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心神相通
魏大勇捂着腰侧，故作痛苦状的看着李云龙。
“再装，老子可就下重脚了。”李云龙瞪着他。
魏大勇嘻嘻笑着坐直身子。
众人见此，尽量忍俊不禁。
李云龙点着他：“这小子是少林寺出来的，老子承认不是他的对手。”
“若真让他参加，那跟把肉摆在这小子面前有什么区别！”
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魏副团长上了就不公平了。”
“以魏副团长的饭量，估计能吃下一小半的肉。”
“....”
魏大勇听到有人说他能吃，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李云龙倒是开怀大笑起来。
陈峰一笑，接着道：
“后来，张参谋长上去，同军长过了招，赢了，吃了肉。”
“王根生把手榴弹扔进筐里，也吃了肉。”
“当时，根生那颗手榴弹，扔得是真准。”
“弧线还特别直，跟长了眼睛似的。”
萧望岳端着碗挤过来：
“陈医生，今天你往地堡里扔的那颗，也准得很！”
温德顺接口：
“就是就是！陈医生随手就扔了进去，那叫一个菌啊！”
陈峰谦逊摆手：“运气运气而已。”
三毛端着碗蹲在对面，嘴里还嚼着肉：
“陈大哥，你那个什么弹，比手榴弹还带劲。”
“白光一闪，洋鬼子眼睛都瞎了。”
陈峰回道：“那叫闪光弹，同美军的照明弹差不多原理。”
三毛恍然：“原来是这样。”
魏大勇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推了陈峰一下，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音：
“陈医生，那回在野战医院，就是军长中弹住院那回？”
陈峰一听就明白，笑道：“当然记得。”
“军长在后方医院养伤的时候，有个叫田雨的护士....”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魏大勇接口：“听到消息嫂子专门赶来，还在医院里住了好些天。”
“嫂子一看到田雨护士，眼神就不对劲了....”
众人听着，目光扫过李云龙，赶忙低头吃肉。
李云龙眼睛微微眯起来，看了看陈峰，又看了看魏大勇。
陈峰是他表叔，打不得。
魏大勇...
他轻咳一声：“和尚，你今天话有点多。”
魏大勇毫不收敛：
“军长，我这不是替嫂子高兴嘛，说明嫂子心里有您啊！”
周围的战士都快把头埋进碗里了，肩膀抖个不停。
李云龙沉着嗓子：“和尚，给你个差事。”
魏大勇一挺腰：“军长您说。”
李云龙指着远处：“去，给我砍一捆柴背回来。”
魏大勇连忙赔笑：“军长，我...”
“去！”李云龙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只吐出一个字。
魏大勇求助的看向陈峰，后者低头扒粉条，看都不看他一眼。
“快去。”李云龙加重了语气。
魏大勇嘟嘟囔囔起身：“去就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军长，你后来联系田雨的事，我可替你保密着呢！”
“去你的，老子联系小田，那是给老战友撮合呢！”
李云龙抄起脚边一块小石头，砸了出去。
魏大勇一猫腰，呲溜一下跑了，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陈峰也跟着笑起来。
就在这时。山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跌跌撞撞，时快时慢，像是跑脱了力的人，每一步都带着踉跄。
陈峰闻声，转头看去。
一个年轻战士跑来，军装前襟沾满泥浆和血污，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跌跌撞撞扑到近前，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气喘吁吁道：
“陈医生...陈医生在不在...！”
陈峰已经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扶住他：“我是陈峰，你怎么了？”
战士抬起头，嘴唇在抖，声音又急又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根生哥...”
陈峰的手一紧：“根生怎么了？”
战士的眼泪砸下来：
“他...他被美军炮弹炸了...”
“全身都是血...卫生员说...说怕是不行了...”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无比。
“根生在哪？！”陈峰急切问道。
战士抬手往山路一指：“后面...二里地...抬着...”
“走！”陈峰当即就走。
那战士愣了半秒，随即连滚带爬地起身，跟上陈峰。
陈峰沿山路狂奔，脚下的碎石被踢得乱飞，防寒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
转过一处山坳，前方的景象撞进眼里。
两名战士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用两根粗树枝和几件军装捆成。
王根生躺在上面，脸上全是血。
胸口和腰腹的军装已被炸得稀烂，碎布和皮肉黏在一起。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担架边缘往下滴。
“根生！”陈峰扑到担架前。
王根生听见声音，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陈...陈大哥...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话！”陈峰扫了一眼地形：“往这边靠，放平！”
抬担架的两名战士应声，将担架稳稳移到路边一块平地上。
陈峰蹲下，仔细查看起来。
左胸一块弹片深嵌，只露出小半截黑亮边缘。
左肋三道撕裂伤，最下面那道能看见断裂的肋骨白森森地支棱着。
右臂外侧整片皮肉被灼烂，袖管烧没了一半。
两条腿上密布细碎伤口，军裤被血浸透，贴在小腿肚上。
“陈医生，我...”王根生的嘴唇在抖，声音像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我是不是...不成了...”
陈峰没应声，伸手按了按他颈侧。
脉快而细，像拉紧的线在指腹下跳。
又翻开王根生的眼皮，瞳孔对光反应还算灵敏。
“根生，你听好。”陈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极稳：
“有我在这，你死不了。”
王根生扯了扯嘴角，血沫从齿缝里溢出来：
“陈大哥...你每次都...都这么说...”
