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雷电领域
楚寒猛地后撤一步，前半身如人般立起，四条手臂用力向下一握。
“轰隆！”
刹那间，红蛇狂舞，无数电流在天花板、地板、墙壁之间窜动，上下、左右不停来回，粗大的雷电分裂成细小的射向各处，细小的电弧又重新聚集成雷柱落下。
刺耳的电流轰鸣声灌注整个场地，视野中闪光不断。
与敌人的子弹、光线类似，丑牛相的电流也充斥了整个战斗场地！
或大或小的电流在空气里乱窜，空中落下的光芒子弹甚至不需要与电流实际碰撞，单单是分布在场地中的电流场，就对它们造成了大量震荡。
子弹尚未飞过一半路程，就听见砰！砰！砰！全部爆散开来。
果然，丑牛相是最克制以斯帖的鬼相。
丑牛-完全蚀化的极限破坏力必然不是所有鬼相中最强的，但在广域压制上远超其他鬼相。
此外，丑牛相虽比不上酉鸡那般有贯穿力与毁灭性，但个头和形态摆在那里，在近战上也不可小觑。
释放出全场雷电后，楚寒一甩尾巴，似有所觉地一扭头。
以斯帖又突兀出现在距离他约一米处。
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以斯帖的模样在持续发生变化。
每一次陷入下风，每一次遇到对手的新招数，它身上就会有一部分随之转变。
身体变得更加高大灵活，躯干消瘦得犹如幽魂，可以轻盈而不失力道地移动。
头盔变得更大、更狭长，从体积上看，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类头部的大小。
那些原本密封的头盔金属拼接处出现缝隙，但黑暗的缝隙仍然看不见五官，似乎有别的东西正在其中蠕动。
又是一对手臂自它背后拉长、生长出来。
就在这对手臂伸展完成，与原来的手臂长度齐平之时，它也精准瞬移至楚寒身侧。
“刷！”
金属寒光一闪，数把刀刃浮现于掌中，幽影一晃，朝楚寒凌空劈落！
这些刀刃称不上是任何一种冷兵器的形态，表面颜色甚至有些驳杂，是从天花板、墙壁等各种地方吸收过来的。
似乎在变成诡物后，你与我，自己与环境，自我与外在，这一切的界限都在逐渐模糊。
尽管这些刀刃只是粗糙凝聚，可诡物的能力不可用常理来判断，楚寒绝不敢小觑。
他及时扭身，直接脑袋一侧，向上一顶！
头部众多凌乱犄角上顶，与以斯帖的刀刃短兵相接。
刀刃接连与犄角相蹭，咔咔咔咔！
一直前进到卡在某几个犄角之间，楚寒再是脑袋一拧，带动刀刃一起扭转。
抓住以斯帖因为刀刃被架住而失去稳定的刹那，楚寒先是向后回身，而后低下脑袋猝然向前一冲！
空气顿时被撞破发出一声啸鸣，众多犄角末端寒光一闪，无数暗红闪电如乳燕归巢贴近角尖，电光一瞬从黯淡变得极为明亮，化作红色的犄角丛瞬息冲至以斯帖面前！
红色雷电聚集到了以斯帖周围，它动作一顿，失去了瞬移躲开的机会。
千钧一发之际，撕拉一声，以斯帖背后猛地撕裂开两道黑影，带动它如鬼魅般冲到上空。
下一瞬，楚寒那闪烁电光的犄角从敌人下方冲过，强劲的力道使得他自身也无法立即刹停，犹如一根红色尖锥一路刺穿空气。
“轰！”
直到整个场地猛然一震，楚寒只觉脑袋一懵，犄角丛撞上墙壁，如刀切豆腐，势如破竹地连带着大半个脑袋都陷入了墙中。
因为体型比此前所有完全蚀化都更大、更为健壮，这具身躯在灵活性上有些欠缺。
楚寒脑海里轻微的嗡嗡作响，这一下撞击带来的反作用力，对他自己都不算好受。
感受着犄角嵌入墙壁的拉拽感，他立即半抬起身体，两对手臂抵住墙壁，用力把自己的脑袋从墙里拔了出来。
脑袋一松的刹那，他立刻转身低头，将犄角对准前方。
因为他很确信，敌人会抓住他被卡住的空隙，发动袭击！
“轰隆隆！”
雷电急闪，随着楚寒主动催发以及时间的过去，场地上的雷电密度已经到了新的层次。
红色雷电如暴雨高悬而落，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暗红光芒，刺目不已。
倏尔间暗红中出现了一道狭长黑影。
一对幽暗长翼向两边仿佛无垠地展开，它们似乎不是完全的实体，直接贯穿了雷电。
在楚寒转身的一瞬间，这对长翼也已经逼近。
距离近了才能看出来，这对幽暗长翼由一团团暗色的烟雾组成。
每一团烟雾上都有些线条……
这些全部是人脸！
一开始，楚寒觉得这些脸都是以斯帖的脸。
悲伤的脸，喜悦的脸，愤怒的脸，年长的脸，年轻的脸，稚嫩的脸。
可在一瞬的印象过后再看，楚寒又不怎么确定了。
它们像是来自同一个人，又像是千千万万人，他能看见它们的鼻子眼睛嘴巴，可又无法把五官组合在一起与记忆中任何一张脸对上。
它们的表情也变得奇异，似乎已不是他认知中的人类表情，表达着超越人类的情感。
幽暗翅翼忽地一振，以斯帖的身躯显现出来。
相较这对脸组成的翅翼，它的身体都显得渺小了。
它手中也不再有枪口，甚至失去了手掌。
手腕上，本该是手掌的地方探出利刃。
它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个人了。
可它依旧用新长出来的翅翼穿过了雷电，抬起了刀刃。
楚寒后腿猛地弓曲，身上所有凌乱交错的犄角尖端爆发出红芒，无数粗大电蛇缠绕住身躯，身上的红芒越来越亮。
就在这个刹那，它们一个凌空扑落，一个向上扑起，冲向了彼此！
楚寒的速度在一瞬间加强到这具身躯的极限，电芒闪耀，将他的整个身体化作一道刺目红光，于空中猝然一闪——
“噗嗤。”
坚硬的犄角高高扬起，如重锤激发，势如破竹地穿透了敌人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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