面？”
唐子羽和李群玉对视了一眼，接着都不由一笑。
“猜的一点也不错。我找了一个巧匠，用了两天时间，仿照林泉制了一张琴出来，光从外表看别无二致。又专门打造了一张这样可以翻转的桌案。”唐子羽解释道。
“那张仿制的琴被事先固定在了桌案下方，用布缦挡住，然后堂而皇之地放在了大街中央，放在了人们的眼皮子底下？”林小小兴冲冲地继续说道。
唐子羽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正是。然后群玉带着真正的林泉前来，走到桌案前坐下，然后把林泉用事先备好的细绳固定在上方，等一曲终了，再按动机关。”
林小小越听越是兴奋，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玩这样的把戏，最后还成功把所有的人骗了过去，真是怎么想怎么兴奋。
“等等。”林小小忽然蹙起眉头，“这木板翻转虽然隐蔽，但动静也不算小，在场那么多人，万一被哪个看到不就露馅儿了吗？”
唐子羽莞尔一笑：“所以在弹琴结束时，才会有那群上前围观的孩童。只要围观几瞬，就足以让木板翻转，让群玉解开固定假琴的细绳。”
“连那些小孩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林小小想了想，隐约是有这么回事。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嘛。事后，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张被摔坏的春雷上，谁还会去管这张悄然被抬走的桌案？”唐子羽笑了笑。
“座师生怕我临场紧张，忘记翻转木板，把真的林泉给摔了，昨天一直千叮咛万嘱咐。”李群玉也在一旁苦笑道。
“你要是摔错了，我今天可就要遭殃喽。”唐子羽看着林小小说道。
“姑娘，座师对姑娘的琴很是用心，这几日我练琴也是用的别的琴练的，只有今日才用的是林泉。”李群玉解释道。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听到这些话，林小小脸上的喜悦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只是那些小孩儿万一说漏了嘴，别人不就知道了？”林小小眨着眼睛问道。
“反正群玉得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至于事后人们的各种猜测只会更加助长今日这段故事的传播，和群玉的名声。”唐子羽一脸满不在乎。
把事情来龙去脉终于弄清楚了，林小小早不似刚刚来的时候。
她看着完好无损的林泉，看着脸色恭敬的李群玉和芸娘，看着一脸轻松的唐子羽，她说道：“唐子羽，枉你是一省乡试的主考官，竟然做出这么些骗人的事来。”
听到这些话，李群玉和芸娘心中一紧，而唐子羽却抬起头来，等着林小小的下半句。
果然，她一脸期盼地说道：“只是下次你打这些坏主意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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