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FBI! Open the door!
拾取了严嘉木后，楚寒没往前跑几步，就看见了以斯帖。
尽管严嘉木目前的状态比较凄惨，但他拖延的目的显然顺利达成。
“轰”地一声，灰暗牢笼此时方才完全破开，大片苍白火星飞溅间，以斯帖从中走出。
此时她的模样比起楚寒见到时更加灰暗、狰狞，更加……非人。
面孔几乎完全笼罩在烟雾之中，身形比之前又高大数分，犹如一截枯木，右手的步枪表面不断蠕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即便如此，以斯帖显然还没有到完全蚀化的地步，仍然有理智。
在看到朝自己冲过来的神奇组合时，她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望向不远处追来的浓雾，一瞬搞明白了状况。
没有再对理论上是自己敌人的楚寒与严嘉木发动任何攻击，她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我去拦着。”
田清雨肃然点了下头，对着远去的以斯帖的背影喊：“小心！‘它’快成型了！”
与以斯帖擦肩而过后，楚寒载着两名乘客继续前进。
身后没有传出什么特别的动静，但浓雾的蔓延速度减缓了一些，以斯帖确实一定程度上阻拦了那个未知存在。
这个时候，重伤躺平的严嘉木也逐渐反应过来，简单把自己身体拼了拼，坐了起来。
尽管他身体各部分之间残存着一道道盐构成的白线，阻碍着他发挥正常的愈合特性，但他还是挺高兴的样子，一边吹风一边说道：
“芜湖，拼搏百天，我要当龙装大树守卫！”
田清雨说：“拉倒吧，你骑的又不是马。”
严嘉木看起来有点不服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正准备开口，楚寒却一个急刹车。
两位乘客几乎是被楚寒甩下了脊背。
严嘉木刚拼好的身体又被摔碎，一直藏在楚寒烟雾里的大头飘了出来，迷茫地在他上方飞了一圈。
楚寒把引路人往大头怀里一塞，仰头望向前方雾气中隐隐约约透出的光。
引路人构成的通道并不是一关掉就完全消失了，毕竟凡是存在过的事物都会留下痕迹。
只要找到之前的通道在真界留下的痕迹，他就能像这样，用寅虎相强行控制通道再度打开。
也就是说，他们能回到现实、回到人间了。
可楚寒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用目光催促了一下还在拼自己的严嘉木。
严嘉木十分不解：“你这是要……？”
楚寒说：“我会用别的方法、回去。”
严嘉木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感觉身体再度不受使唤，连带大头一起，直接朝光芒的方向弹射了出去。
田清雨倒是对楚寒的行动有所了悟，她望了望以斯帖消失的方向，又对楚寒摆了摆手，没说什么，也快步跑进了光芒当中。
“……”
场面一下子寂静下来。
楚寒蹲下来，深灰色的烟雾以安静的姿态在身周涌动着，身上的斑斓花纹如活物般流转着彩光。
他听到身后浓雾逼近的声音，仿若一场雪崩正弥天盖地地追逐着猎物。
可惜了，他心想，这次恐怕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杀死以斯帖了。
以斯帖主动前去阻拦浓雾所代表的东西，当然不是为了他，仅仅是为了她自己的同伴罢了。
双方仍然是敌人。
如果双方此行都能活着回去……接下来必定还是不死不休。
楚寒的存在逐渐成为对秘眼学会的威胁，而以斯帖身为警卫的头领，自然有责任消灭这一威胁。
如果在这里等待以斯帖靠近，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击杀对方的好机会。
可楚寒自身也出了一点问题。
他无法退出寅虎完全蚀化，同时，神智又保证了一定程度上的清醒。
他就像是个身体被药物麻痹的人，只能清醒地感受着身体出现不受控制的转变，甚至不再处于自己意识的掌控中。
他每在真界多待一秒，这样的情况就严重一分。
因此他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抬起两只前爪扣住自己脖颈，向两边用力一撕！
“刷拉！”
半烟雾的血肉被撕开的同时，寅虎相的强行操控能力化作无形波动探入自身，命令身体每一寸自我销毁！
事实证明，寅虎的指令对自身也有效。
大片烟雾轰然炸开，冲散了方圆近五百米内的雾气，形成大片真空。
在真空区域的中央，烟雾散尽之时，已经没有了楚寒的身影。
没错，楚寒他，直接自我了断了。
在黑暗中茫然片刻，他慢慢掀起眼帘。
秋日里落叶陈腐的气味，还有蓝天中一缕刺目的阳光，尽数涌入感官。
“小寒……小寒？”
原本隐约的呼唤逐渐在耳边放大。
楚寒彻底睁开眼，坐起身。
旁边的楚霜松了口气：“你可算醒、呃、活了。”
楚寒先是环顾一圈环境，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现在貌似正躺在黑帮餐厅对面餐厅里的椅子上。
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手脚，嗯，是人类的模样。
因为受真界影响太深，无法回归人类状态，他眼看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决定将这具身躯杀死，借助提前布置在外面的灵性复活。
他在很多地方都留下了灵性碎片，有大有小。
眼下直接复活在现实中，是最好的情况了。
楚寒刚检查完，就突然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类似低血糖的状态，可从内心深处涌现的疲惫还远远强于低血糖。
短时间内强行复活多次，代表着大量的灵性被消耗，却来不及补充，这令他陷入了极其虚弱的状态。
不过与此同时，他能感受到巳蛇碎片在起作用，虚弱状态正在以一个平稳的速度好转。
看来巳蛇所代表的生命力不仅对肉体有用，对灵性也有效果。
无论如何，楚寒都不准备在这片区域待着，他立即站起身，道：“事情已经做完，我们立即离开这里。”
楚霜推了推眼镜，有点忧虑地上下打量他：“你确定？你看上去……”
话尚未说完，伴随引擎轰鸣，一辆辆黑色大车如喷泉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飞驰来到楚寒等人所在的建筑周围。
轮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还没完全刹住车，车门打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M国特警就已经冲了下来。
楚霜下意识蹲下身，躲到餐厅桌椅后面，透过缝隙，颇有些瞠目结舌地瞪着餐厅玻璃窗外的这一幕。
特警们训练有素地躲在掩体后，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餐厅。
有人在外面高声喊道：“里面的人丢掉武器，双手举起，从餐厅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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