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手术
陆雪一家早在半个月前就收拾好了行李，接到电话后，五分钟内就能出门。
李老头也是个大手笔，城郊通用机场上，他的私人飞机也在随时待命。
机舱里提前布置好了各种医疗设备，随行医生护士也已经到位。
他们给冀婉清做着最后的检查，确保飞机一落地就能立刻进行手术。
陆霜坐在机舱座位上，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上一秒他们还在家里打麻将，下一秒就坐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所以……肾源配型成功了？”陆霜看向陆雪。
“对。”陆雪笑着回应她，自己其实也激动得呼吸都有些不稳，“一到医院就能马上手术。”
“太好啦……”陆霜眼眶一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侧过身靠向冀婉清，“妈妈，我好开心，我好激动。”
冀婉清伸手帮她抹泪：“傻孩子，开心还流什么泪。”
“我……我控制不住……”
“诶哟，快别哭了，大家都好好的呢。”
陆霜吸了吸鼻子，脸上挂上笑容，去抱瑟拉菲娜。
瑟拉菲娜摸了摸她的头。
其实，刚才看见陆霜哭，她也有点想哭的。
她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蓝星之后，眼泪就经常不受控制了。
回想起三月份陆雪离开武山市、离开她的那一天，她差点都哭岔气了。
这时冀婉清开口道：“转移一下注意力吧，霜霜，你算算刚才我们打麻将，最后谁的筹码最多。我记得……好像是娜娜最多。”
瑟拉菲娜握住冀婉清的手：“妈妈，那些都不重要了，游戏而已。”
冀婉清笑笑：“重要的，我们说好的，最后的大赢家可以向另外三人各许一个愿望。”
“好，我来算算。”陆霜掏出手机，计数器上记录了每一局的输赢情况。
本来他们是用筹码来玩的，但因为她一直输，十个筹码很快就不够用了，于是就改成了手动计数。
五分钟后，陆霜眼泪干了，她也得出了结论：“确实是娜娜姐的筹码最多。”
冀婉清点点头，面向瑟拉菲娜：“娜娜，你是最后的大赢家，你可以向我们三个人都许一个愿望。”
瑟拉菲娜想了想：“妈妈，那我先向你许愿。”
“你说吧。”
“我希望妈妈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冀婉清笑了：“心情好身体就好得快。而且，现在不正是在去做手术的路上嘛，妈妈一定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
瑟拉菲娜点点头，又看向陆霜：“霜霜，等你来武山市后，我送给你小猫，你要把它养得健健康康的，还要养得胖胖的。”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养到这么胖。”
胖胖的才软，软软的手感才好。
陆霜用力点头：“好的娜娜姐，我绝对做到！”
最后，瑟拉菲娜看向正在跟大洋彼岸的医院对接电话的陆雪。
陆雪不断点头，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片刻后，陆雪收起电话，注意到瑟拉菲娜的目光，问道：“怎么了娜娜？”
“你是不是还要忙？”
“嗯，还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那你先忙吧，我对你的愿望先保留。”
冀婉清在旁边补了一句：“娜娜是刚才我们打麻将的大赢家。”
陆雪反应过来：“行，那先保留。”
他语气万分肯定道：“无论什么愿望，我都会满足的。”
……
他们要去是一个叫维兰共和国的东南亚发达国家。
这个国家面积不大，人口也不算多，但因极好的地理位置成为了重要的国际航运和金融中心。
这里没有四季之分，全年平均气温都在二十七八度左右，满街种着棕榈树和三角梅，空气里总飘着点潮湿的花香。
飞机落地后，一辆医疗专车早已等在停机坪。
随行医生和护士扶着冀婉清上车，陆雪三人紧随其后。
护士最后测了一遍冀婉清的心率、血氧与血压，汇报道：“体征平稳，旅途耐受良好，符合即刻手术条件。”
车内通讯同步接通医院，移植手术室，麻醉团队、监护团队全部全员待命，术前全部备案审核完毕，只等患者入院。
车子穿过整洁宽阔的街道，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到达一家私立医院门口。
李老头安排的对接人已经等在门口，简单确认身份后，直接带他们去到独立术前监护室。
主刀医生用流利的中文跟他们打招呼，随后看向冀婉清，语气温和道：
“阿姨，我是本次主刀医生，您的配型完美，供肾活性极佳，所有术前评估全部通过，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术前准备，现在可以直接安排手术。”
在飞机上的那几个小时，冀婉清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配合着护士换上无菌病号服，摘去身上所有随身物品，最后看向她的三个孩子。
她笑意温和，平静道：“妈进去睡一觉，你们在外面把晚饭吃了，别饿着。”
陆霜这次憋住了泪，没有吭声。
陆雪深呼吸了几下，道：“妈，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瑟拉菲娜走上前，握住冀婉清的手：“妈妈，你答应好的，一定会实现我的愿望。”
冀婉清拍拍她的手背：“那是当然。娜娜，帮妈看好他们两个。”
瑟拉菲娜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手术室厚重的大门推开又闭合，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墙上那盏猩红的指示灯亮起，三个孩子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脸色都不轻松。
最闹腾的陆霜，相互之间无话不说的陆雪和瑟拉菲娜，此刻都完全沉默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不知道过了多久。
瑟拉菲娜坐在两人中间，她先将陆雪的抱进怀中，又让陆霜的脑袋枕到自己的大腿上。
两人依偎着她，她轻拍着手掌安抚。
她一会儿看看陆雪，一会儿看看陆霜，一会儿看看手术室的大门。
她感受着时间的流逝，她听着自己的心跳。
她看到那盏红色的灯灭了，心跳也跟着猛烈震颤了一下。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主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他解下口罩，他在微笑。
“手术非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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