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令人愉悦的装逼
冉柔只是指出了大概方向，邬阳烨走到旧教学楼前，又不知道敢往哪里迈动步子了。
迂回了几遍，最终他还是迈步向着这破破烂烂鸡立鹤群的教学楼。
没错！破烂！
这所学校本身就是个奇葩。占地少说３００亩，边缘的围墙居然是像集中营或者军事基地一样的整整四米高的混泥土墙。学校内没有什么砖石路面，全都是草坪。建筑大部分还算正常，可是眼前这一栋——这一栋只有两层的教学楼，居然是红砖露在外面，爬满了壁虎长满了青苔。
“这都是什么啊……”邬阳烨瞪圆了眼睛吐着舌头，说话都不利索了。“起了个‘巴蜀大学’这么个很官方很权威很响亮的名字，从前我却从来没听过……这真的是大学？”
“这当然是大学，薪水很足呢。”一股带有莫名的残念与颓丧的声音飘了过来，邬阳烨吓得一个哆嗦，引起子卯在他脑海里大声感叹他警觉性突然又降低了。
说话的人身材瘦弱，眼睛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一副神经衰弱的样子，让邬阳烨怀疑他随时可能倒下。
那家伙有气无力地说着：“你好，我叫陈胜。朋友你呢？新来的？”
邬阳烨张了张嘴：“你是不是……”
“我不认识吴广。”
“……我叫邬阳烨。”
“哈哈。”陈胜用他那乌黑的死鱼眼盯了邬阳烨一两秒，忽然自己笑了起来。他拍拍邬阳烨的肩膀：“邬阳烨，你教什么的？”
问完这句话，陈胜突然预感到什么一样，狐疑地退后一小段，仔细打量邬阳烨的行头，看见他什么东西也没拿在手上，实在猜不出他的工作。什么都不带，还跑到这栋楼旁边转悠……
“我是去‘生物神经系Ｌ班’报道的。”邬阳烨坦然说。
陈胜似乎是大吃一惊，露出了“身为一个成年人我表示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的表情，接着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本以为自己见的人够多了，能够识人了……天真。
来吧，跟我来，新同学。”
他们走进去，一股刺耳的喧嚣就清晰起来。邬阳烨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了一句话：
“整个楼层就我们班最吵！”
虽说这层总共就一个教室。奇怪，为什么要保留这样一栋奇怪的、功能不健全的、就念没有敷新、面积大小尴尬的建筑？
走到标记着“十一班”的门前，在邬阳烨诧异的眼光中，以一记漂亮潇洒的回旋踢打开了门。
教室稍微安静了。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今天来了个新同学，让他做个自我介绍，然后咱们老规矩。还有不许再给我把将专业课的教授气跑了！否则我也没办法让你们毕业！”
陈胜吼完这几句，双手一摊，朝邬阳烨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上讲台。邬阳烨脸庞抽簇，走上讲台。
谁知他还没说一句话，下面便大声叫嚷了起来。
“你，什么身份啊？”
“干什么事情，被扔到我们班啦？”
“哈哈哈哈哈，又多了一个。”
……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些或拿腔拿调或幸灾乐祸的声音，邬阳烨心里充满了厌烦。
这不是他想要的校园生活。
“嘭！”
他的手擂在铁皮多媒体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镇住了喧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一圈，打量着这堆放肆无礼的男男女女，他简短的介绍：“邬阳烨，普通市民。”
“……”
