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娘亲护我!明兰穿成小秦氏嫡女 > 第60章 枫儿远行承祖训,曼娘拦街惊九门

第60章 枫儿远行承祖训,曼娘拦街惊九门


宁远侯顾偃开凯旋之日……

天刚朦朦亮,长枫一身青衫立在晨雾里,人清瘦了不少,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却也添了几分不该在这年纪有的沉静。

出发前,长枫去寿安堂拜别祖母。

“枫儿,”老太太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应天路远,你这一去,要时时记得,盛家是诗书传家。立身之本,不在才学多高,而在心要放得正。”

她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看着这个有些糊涂心底却不坏的孙子。

“从前那些糊涂事,就当是昨儿个夜里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忘了。往后,收心敛性,好好读书,给自己、也给盛家挣一个清清白白的前程。”

长枫喉头一哽,端端正正跪下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眼圈微红:“祖母的话,孙儿都记在心里了……此去定当洗心革面,不敢再让祖母和父亲母亲失望。”长枫心里很乱,却也隐隐有一丝挣脱牢笼的轻快。

小长楠舍不得哥哥远行,紧紧抱住长枫的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三哥哥不走!楠儿舍不得你!不要你走嘛!”

长枫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蹲下身,轻轻擦掉弟弟脸上的泪珠,勉强笑了笑:“傻小子,三哥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家要乖乖听话,好好念书。等三哥到了地方,就托人给你带好玩的玩意儿,好不好?”

马车缓缓驶离,载着长枫转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王若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通体舒泰。她立刻抖搂起来,一股脑儿扎进给海家下聘这桩头等大事上来。

这下子,盛府可真是热闹得翻了天。

“不行!不行!统统不行!”

王若弗叉着腰,立在库房门口,声音快把屋顶给掀翻了。

她指着女使正往外拿的一对鎏金如意,眉头拧成了疙瘩,“啧啧啧,看这光泽,暗沉沉的,如何配得上海家清贵?刘妈妈,快去开我陪嫁箱子,把里头那对赤金嵌宝的拿出来,那才叫气派!”

刘妈妈应声而去,心里却嘀咕:那对赤金的是够闪,可也未免有点俗气了些,与海家的书香气质怕是不合。但她深知大娘子此刻正在兴头上,劝是劝不住的,只得照办。

王若弗如同点将的大元帅,风风火火地穿梭在聘礼间,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时不时发出尖锐爆鸣声。

“哎哟喂!这苏州送来的浮光锦,怎么才二十四匹?当初说好的是三十匹,定是那狗掌柜克扣了!周二家的,你立刻派人去问!少一匹都不成!”

她拍着一匹流光溢彩的锦缎,仿佛那不是布料,而是她被掉了包的军粮。

负责采买的管事苦着脸解释:“大娘子,那掌柜说了,今年雨水多,蚕丝收成不好,顶尖的料子实在凑不齐三十匹,这二十四匹已是尽了全力了……”

“放屁!”王若弗眼睛瞪得老大,“他糊弄鬼呢,告诉他,我们盛家是要和海家结亲,他敢怠慢,往后休想再做我们盛家的生意!”

管事吓得一缩脖子,连连称是,连滚带爬地跑去理论。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喜饼,王若弗接连否定了七八回:

“太甜!腻得慌!”

“太淡!没滋味!”

“不够圆!重新做!”

糕点师傅被王若弗折腾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最后没法子了,甜的、淡的、圆的、方的各做了一些,光是装点心的食盒,就比原计划多备了两大抬。

一连几日,盛府里人仰马翻,王若弗的嗓门成了府里的主旋律。

她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却美滋滋的——

“哼,林栖阁那边出的糟心事,差点带累了我柏哥儿的前程。这回,我非得把这聘礼办得风风光光,让全汴京城都知道,我们盛家真正的体面,在我儿长柏身上!”

王若弗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盛大与喜庆里,浑然不觉的累。她只觉得,好像把这些年憋着的气一下子全挣回来似的……

就在盛府里头忙乱不堪的当口,汴京城南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打着宁远侯旗号的亲兵,护着一辆沉稳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往城里来。

车里,顾偃开因旧伤未愈,斜斜靠着软枕,眉宇间带着征战留下的倦色。

不过此番边关大捷,圣心欣慰,两个儿子科考又争气,顾家眼看要改换门庭,摘了“兵鲁子”的帽子,他想着这些,紧绷的脸上才松快了些。

眼看侯府在望,车外却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像刀子一样划破了晌午的宁静:“侯爷~侯爷您等等我们母子啊!侯爷!”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年轻妇人,像疯了似的从路边人堆里冲出来,不管不顾地撞开护卫,直扑到马车前几步远的地方,“噗通”跪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拽着一个面黄肌瘦、不停咳嗽的小男孩。

不是朱曼娘是谁?

她抬起一张沾满泪水和尘土的苍白面孔,声音嘶哑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侯爷!求侯爷为我们母子做主啊!二郎……二郎他不要我们了,他要抛弃我们这苦命的母子,任我们自生自灭啊侯爷!”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将身旁病恹恹的昌哥儿往前推:“侯爷您看看,这是您的亲孙子昌哥儿啊!他病得快死了,侯爷,您仁善忠义之名满天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脉病死街头吗?”

她声泪俱下,控诉着顾廷烨的薄情寡义,将自己塑造成被豪门抛弃的可怜外室,将生病的昌哥儿当成她唱大戏的道具,赤裸裸地展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这番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哎哟!这不是今日班师回朝的宁远侯车驾吗?”

“那女人是谁?说的可是顾家二郎?”

“天爷啊!竟有这等事?顾二郎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瞧那孩子病的,真可怜……”

“啧啧,侯门秘辛,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马车猛地停住。车帘“唰”地被一只带着战场疤痕的大手掀开,露出顾偃开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铁青的脸。

他征战沙场半生,什么惨烈场面没见过?

却被眼前这泼妇拦街、哭诉家丑的景象气得浑身血液逆流,尤其是听到她竟敢如此污蔑顾家名声,将私德之事摊在汴京百姓面前任人围观!

“你……你这疯妇,胡言乱语!我们顾家何曾与你有过瓜葛?走开!”

顾偃开心悸不已,指着曼娘的手都在颤抖。

曼娘却像是豁出去了,不但不退,反而跪行两步,哭得更加凄惨:“侯爷!妾身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是二郎他负心薄幸!他……”

“住口!”顾偃开猛地一声暴喝,试图压下这不堪的场面。

然而,急怒攻心之下,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猛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股腥甜瞬间涌上喉头……

“噗…”

众目睽睽之下,一身戎装的宁远侯竟被气得当场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若非身旁亲兵首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几乎要栽下马车。

“侯爷吐血了!”

“天啊!被气吐血了!”

“这女人好生厉害!竟把宁远侯活生生气吐血了!”

曼娘也吓傻了,她知“擒贼先擒王”,原想通过顾偃开逼顾廷烨就范,没想到会把顾偃开气得当场呕血!

她脸上血色尽失,却也知晓事情已经失控,趁着侯府亲兵驱散混乱拥挤的人群时,一股脑扎进人堆里,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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