陈峰不再答话，转头背着药箱的三营卫生员宋传明。
“宋传明！”
“陈医生！”宋传明扑到跟前，额头上全是汗。
他今年刚满十九。
第一次见这么重的伤，手抖得连药箱背带都解不下来。
陈峰伸手按住他的肩：“听我指挥。”
“第一，脱掉他的上衣，用剪刀剪，别扯。”
“第二，所有器械归你递，我伸手你就给。”
“第三，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的不用想。”
“是是是！”宋传明拼命点头。
陈峰从背囊里取出无菌手套戴上。
用手术剪，沿王根生左胸弹片周围剪开烧焦的衣料。
弹片嵌在第四肋间隙，四周肌肉翻卷，血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往外冒。
“止血钳。”陈峰伸手。
宋传明忙递过止血钳。
陈峰接过来，夹住弹片旁的两处小血管。
又用纱布压住创面，观察了几秒。
“胸膜没破，万幸。”
一旁的王喜奎，程永胜听见陈峰这话，稍稍松了口气。
陈峰左手按住弹片周围的皮肤。
右手持钳夹住弹片尾端，小幅度左右松动两下，然后猛一发力。
弹片脱体而出，带出一股暗血。
陈峰把弹片丢进搪瓷盘，用纱布团压住创面，转头对宋传明道：
“磺胺粉。”
宋传明立刻撕开一包，递过去。
陈峰接过来，把药粉均匀撒在伤口里，又用羊肠线缝合撕裂的肌层。
王根生喉结上下滚动。
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根生，可以喊出来。”
王根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陈大哥...我记得老班长说过...越喊越疼...”
陈峰手一顿，没抬头，声音却软了半分：“那是老班长哄你的。”
“我...我知道...”王根生的呼吸又粗又急：
“可我得...撑着...不能让同志们...听了笑话...”
陈峰没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左肋的伤最重。
他先清创，再复位断骨，用夹板固定。
最后是，右臂灼伤和双腿的弹片擦伤。
宋传明递器械的动作越来越稳稳，偶尔看陈峰一眼，眼里满是震撼。
“宋传明，记录。”陈峰边处理边道：
“左胸弹片伤，深度约四厘米，未伤及胸膜。
左肋第七、第八肋骨折。
右臂及双下肢多处弹片伤；估计失血量六百毫升以上。”
宋传明连忙掏出本子，用铅笔飞快记下，字迹歪歪扭扭。
陈峰继续处理王根生的伤，手上不停，嘴里道：
“传明，递给我生理盐水。”
宋传明忙递过去。
陈峰接过来，冲洗右臂的灼伤创面。
水流带下焦黑碎屑，露出底下暗红的皮肉。
王根生闷哼一声，终于没忍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再忍忍，快好了。”陈峰安慰道。
王根生惨白的嘴唇动了动：“没...没事...”
陈峰用纱布吸干创面，涂上厚厚一层烫伤膏，再用绷带均匀缠绕。
从手腕一直包到肩头，白色的绷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宋传明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峰手上的动作，眼里满是崇拜。
“擦汗。”陈峰说了一句。
宋传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替陈峰擦去额头的汗。
陈峰用消毒纱布将王根生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覆盖妥当。
又用绷带一道道缠紧。
王根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却沉沉的往下坠。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陈峰脑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救治历史人物，获得1点荣誉值】
【当前荣誉值88/200，距离升级还需112点荣誉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能力：心神相通】
【能力说明：此能力可使宿主与作用对象共享预警视野】
【叮！能力已开启，作用对象王喜奎】
陈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浮现出一幅画面。
战场上，王喜奎和程永胜趴在一起。
程永胜的位置暴露了，美军的子弹朝他压过来。
王喜奎猛地起身，朝另一个方向打出几枪，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几颗子弹钻进他的右肩和上臂，他滚进弹坑里，血喷得满脸都是。
画面最后一幕。
是王喜奎垂在身侧的右臂，小臂以下软软地吊着，骨头已经断了。
陈峰浑身一紧，抬眼看向王喜奎。
王喜奎的身体也僵了一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击中。
慢慢转过头来。
那双常年盯着枪口的眼睛，第一次有些恍惚，与陈峰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硝烟和松脂的气味。
“陈...陈大哥...”王根生呢喃着，声音像风里的纸片：
“我...我又欠你一条命...”
陈峰回过神来，握住他的手：“别想这些。”
王根生断断续续道：
“抗战...在晋西北...是你把我从...从鬼子炮楼下面...背出来的...”
“解放战争...淮海...又是你...现在...又是你...”
“根生，你命硬，谁也带不走。”陈峰的声音异常轻柔：
“闭眼休息一会儿吧。”
王根生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陈峰探了探他的脉搏后，看向在治疗期间来到这里的李云龙。
“军长，灶台后面那个洞可以安置伤员吗？”
“可以。”李云龙点点头。
陈峰挥挥手：“走，将根生抬去山洞。”
王喜奎、程永胜等人忙将王根生小心抬起，朝山洞走去。
将王根生安顿在洞内，吩咐宋传明照料之后。
陈峰同李云龙朝外走去。
李云龙喃喃自语：“根生这小子，打鬼子的时候就跟着我，命大。”
陈峰看着他，忽然道：“军长，我有个想法。”
李云龙挑了挑眉。
“我想加入喜子的狙击小组。”
李云龙一愣，眉头慢慢拧起来：“你一个医生，添什么乱。”
陈峰解释道：“喜子和程永胜两个人，要面对敌人一整片的火力。”
“我过去，能帮他们。”
李云龙盯着他片刻，才道：“你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军长你说。”
“你要是敢跟打0号阵地那样往前冲，老子亲自带人去把你绑回来。”
“明白。”陈峰立正，在洞外找到王喜奎，开门见山道：
“喜子，我想加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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