“哈哈哈，普通市民？也敢这么嚣张？”一只刘海挡了半只左眼、脸上有一道寸把长的刀疤的灰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挑衅地树了树中指。“你知不知道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有能力把你玩死？你知不知道我们班是什么地方？把你的狗屁傲气收……唔！”
话声未落，一只粉笔精确飞进他的嘴里。一旁差点坐小板凳吃爆米花看热闹的陈胜差一点惊呼出声：
这投粉笔的功力至少有一个甲子！
邬阳烨一边脸上继续努力维持着冷漠的表情，一边在心里嘀咕：
“喂喂丘比，这样子发力吗……哇！成功了！真的丢的很准诶！”
子卯不以为意的回答：“一个小小的评价最多黄级的暗器技巧而已……还有我叫子卯！”
……
灰毛当场咳趴下了，伏在桌子上痛苦地干呕，眼泪都挤出来。他红着眼睛站起来，嘴角带着白色的不明悬浊液，摆出一副自以为狰狞但实际上很受的表情：“你找死！”
说着抄起椅子向邬阳烨走来，却故意走的很慢，意图制造心理上的压迫感。然而这已经被邬阳烨看穿了，因此邬阳烨心里毫无疑问只剩下了“你是被冻结之矢击中还是感染了劣等丧尸病毒呢”这样的吐槽。
于是又一截粉笔飞来。灰毛这次预备在先，猛力向右撤头，果断避开了所有达不到的弹道，让粉笔头精准地“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右脸那道刀疤上。
邬阳烨撇了撇嘴，冷笑着嘲讽了一句：“运气不错哦，朋友。”这一次自己明明是冲着对方肚子去的，结果偏离如此之远。不过运气似乎还不错？总之打中了。
“丘比，技能和职的评价到底是什么标准？一会儿是‘锻体’、‘炼气’、‘筑基’，一会儿又是‘Ｄ’、‘Ｂ’、‘Ｃ’、‘Ａ’、‘Ｓ’，还有‘垃圾’、‘平凡’、‘优秀’甚至乱七八糟到了连‘天’、‘地’、‘玄’、‘黄’都冒出来了。”
“是根据来源的分级习惯进行等级评价……我不叫丘比！”
“你没骗我签契约？”
“喽？那你签了契约，给我变个魔法少女试试？”子卯发出一声冷笑。
……
灰毛愣在了原地，片刻他真的发狂了。
“混蛋！你这个混蛋！”
旁边所有人都是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幸灾乐祸地大呼小叫，没有一个人出来劝架或者拉住谁，反而一脸愉悦地观看这场真人ｐｋ。唯有坐在讲台旁的陈胜站了起来，似乎担心场面向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邬阳烨对这个班同学的印象再次拉低，对陈胜的性子稍微有了些了解。
灰毛一拳冲着脸打过来，邬阳烨丝毫不在意，知道对方的拳头快到面门时，才施施然将头偏了一小段，让对方的拳头擦着鬓发挥过。同时握拳平伸出去，重心不稳的灰毛猝不及防将全身的冲力用鼻子在拳面上作用。邬阳烨顺势一抖拳头，灰毛顿时一仰头，站立不稳坐倒在后面桌子上。
“啧啧啧，好弱的力量，你昨天晚上撸多了吗？”邬阳烨笑了笑，毫不留情展开嘲讽。“脸上的刀疤画得不错——连刺青都怕痛，没事装什么老大？”
陈胜拉了拉他衣服，示意他少说点，大声对全班宣布：“自己该干嘛干嘛，老规矩！我走了啊。”接着又拉了拉邬阳烨，把他拽出门。
“怎么了？”邬阳烨对这个辅导员的行为感到不解。
“邬阳烨，你真的是普通市民一枚？”陈胜黑眼圈下的眼睛散发出审视眼光。
“是啊。”
“那你麻烦就大了。”陈胜叹了口气。“你打的这个家伙叫刘一刀——他自己跑去改的名字。这家伙是附近混混团体的老大，你打了他，他肯定会来找你麻烦。你小心一点吧。”
“学校不打算开除他吗？”
“这个班，就是用来塞这些不能动的人的。”陈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
