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应允
“此话当真？”林高远询问道。
“女儿从两年前就知情，自然千真万确。”林芊芊不假思索地答道。
林高远不免踌躇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好小子，是真能瞒啊。为父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如此之才，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等林高远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他叹道：“以他之才，如果能安心做个富贵闲人，自然是最好，你跟着他，父亲也算放心。可唐子羽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就这次的事，摆明了是有人与他为难。今日是为难，那到了明日呢？
笑笑生的名头是大，可在这事儿上恐怕还是于事无补。”
听到父亲的口气有所松动，林芊芊心中一喜：“父亲，女儿说他是笑笑生，并非是指他的诗文如何如何？父亲既然知道他是笑笑生，那父亲以为风靡大胤的《新报》又是谁的主意？”
林高远惊讶道：“也是他？”
“当然，不然开了那么多年的富文书坊，为何会突然有了这等主意。当年扬州的旱情，他也是靠着《新报》攒的银子，才稳住了粮价。
而且，在苏府不名一文时，他就能做出那些事，那现在入了朝堂，他想做和能做的事自然也会更多。”
林高远沉默不语，林芊芊则继续说道：“父亲，谁都想自己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奇伟的男子，他在女儿的心中便是。”
“芊芊，如果他不是笑笑生，他没有连中六元，他写的文章狗屁不通，让你跟他，你是否还愿意？”
林芊芊一愣，她也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林芊芊的思绪又不由回到了第一次见面，那并不是一个愉快的开始。
但从那个不愉快的开始往后想，几乎就都是愉快了。
“女儿愿意，即便他现在什么也不是，只能耕地为生，女儿也愿意一辈子与他一起。”
林高远看着林芊芊，看着自个儿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她并非一时冲动，也非乱花迷眼。
从出生到现在，他对林芊芊从未有任何不满之处。反而是她母亲去的早，他始终觉得亏欠她。
“罢了，由着你吧。”林高远笑了，笑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
看到林高远无奈的笑容，林芊芊眼睛一涩，险些流出泪来：“多谢父亲成全。”
“什么成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即使为父愿意，圣上和公主能不能同意，还是个问题呢。”
林芊芊一笑：“这些便让他去想办法吧。反正父亲这边的麻烦，女儿来解决。圣上和公主那边，他来解决。”
“呵呵，合着为父倒成了麻烦了。”
而这时，“哎呦”一声，佩儿和林小小因为靠的太近，推开了门。
“我们没有偷听。”佩儿慌忙说道。
林小小无奈地看了佩儿一眼，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但想起刚刚在外面听到的话，她心中满是迷惘。
堂姐和他再难，也有了自己的路。
那她的路呢？
只怕到现在都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
户部不给银子的事，唐子羽接连催了几次，也是无用。
唐子羽只好在朝会上把这件事说出来，户部又是一顿哭穷，说什么要分批给。唐子羽自然不肯，好在李淏站在他这边，着令户部尽快拨付。
把互市的事情启动起来后，唐子羽就专心忙着互市的事。
连筹备元日朝会这样的大典，都没怎么参与。
“唐大人，有一事......”陈庭走上前来，面露为难之色。
唐子羽停下笔，抬起头来：“什么事，你直说便好。”
“前几月，唐大人不是在当铺借给我五两银子，我本想着年前就还打人，但最近还是有些周转不开。”
陈庭比唐子羽大十几岁，说这话脸上很是难堪。
唐子羽其实早把这事忘了，但陈庭这时候主动提起，说明他一直把这事儿记挂在心里。
“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孩子还在读书吧？”唐子羽问道。
“难为大人还记得我家里的这些琐事，母亲的身体还是不大好，今年冬天太冷了，等明年开春兴许会好点。犬子最近没让他去，我自个儿就认识一些字，我在家教他便好。”
唐子羽点了点头，接着从钱袋里摸出二十两纹银来。
“陈庭，这些银子你拿着。”
“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陈庭连忙推辞道。
唐子羽站起身，将银子放到了陈庭的手中：
“拿着吧，给你母亲多添身儿厚衣裳，孩子还是送去学堂好些，你平日都跟着我忙到那么晚，回去还哪有时间教，别耽误了。”
陈庭一脸犹豫。
唐子羽呵呵一笑：“我现在好歹也是驸马，陈庭你拿着便是，扭扭捏捏算什么样子。岂能再因为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陈庭这才把银子攥住，尤其是那句难倒英雄汉，更让他心头一热：“大人放心，以后这银子我一定还。”
“不急。这段时间你尽心尽责，我都看在眼里，等我问问，怎么给你涨些月俸。”
陈庭一听，脸上喜不自禁：“大人恩德，小人没齿不忘。”
......
随后的几天，唐子羽把互市的章程基本梳理出来。
而之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发放茶引之类的。
不是所有商户都允许前往边境售卖，只有官府发放了边引的商户才具备资格。
而互市的生意利润可观，无数商户都想做。
所以这段时间，求见唐子羽的人不计其数，都希望从他手里拿到边引。
而且还有不少官员引荐来的商户，但无论是谁引荐，唐子羽都一概不见。
“大人，外边有商户求见。”孙芳说道。
“不见。”唐子羽头也不抬地说道，“下次商户再来求见，不必问我了，直接回绝了便是。”
孙芳说道：“这话大人早吩咐过，不过外边的商户说，大人听了她们的名字，一定会见她们。”
“噢？”唐子羽也来了兴趣，谁这么自信，“外边儿是谁？”
“是晏家。”
唐子羽一听，李澄之的案子多亏了晏菀青，这还真不得不见。
“让她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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