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 章 即将溃败
纵使前线战争打的越来越凶，果党高层内部依旧在内斗不休。
身处国党体系内的各方将领，本质都是校长制衡各方派系势力的棋子。
一边要分兵与红色打仗，一边还要时刻提防高层内部派系的算计、打压。
使得很多非嫡系的将领，举步维艰，进退两难。
桂系日夜盘算夺权上位，嫡系只顾派系倾轧，互相甩锅。
所有人都将精力耗费在内斗算计之中，无人正视战场大势。
对于前线战斗的失败，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反思过根源。
面对高层官僚腐败、横征暴敛、只谋私利、失尽民心，即将溃败的局面，楚材心力交瘁。
也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似乎又回到了三九年以前的时候。
不，现在比那个时候还不如，还要绝望。
那个时候即便是绝望，可仍旧有四万万同胞一起共同誓死抵抗日寇。
而现在，立仁不在身边，整个南京里，似乎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校长，连他将所有理想、信仰、心血倾注于一身的校长，都在算计内斗之中，不可自拔。
楚材已经感觉到党国已经即将走向穷途末路了，可他的校长和所有高层官僚们，还在无休止的内斗。
曾经的理想正被现实一点点瓦解，楚材的心情越来越煎熬，生活像涂了厚厚雾霾，连窗外的阳光都黯淡下来了。
脾气也变的越来越坏，一点小事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就大发雷霆。
副官看着楚材发火，连忙挥手朝其他军官说：“都出去，都出去。”
军官们立马逃之夭夭，副官关上门，看楚材脸色实在是苍白，就倒了杯水。
“部长，您别发火了，有事情吩咐我就好了，我会去教训他们的。”
看着楚材这样犹如困兽一般的样子，副官心里也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在他眼里，部长不该是这样的，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样子的。
绝不该是像现在这样，绝望、疲惫、紧张不安、仓惶无助。
楚材眼前一阵阵发黑，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了，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呼吸急促，耳边都是心跳声。
“部长........”副官立马搀扶住楚材，将他扶到沙发上躺下，又拿过他的披风盖在身上后，连忙去放药的抽屉找药。
等到找到治疗心脏病的药，副官急忙要喂给楚材吃。
楚材满头大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副官将药喂到楚材嘴边，楚材一扭头，根本不想吃。
心中充满了绝望，不如就这样算了，就这样闭上眼睛，就不会看见土崩瓦解的那一天........
脑海里突然升起的这个念头，更是将楚材本就陷入低谷的情绪，弄的万念俱灰。
“部长，吃药吧！您这样，太太会担心的。”副官半蹲在沙发边上，眼含热泪的看着楚材。
副官的话将楚材的情绪又拉了出来。
现在还不能死，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而且，佳佳和孩子们还等着自己回家，现在还不能死，没到时候。
楚材扭过头，副官立马就把药喂到了楚材嘴里，又连忙把水杯递给楚材。
楚材吃了药，缓了一会儿，感觉心跳的没有那么快了，平和了许多。
转头看到副官眼含热泪的样子，楚材沉下脸，满面冰霜，斥责道：“一点小事就大呼小叫，还像个娘们儿似得，哭哭啼啼的，还像个军人吗？”
副官收起脆弱，心里难免还是感到悲伤，党国已摇摇欲坠，连他这个向来无所不能的长官，都要支撑不住了，他们这些人的前路又在哪里呢？
“部长，窗户没关，风太大了，吹来了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楚材沉默了许久，才坐起身来，说道：“你去工作吧！不要守着我，守着我没有用，得做一点有用的事情。”
副官起身，发现脚蹲麻了，敬了个军礼，转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出到门外，副官使劲跺了几下脚，找到椅子坐下，缓解脚麻。
办公室的其他职员，都沉默的各自在工作，副官一边缓着脚麻，一边扫视所有人。
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办公室的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没完，副官凭借一己之力扛下的雷，终究会再次炸向他们。
晚上，楚材一身疲惫的回家。
孟佳吃了一惊：“我以为你晚上又住办公室了呢！”
楚材气呼呼地说：“没法住，那些废物饭桶，提起他们火得我气不打一处来！”
“领着高额薪金，吃着专灶大米，前线还急等着我们后方提供情报和军费物资呢！一个个的，都他妈的互相扯皮，互相倾轧，没一个想真心做事，怎么能行？妈的！”楚材狠狠地骂了句粗话。
这话他大概说的不是他办公室的那帮手下，而是其他官僚。
孟佳打来了盆热水：“别上火了，先泡个脚解解乏吧！”
“我看你办公室的那些手下，各个都老实的跟鹌鹑一样，你这脾气要改呢！不能老是对着部下骂骂咧咧的。”
楚材仍旧生气，：“骂是客气的，有些就该拉出去枪毙。前方战事吃紧，后方还有人在倒腾军需物资，大发国难财，就该给毙了！”
孟佳问：“这话你没在外面乱说吧？”谁在发国难财，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能讲出来，校长会不喜欢的。
楚材：“我哪有那么傻，要是真能枪毙他们就好了.......”
楚材往床上一躺，一头倒下，被子一蒙，鼾声大作。
孟佳蹲下身子，替楚材脱下鞋袜，搬过一只脚，放在盆里，泡着，搓着……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大亮，楚材从睡梦中醒来。
看到孟佳还在沉睡，便小心地下了床。
听到动静，孟佳惊醒了过来，连忙起身给楚材找衣服。
一边给楚材穿衣服，一边说：“我看你脸色实在不好，最近是不是又生病了啊？”
“没有。”楚材否认道。
孟佳又叮嘱：“那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就是吃不下，也要垫几口。”
“党国是你校长的，身体是你自己的，还有我的，你可别再没日没夜的工作了，那都是在透支燃烧你的生命。”
“哎。”楚材答应着。
“别发火，有话好好说。”
“知道了。”
“要是有什么.........”
楚材打断孟佳的话头：“你就别操心了，这半个月恐怕我都得住办公室，我这部长盯在那儿，随时随地好解决问题。”说着替孟佳整理了一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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