邬阳烨无所谓地点点头。事情做了就做了，他可不会有什么后悔。本来就是那家伙先挑衅他，再说他也没下重手。总之邬阳烨是不可能也没理由找刘一刀和解的。
说实话邬阳烨不是崇尚暴力的人，平时喜欢吐槽但是并不喜欢见到不顺眼的人就放嘲讽，今天举动一反常态只不过是因为……
“小烨子，我想要教你些提升个人武力的技能。毕竟你现在太弱了，普普通通的身体素质，运气差一点在两三个人的围攻下一不小心被打死都有可能……”
“条件。”
“以后如果我觉得你可以学习新东西了，我就会以‘任务’的形式交给你。这第一次就破例吧，先把‘任务奖励’教给你，再完成任务。”
“那么任务是什么，丘比？”
“那个灰毛我看着不爽……给我狠狠地嘲讽他然后揍他一顿。来，我先把【能】灌输给你一部分。”
“不是说不能随意灌输吗？唔……”一种奇异的感觉充斥了邬阳烨的脑海，他顿时多出了一段记忆。
记忆中灰毛正在出言不逊，自己用一种只在武侠小说中见过的手法将粉笔作暗器扔了出去，精准的飞入了灰毛的嘴巴。
“从前这个系统捕捉的别人的【能】携带的是别人的经验感悟，而现在我帮你预测了一下如何才能扔的准。你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子卯解释道。邬阳烨依言找着记忆里的动作重复。完全记忆能力可不是吹的，他完美的再现了记忆中的一幕。接着在灰毛走过来的时候，子卯故技重施，灌输了第二段记忆。可是这一次出了意外，邬阳烨手抖了一下，而刘一刀偏头方向与预测相反。
子卯的预测是根据邬阳烨身体收集到的信息进行的。空气的流动、水蒸气的浓度、地球偏转力、重力加速度，甚至包括灰毛肌肉的律动来推测他头向哪一侧偏、先动身子还是先动头。一般情况下这足够百发百中了，一般人扔暗器也不会考虑量子物理学，但凡事不是还有特例吗？
不管怎么说，邬阳烨投机取巧完成了“嘲讽加揍人”的任务，成功得到了两本秘籍……
“写到你的记忆里了，要不要抄下来看你自己决定喽，哈哈。”
【名称：飞蝗石】
【评价：黄级下品】
【价格：二千四百积分（任务奖励：免费）】
【个体契合度：７５％】
【世界适配度：９４％】
【注：普通的暗器投掷手法。也许没有什么可介绍的地方。】
……
【名称：七杀拳】
【评价：黄级中品】
【价格：五千积分（任务奖励：免费）】
【个体契合度：３４％】
【世界适配度：８８％】
【注：曾作为九州军队必修拳术，威力巨大，但是对自身损伤也极高。不适宜连续长时间保持作战状态。】
“为什么是秘籍啊！还要自己看书重新学一遍吗？”
“笨！我连记忆制造的原理都告诉你了，还不懂？我不是拉普拉斯妖，不会预测未来。连短时间的预测都有可能出错，你准备让我吧错误记忆灌输给你？还是自己学靠谱？自己看着办。”
“好吧……那为什么不给我些高级玩意儿，怎么尽是‘黄级’啊？”
“我破解系统操控权之后看了看……系统的评级逻辑简直就是一团狗屎。中庸的技能评价还算公道，但是完全不知道变通，根本不考虑实际情况。比如现在我给你个禁咒级别的‘焚天烈焰’，没ｈｐ你能搓出一个小火球？先单身三十年吧现充。”
“……丘比你说话能不能不要一个人愉悦地自问自答中把话题越扯越远。”邬阳烨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漫游了不知多远，走到了一栋看起来十分正经的建筑面前。“这是哪里？”
“图书馆啊？”子卯声音有些懒洋洋的。“你先前不是期待图书馆调戏校花吗？我就在你漫无目的的瞎逛时暗示你走到这里来了。再说，难道你想回去做到那个教课的教授都被气走了的教室里去发呆？”
似乎所有问题都被子卯回复了，憋了半天，邬阳烨终于假笑了一声：“哈！”刚刚叹完这口气，他的眼睛忽然就直了。
哈？图书馆里那位美女是谁？不会真的是校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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