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念念出镜
三天后，周鹏把方案交到了江川桌上。
一本十来页的打印件，封面写着“川神通杀百万话题大赛执行方案”，里面从活动规则、奖项设置、评选标准到应急预案，写得清清楚楚。江川翻了一遍，没挑出什么毛病。周鹏这个人，做事的细致程度一直在线。
“官宣视频的脚本我也写了一个。”周鹏说，“你看看。”
江川接过来扫了两眼，写得中规中矩，开场白、产品介绍、活动规则、参与方式，结构完整，但一看就是脚本。
“不用这个。”江川把脚本还给他。
“那用哪个？”
“用没有剧本的。”
周鹏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了：“没有剧本的？”
“嗯。”
当天下午，江川回家把念念接了出来，直接带到了公司。
沈越在车间盯着新包装的试产，胖子在外面跑经销商，办公区只有周鹏和两个运营在。
念念一进门就引起了骚动，两个运营的小姑娘围过来逗她，念念倒也不怕生，脆生生地喊了“阿姨好“，然后扭头问江川：“粑粑，积木呢？”
江川早有准备，从办公室里拎出一盒新买的乐高，是那种大颗粒的，念念这个年纪刚好能握住。
他把盒子拆开，哗啦啦倒在地上，念念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蹲下去开始挑颜色。
直播棚在后头，十来平米，布置得简单，背景是一面印着“川神通杀”logo的幕布，前面一张桌子，两盏补光灯，一台手机架。
周鹏已经把设备调好了，手机架在最佳角度，俯拍，刚好能拍到念念坐在地上搭积木的全景。
江川把念念抱到直播棚里，让她坐在地毯上，积木倒在她面前。
念念二话不说就开始搭，专注得连头都不抬。
周鹏在旁边比了个手势，示意镜头已经开了。
江川蹲到念念旁边，声音放得很轻：“念念，你在搭什么？”
“房子。”念念头也不抬。
“什么房子？”
“大房子。”
“给谁住的？”
“粑粑，麻麻，念念。”她把一块红色积木按在蓝色积木上面，又拿起一块黄色的，比了比，觉得不合适，放回去，换了一块绿的。
江川等她把那块绿色的按稳了，才又问了一句。
“念念，你知道粑粑的公司要干嘛吗？”
念念终于停了一下，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两秒，然后用那种四岁小孩特有的、奶声奶气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了一句。
“粑粑说有一百万。”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搭积木，仿佛刚才那句话跟“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江川没忍住，笑了。
周鹏在镜头后面竖了个大拇指。
本来还准备了几个备选方案，万一念念不配合，万一她说错了，万一她突然跑开。
结果一条就过了。
四岁小孩的优势就在这里：她不会演，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任何脚本都写不出来。
周鹏把视频导出来，稍微剪了一下，加了个片尾字幕“川神通杀百万话题大赛，等你来拍”。
视频大概就是江川亲自介绍产品包装升级，还有一些闲聊，以及视频最后的宣布百万话题大赛，前后不到三分钟，一条官宣视频就这么成了。
江川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
念念被运营小姑娘带去茶水间吃饼干，他想了想，在直播棚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鹏，把我账号登一下。”
周鹏正在电脑前剪片子，抬头看他：“川哥！！你要直播？”
“来都来了。”
“行！！”周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都好久没直播了，粉丝们早在账号下催了。”
江川确实很久没直播了，自从上次出海回来，他几乎没怎么碰过直播。
之前是天天播，那会儿流量大，节目效果也好，一条鱼上钩，弹幕能刷到看不清画面。
周鹏帮他把账号登好，调了调镜头角度。
江川坐在桌子前，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有点恍惚。
好像很久没这样坐在镜头前面了。
开播。
直播间里开始进人，一开始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弹幕稀稀拉拉的。
有人认出他了，打了个“卧槽江老板”，后面跟了一串问号。
弹幕慢慢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好久不见”“江老板你还活着啊”“今天播啥”，也有人问“川神通杀出新款了吗”
江川笑着跟弹幕聊了几句，回答了关于产品的问题，说了说最近的近况。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说今天主要是有件事要宣布。
“川神通杀搞了个活动，叫百万话题大赛。规则很简单，你们拍视频，不管是钓鱼实战、开袋测评，还是拿去化验室检测成分，统统可以。唯一要求是标题带话题标签#川神通杀。奖金池总共一百万，特等奖、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还有参与奖。具体规则明天会发公告。”
弹幕炸了。
“一百万？？？”
“认真的吗江老板？”
“拍什么都可以？”
“那我拍我空军能用川神通杀吗？”
“检测成分也可以？江老板你不怕被人查出来什么？”
江川看到最后那条弹幕，笑了一下：“随便查，查出来有问题，一百万奖金翻倍给你。”
弹幕刷得更快了。
直播间的人数在往上涨，但江川能感觉到，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开播，十分钟内能冲到几万人在线，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
今天播了快半个小时，在线人数一直在几千人晃荡，偶尔跳一下，又落回来。
他倒不觉得失落。
以前天天直播的时候，节目效果是实打实堆出来的——钓到大鱼、遇到奇葩钓友、跟胖子互怼、在河边被粉丝认出来，那些都是天然的直播内容，看的人自然多。
现在他几个月没播，粉丝流失是正常的，流量下降也是正常的。
你不在，别人就会去看别人，这个道理在哪个平台都一样。
但他也不慌。
因为今天开播，不是为了冲流量，是为了把大赛的消息放出去。
官宣视频加上这场直播，两条腿走路，视频负责传播，直播负责答疑，该覆盖的都能覆盖到。
又跟弹幕聊了半个小时，念念从茶水间回来了，手里攥着半块饼干，脸上沾着饼干屑。
她跑到镜头前，踮起脚尖，把半块饼干往江川嘴里塞。
“粑粑吃。”
弹幕瞬间变了一副画风。
“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这是江老板女儿？”
“楼上的一看就不是老粉丝，这是念念小公举，川神的女儿，以前在直播间露过脸的。”
“我也要我也要！饼干分给我吃一口嘿嘿。”
“江老板你让开，挡住我看你女儿了”
江川把念念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对着镜头说：“行了，今天就到这。明天发公告，你们记得看。”
弹幕一片“别下播”“让念念多说两句”，江川没理，挥了挥手，关掉了直播。
念念靠在他怀里，手里的饼干已经捏碎了，碎屑掉在他衣服上。她仰头看着他，问：“”粑粑，明天还来吗？
“怎么了？”
“积木还没搭完。”
江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只搭了一半的积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来，明天继续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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