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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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怎么样了？”风栾子敲下一枚黑色的棋子，问不名。
“索陀部落已经攻破了莫勒都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兵临苏护。”不名回答着，棋子随之落下。
“你觉得是谁？”
不名停住了捏着棋子的手，沉吟了一阵，说：“不是莫勒，但也不是索陀。有人在背后操作着，这两个部落都只是棋子，随时可以吃掉。”说完，白子敲在棋盘之上，黑色的巨龙被拦腰截断。
风栾子一笑，从容地捻起一枚黑子，“是啊，这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仅仅半月就侵吞了莫勒大半领地。可是，还记得他起兵的借口吗？”
“奉孝杀戮。”
“对，所以，没了这个棋子，他的计划将功亏一篑。”黑子落下，原本死去的巨龙在另一个方向活了过来，对着白子露出反噬的獠牙。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金身神龙，气吞天下。
※※※※※※
天依正在长真道场之中练剑，手中白光流转，剑风飒飒。
一剑穿云！剑扫星河！雪舞山河！万点繁星！
一个个招式熟练地在她手中演绎出来，只是比起不名少了几分凌厉和杀意。
安锦看着天依练剑，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
那个风栾子还真不简单，仅仅几句话就让师姐这么刻苦修行。不过说起来，师姐你到底有多爱吃啊？为了能自己决定吃什么，每天天不亮就来练剑。
安锦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坐着，思索起了这几天的经历。
风栾子出山了，虽然空岷派还是不名为掌门，但是可以看出出了什么大事。堂堂大朔公主亲自来了空岷派，说了很多听不懂的话，不过大概可以理解为，南北双方的和平格局要变化了。玄律寺的住持提到了什么黑暗兵法和北辰宫，看来这次的对手很厉害。然后就是唐门那个唐弥了，看着温温和和，却是腹黑属性。
安锦歪了歪头。话说，我又不是主角，操心这些做什么？
“师姐不休息一下吗？”
“不！只要练成最后九式，我就可以有吃不完的肉了！我一定要加油！”天依一脸坚毅。
师姐你还真是好懂。
※※※※※※
苏护城中。
啊弥勒仰靠在书房的椅子上，呆呆地盯着屋顶，若有所思。
书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名红衣的女子走了进来，“没有办法了吗？”
“有，但是有代价。虽然最后可能是我们的胜利，但对你，对我们的孩儿，都是惨痛的。”
“表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来人正是啊弥勒的妻子，看着丈夫一天天沉郁，不禁泪意上涌。
啊弥勒摇了摇头，没有告诉妻子，“我只是希望，你能支持她，无论发生了什么，无条件地相信她、支持她。“
“你呢？”
“我？”啊弥勒站了起来，一丝笑意爬上他的嘴角，“我去吓退索陀的十万虎狼之师。”说完，不等妻子回话，毅然走出了书房。
前厅，缇月端着茶杯，脚边趴着那匹体型硕大的白狼。啊弥勒走了出来，她也不惊讶，只是抿了一口茶，笑着看向啊弥勒。
“你的笑容让我轻松了不少。”啊弥勒说。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反而奇怪吧？”
缇月点头，“明智之选。”
“来吧。”
“来吧。”
来，吃天下吧。
※※※※※※
索陀部落中军大帐。
“报！”传令兵高声报喝，半跪在隼面前。
“讲。”讲话的是古牧。
“莫勒有使来见！”
“请。”
“请使者觐见！”
缇月就那样走了进来，平平淡淡，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她捧着一个黑色的木匣，高举过头顶，低垂的眉宇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隼抬了抬眉毛，问。
“使者缇月，特来向首领请降。望首领悬崖勒马，放百姓一条生路。”
悬崖勒马。
你已经，到了悬崖了。
“可有诚意？”古牧问，心中却在把玩着那个奇怪的用词。
“有首领首级在此。”缇月递上木匣。
满座震惊。谁能想到，啊弥勒居然会用死来保全剩下的莫勒领地。
卫兵接过木匣，呈给了隼和古牧。两人打量了一眼，却没有打开。
“你且回去，等候消息。”
“是。”缇月依旧回答地平平淡淡，似乎她只是出门买了一回东西。说完，她退出了大帐，信步走回城中，一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大帐中，在座的人都盯着那个齐河的木匣，等待着首领下令。
隼长出一口气，问古牧：“怎么看？”
“无论这匣子里的头是谁的，我们都输了。这剩下的莫勒领地，我们只有望而兴叹。”
“如果是假的呢？”
“即使是，‘啊弥勒’这个人也已经为请罪而自杀了，我们没有理由继续讨伐。”
“你认为是真是假？”
“真的，因为只有啊弥勒真的死了，我们才能一败涂地，功亏一篑。这一手，实在高明。”
“可有挽回的办法？”
古牧沉默了一阵，“有。”
“那就做吧。”隼没问是什么，他现在只要结果。
※※※※※※
苏护城中，文武百官乱作一团。
缇月走了进来，她的白狼立刻迎了上去。
“缇月首领，那日你与我们首领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首领会忽然自杀谢罪呢？”有人忍不住，开口就问。
缇月抚摸着白狼，看向大殿中空荡荡的主位，吐气如兰，“等。”
“等？等什么？你今天不给一个交代，即使你是月蓝的首领我们也不会让你走出这大殿的！”一名武将大声说。
缇月没有理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位子，然后，看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从后殿走出，坐到了位子上。
“表姑，我来了。”少年正是啊弥勒的嫡子，霍朗。
下面的人立刻安静了，他们都明白了，首领是自己决定要出此下策的。
“表姑，母亲让我相信你。”霍朗说着，声音似乎在颤抖，又好像很成熟，“我可以相信你吗？”
缇月笑了，发自内心，又带着一种必胜的自信，“不可以。但是，你可以相信我的策略。“
“好，我现在就任命你为莫勒首席军师，替父亲，完成心愿。“霍朗似乎轻松了许多，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第十步。”
第十步。
那是一种不败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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