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最优雅的人质
【雀阁】
雀丹颬把雀阁打赏给了雀丹烎住，雀丹烎还当成了什么好地方，喜滋滋地住着。在养心殿被打晕后，小太监们将他送回这里，刚醒来便吵着要见雀丹颬，得知兰霖逃走了，气不打一处来，追问打晕他的人是谁，却没有人敢告诉他。
他气急败坏找到雀丹颬，见他气定神闲地在打坐，“王兄好悠闲。”
灯笼的烛火吡啵作响，窗外听得一声声虫鸣鸟叫，眼看天是快亮了。雀丹颬摸了摸膝边，有一条小虎皮毯子，便拉过来为自己盖上。一直不看雀丹烎，半天才冷冷问了一句，“玉玺呢？”
“被，被那个兰霖弄毁了。”雀丹烎趁机将这事赖到兰霖头上。
“刀螂店是什么地方？”
“黑镖局……黑市的银号与当铺……”雀丹烎没底气地回答。
“你这点见识，被坑死了也不多余。”雀丹颬无奈摇头，“江湖上有两个女人当家的地方，都是名声显赫的黑店，一个叫青堂，尽是手段高超的女杀手；一是刀螂店，历代当家沿用一个可怕的名头，翠衣阎罗。她们都愿收留着世上为情所伤，被男人所害的可怜女子，训练她们变成无情人。刀螂店更是有着奇怪的信条，要像母螳螂一样，折磨和杀害男人，只要拿男人的血肉献祭，可保刀螂店万年富贵平安。就是这样的修罗场，你倒也敢去闯。玉玺被毁，亲信被杀，你要赖别人，倒不如怨自己没多读点书。要不是我担心你们，及时带兵赶到，恐怕连你的性命都要丢在那里。”
“哟…哟哟…现在和我说这些有意思吗，亲王兄！我不懂的，你可以教导我，但别忘了我们两现在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莫让亲者痛，仇者快。在这里罗里八嗦训我，还是快快商量好怎么解决了那个兰霖是真。”
“你必需留下镇守皇城，与我一同制作朱雀玉玺。”
“是，我知道你在这势单力孤。我也想好了该怎么做。”雀丹烎冷笑，“我手下还有两个得力的亲随，一叫傲月寂，一叫百里天君，让他们带十人精英小队，追踪兰霖下落，无论在哪儿，当场处决就是。”
“从皇宫救走兰霖的，依然是刀螂店的女人，用的是她们的收藏品——翱天神机。刀螂店背景不凡。你这两个亲随可有与刀螂店周旋的能耐？”
雀丹烎听此言噎了一下，随即忿忿道：“什么鬼地方，竟然藏着天下那么多好宝贝，历代皇帝竟然不收服了她们？留着难道不是祸害？！”
“江湖人自有与朝庭皮毛依存的方法，在明面上是两拨完全不相干的人，暗底里，却不知道有多少的勾结。何况唇亡齿寒的道理，争夺天下之时，若能取得江湖人的信赖与帮助，必是如虎添翼。”
“你是说兰霖那小子已经争取到她们的帮助了？”
“他身边还有一个小丫头，我依稀记得她的身影，如果没猜错，当时劫法场救白鸦凛央子的人也是她。我问了宫人，说她曾在南薰宫里做厨娘，又去查宫人的档案，却完全没有关于她的记录。只有一个名字，叫作兰桥。”
“兰家的人？”
“兰家是人族，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在重重羽林军的包围下，几口咬死了白鸦八重儿。吃人血肉的也许是妖族，也许是……”雀丹颬紧紧锁住了眉头。
“也许是什么？”
“怕就怕……她是玄武族的后人。”
“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雀丹烎一路紧张地听到这里，跳到榻上拍起枕头来，“别说玄武族人三百年前就灭光了，就是有，也不可能在这里救完白鸦救青龙，脑残还是怎么了？还给青龙公主做厨娘。”
“玄武族人有奇特的复生仪式，重回人世。她活过来不离奇，她和青龙同进同出，确实离奇。”雀丹颬起身拂袖，“若不是我无法离开这座皇宫，我一定会亲自出战，追杀他们。”
唔……雀丹烎歪嘴邪媚一笑，看看他，又指了指王座，“王兄，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
“你说。”
“王兄啊王兄，当年坐在那里的人困住你，现在那张空空的椅子困住你。你好像命里就欠着这座皇宫的，怎么也离开不了。”
雀丹颬心里说，这小子是个鬼精明，有自己剑走偏锋的本事，可惜都是小聪明，遇上大智慧，只能乖乖吃苦头。嘴上说，“你不用来这样的激将法，过去我满心想离开，现在我自愿替朱雀家守在这里，守着我族的江山与荣耀。你若是我亲兄弟，当与我一条心。”
“这是自然，自然。”雀丹烎搓手，“我和你一样心思，同仇敌忾。”
雀丹颬点点头，“另有一件事。”
雀丹烎同时道，“我也有一件事。”
“你先说。”二人异口同声，雀丹颬让了一步。
雀丹烎道，“我这些兄弟都与我一道长大，亲如手足，绛天晓这一死，我要好好为他发丧，一是告慰他，二是向兄弟们证明，我雀丹烎绝不是薄情寡义之辈，我永远记得他们待我的好。”
“这是当然。”雀丹颬道，“难得你如此情深义重。”
“那王兄你有什么事？”
雀丹颬笑着摇摇头，“丧事在前，我的事就先不提了。喜丧会冲。”
“呀，王兄你是要大婚吗？”雀丹烎诧异道。
“家中没有长辈在此，只有你一兄弟，待我成婚那天，想请你做我的证婚人。”雀丹颬说道。这语气，与方才谈论兰霖时，完全判若两人。
雀丹烎点点头，心想这雀丹颬高傲的没了谱，竟愿为了一个女子真诚请求朱雀族人为他证婚，可见对这婚事的郑重。不由对这新嫂嫂好奇起来，却想不到她与打晕自己头的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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