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互联网主场
南云诗意，入夜。
江家别墅里，江念念睡着之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星晚从卧室出来，把念念的房门虚掩上，走到客厅。
江川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档钓鱼节目，画面里一个老师傅正在讲解怎么调漂。
他没在看，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也没在刷。
林星晚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腿蜷到沙发上，靠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
“你每次说没怎么的时候，就是有怎么。“
江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想起胖子今天在会议室门口说的那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好吧。“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往沙发里靠了靠，“最近公司有点事。“
“什么事？“
“来了个竞争对手，叫渔臻，做饵料的，价格比咱们便宜三块，六块九一包，六十天账期，退货包运费，创始人是赵启和苏哲，赵启在快消品渠道里深耕七八年，苏哲在渔具店干过，两个人都挺精明。“
林星晚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经销商那边已经有几家在同步推他们的货了，胖子天天打电话骂人，但也没办法。
人家条件确实给得好，经销商是逐利的，谁利润高推谁，这个道理我们都懂。“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今天刚开了会，定了个方向。“
“什么方向？“
“不跟他们在经销商那边死磕了，转线上，直接做互联网销售。“
林星晚偏过头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江川把下午开会的内容大致说了一遍，说到百万话题大赛的时候，林星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说到让用户自己拍视频、不管好评差评都可以参赛的时候，她嘴角有了点笑意。
等他说完，林星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
“你怕他吗？“
她问得很轻，不像是在质问，也不像是在试探，就是单纯地想知道答案。
就好像在问他今天晚饭好不好吃。
江川没有马上回答。
他想了想。
怕吗？他问自己。
渔臻的低价策略很精准，赵启的渠道能力很强，苏哲不像张浩那样莽撞，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直播不过人家，渠道打不过人家，价格压不过人家。
如果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但怕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系统出品的万一钓鱼，那会儿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公司，没有团队，没有品牌。
唯一有的就是一包饵料和一根竿子。
那会儿他不怕。
现在他有了公司，有了团队，有了产品，有了口碑，有了几十万用户，反而怕了？
不。
不是怕。
是认真了。
“不怕。“他说，“但认真了。“
林星晚看着他，眼神很安静。
“以前张家那会儿，是他们在明处搞事情，咱们被动应对。
一来一回，虽然最后赢了，但说实话，挺累的。
渔臻不一样，苏哲不搞小动作，不拉踩，不攻击，就是正正经经跟你做生意。
他用的是最传统的打法——价格、渠道、服务。
这种对手，你绕不过去，只能正面接。“
“那你说的线上，不就是绕过去了吗？“
“不是绕。“江川说，“是换一个主场，货架上的优势是人家的，价格是人家的，渠道是人家的，在那个场子里打，我永远追不上。
但线上不一样，线上是内容为王，是效果说话。
川神通杀的效果，在货架上说不清楚，在视频里一目了然。
互联网，是我的主场。“
林星晚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让他心里一暖的话。
“那挺好的。“
语气平淡，不像是鼓励，也不像是安慰，像是她早就知道答案会是这样。
就好像江川刚才说的那些竞争对手、价格战、战略转向、百万投入，在她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她关心的只有刚才那个问题：你怕他吗？得到了答案，剩下的就都不重要了。
江川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一百万，你不心疼啊？”她问。
“不心疼，这笔钱用来买信任的，还能结结实实的打一波广告，值得！”
“嗯。”
“而且广告效果绝对会超乎想象的好。”
“嗯。”
“你就嗯？”
“你说的都对。”林星晚说，“但我还是觉得，你搞这个活动，不是为了省钱，也不是为了什么传播量。
你是因为不喜欢被人替川神通杀说话。”
江川没接话，而是低头看着她，眼神中有点意外。
林星晚平时话不多，但每次说话，总能说到点子上。
“那你觉得呢？”他问。
“我觉得什么？”
“让用户自己说，对不对？”
“对。让用户自己感受，他们会给产品发言的。”林星晚说，“龙涎香的事，只有你我知道。
别人再怎么说，你也不用解释，因为解释不了。
川神通杀也是一样，你说它好用，别人不信。
但如果有几百个人都说它好用，那就不需要你说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最好还是让他们别去检测成分。”
“为什么？”
“因为检不出来。”林星晚说，“检验不出来，会显得很奇怪，万一......”
江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有万一的，放心吧，话说你比我适合当老板。”
“不当。”林星晚说，“当老板太累。”
“那你当什么？”
“当你老婆。”
江川笑了，把她搂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林星晚问：“官宣视频谁拍？你自己出镜？”
“不是。”
“胖子？”
“念念和我一起吧。”
林星晚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他，表情有点意外。
“念念？她才四岁。”
“四岁够用了。”江川说，“她不需要讲产品，不需要讲活动规则，什么都不用讲。她只需要坐在那儿，在结尾的时候对着镜头说一句'粑粑说有一百万'，剩下的我来。”
林星晚想了想念念坐在镜头前，奶声奶气地说“粑粑说有一百万”的画面，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确定她会配合？”
“不确定。”
“那怎么办？那万一她没说那句话呢？“
“那就多拍几次，总有一次能用的。“
林星晚笑着摇了摇头，重新靠回他怀里。
电视里的钓鱼节目还在放，老师傅讲完了调漂，开始讲怎么绑钩。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忽明忽暗的。
安静了一会儿，林星晚忽然说了一句。
“老公。“
“嗯？“
“你认真的时候，挺帅的。“
江川没说话，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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