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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铁血清算


前沿指挥所里,段启年站在装甲指挥车旁,目光落在远处的库伦城上。

身后的参谋快步上前,低声请示:

“军座,伪政府的人还在城里。要不要先派人递个话,劝他们开城投降?

毕竟是本土城池,打烂了重建也费功夫,留着他们还能帮忙管地方。”

段启年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装甲板。

语气很平,却带着冰碴子:

“投降?

他们也配?”

他抬眼扫过城郭,声音不高,却字字斩钉截铁:

“帮着苏联人欺压同胞,守着外人的地盘当走狗,吃里扒外的东西,也配叫中国人?

留着他们,继续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还是等着他们哪天再反水,给苏联人当内应?”

参谋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段启年直接抬手打断:

“不必谈。

百门重炮全部校准目标,外层防线、碉堡群、伪政府衙门,全给我炸平。

传令下去,凡附逆叛国者,一律不接受投降。

敢抵抗的,打死。

举白旗的,照样打。

这群蛀虫,不配活在这片土地上。”

“是!”

参谋挺胸立正,转身快步跑向炮阵。

命令传下去,绵延几里地的炮阵同时动了。

百门重炮缓缓抬起炮管,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库伦城的方向。

炮手们拉栓、上弹、校准,动作利落干脆。

没有喊话,没有通牒,没有最后期限。

段启年的意思很明白——

对汉奸,不需要废话。

城内,伪政府的议事厅里,依旧是一派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那木海坐在上首,指尖慢悠悠转着手里的英国烟斗。

琥珀烟嘴泛着温润的光,银箍擦得锃亮,像在把玩一件稳赢的筹码。

底下的官员坐了一屋子,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强装镇定,还有人凑上来赔笑:

“部长,您说段启年他……会不会直接打进来啊?

要不咱们先派个人去接洽一下?”

那木海嗤笑一声,把烟斗往桌上轻轻一磕。

“急什么。

他段启年带兵过来,是占地盘的,不是来毁地盘的。

库伦这么大一座城,几十万百姓,钱粮、户籍、草场、商户,哪一样不要人管?

他手下都是当兵的,懂治理吗?懂牧区的规矩吗?

最后还得靠咱们这些本地人。”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里全是算计:

“苏联人跑了又怎么样?

咱们手里有粮仓钥匙,有全城的户籍账册,有各旗的联络渠道。

他想坐稳这片地方,就得用咱们。

以前给苏联人当差,咱们是部长、是司长。

换了他段启年,咱们照样是官,照样享荣华富贵。

跑到苏联去算怎么回事?

寄人篱下当二等公民,家产还得被他们刮走三层。

傻子才跑。”

这话一说,底下的人纷纷松了口气。

“对啊!谁来都得用本地人!”

“部长高见!咱们手里有粮有账,他段启年还得求着咱们!”

“我看啊,不出明天,他就得派人过来请部长您出面主事!”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的慌劲散了大半,甚至开始盘算着以后能捞个什么职位。

没人觉得自己会输。

在他们的逻辑里,历朝历代,哪朝哪代,都离不开他们这些地头蛇。

换个主子而已,不耽误当官发财。

那木海微微一笑,重新拿起烟斗,刚要往嘴里送。

就在这时,南边的天际线,猛地亮了。

不是晨光。

是百门重炮同时喷出的炮口焰。

橘红色的火光连成一片,像在天边烧起了一堵火墙,把半边夜空都映成了血色。

议事厅的窗户纸,瞬间被映得通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木海手里的烟斗,停在了半空中。

“轰——!!!”

闷雷似的炮声紧接着砸了下来。

不是一声接一声的响。

是百炮齐发,汇成一声。

像天塌了半截,直直砸在人头顶上。

议事厅的房梁猛地一颤,屋顶的灰土哗哗往下掉,落了人满头满脸。

桌上的茶碗、茶杯、砚台,全蹦了起来,噼里啪啦摔碎一地。

那木海手里的烟斗直接震飞出去,“哐当”砸在墙上,碎成了两半。

“怎么回事?!”

有人尖叫着扶住桌子,脸色惨白。

“他们开炮了?他们怎么敢直接开炮?!

不派使者吗?不谈判吗?要死了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第二排炮,又响了。

大地像被一只巨手攥着,狠狠摇晃。

窗户玻璃瞬间全碎,碴子噼里啪啦往外飞溅。

街上的牛羊疯了似的撞栅栏,咩哞的惨叫声混着炮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百姓家里,有人直接从炕上震到了地上,抱着孩子往桌子底下钻。

小孩吓得哇哇哭,当爹的死死把孩子按在怀里,声音都在抖:

“别动……是炮……

比苏联人的炮……多十倍……狠十倍……”

城外的战壕里,伪保安队的兵根本没反应过来。

有人正靠着胸墙抽烟,有人蹲在地上打牌,还有人靠在瞭望塔上打盹。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警戒就行,中国人肯定要先谈判”。

没人想到,对方连一句招呼都不打。

炮弹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甚至没听到呼啸声。

炮声和爆炸声是同时到的。

“嘭!”

第一道战壕瞬间被掀翻。

拇指粗的铁丝网像面条一样被扯断,卷着泥土飞到半空。

胸墙直接塌成了斜坡,泥土、碎石、残肢混在一起,被炸得四处飞溅。

瞭望塔上的哨兵连喊都没喊一声,被冲击波直接掀飞十几米,摔在地上就没了动静。

刚才还在抽烟打牌的人,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第二轮齐射,精准砸在纵深碉堡群上。

苏联人修了三年的混凝土碉堡,壁厚一米,号称能扛住150毫米炮。

在百门重炮的覆盖下,像纸糊的一样。

一枚炮弹正中碉堡顶部,钢筋混凝土的穹顶直接被炸开一个大洞。

里面的弹药跟着殉爆,整个碉堡从内部炸开,砖石碎块飞出几十米远。

一座接一座碉堡连环炸,浓烟裹着火球冲天而起,像一座座喷发的小火山。

修了三年的防线,几分钟就成了一片废墟。

有人从碉堡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举着白布拼命晃。

嘴里喊着“投降!我们投降!”

回应他的,是下一轮炮火。

火光一闪,连人带白布,直接炸成了飞灰。

段启年说过。

叛国者,不配投降。

第三轮直瞄射击,对准了城门。

“轰!”

厚重的包铁城门,在坦克炮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第一发就炸得木屑横飞,第二发直接轰成了碎片。

硝烟还没散,第三发、第四发接连穿门而过,砸在城内的街垒上,炸起一团团火球。

“冲!”

数百辆坦克同时发动引擎,轰鸣着碾过废墟,往城内冲去。

步兵跟在坦克两侧,呈散兵线推进,枪口平端,目光扫过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街角。

抵抗是零星的。

有人躲在窗户里胡乱开了一枪。

下一秒,那扇窗连同半面墙,直接被坦克炮轰成了窟窿。

有人缩在街角的沙袋后面扫射。

冲锋枪手从侧翼绕过去,几颗手榴弹扔进去,沙袋后面瞬间就安静了。

像雨点砸在钢板上。

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沿途但凡敢举枪的,当场打死。

但凡跪地上投降的,照样按附逆论处。

没有俘虏,没有收编。

段启年的命令很简单——

这片土地上的蛀虫,清干净,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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