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恩怨
三人靠着训练场周围的铁栅栏休息，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瘦长。
“来一根？”
山鸡摸出一包红万，自己先点了一根，又递给白云飞。
“少吸点尼古丁，对身体没好处。”
白云飞摆摆手，拒绝了山鸡的好意。
“切，真男人不抽烟怎么行？”
山鸡用食指中指夹着烟，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悠悠地呼出一口粗壮的烟气，绵长得像一个浪漫的法式湿吻，满脸陶醉。
“山鸡，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一直想问你，但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胖子望着山鸡，眨巴眨巴豌豆大小的眼睛，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胳膊上那个纹身‘玲’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暗恋章玲玲那个小胖妞啊…”胖子一脸猥琐笑容。
“我擦，我说你一天到晚尽发呆，原来就是在琢磨这些破事？”
“不许打岔，老实交待，不说就是有鬼。我保证明天我不会告诉章玲玲你暗恋她。”
“滚。”
山鸡笑骂了一句。两人打打闹闹，正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团黑影如出膛炮弹一般朝着山鸡面门呼啸袭来。
“山鸡，小心！…”
白云飞叫喊一声。
黑影来势凶猛，眼看就要砸中山鸡脑袋。
山鸡眼中厉芒一闪，右手一探，单手将黑影截住。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篮球。
“金刚哥，好久不见，你还健在啊。”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训练场对面遥遥传来。
山鸡缓缓将篮球从自己面门前移开，望着缓步走来的一行人，懒散的笑容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杀寒意。
走过来的几个人皆是一身湖人紫金战袍，为首之人身穿24号球衣，干瘦的脸看起来像一个鞋拔子，红色莫西干鸡冠头风骚惹眼，神情傲慢不可一世。正是那日白云飞在重力训练中心遇见的一品堂成员。
“你赵紫龙还苟活着，我山鸡怎么舍得先走一步。”山鸡冷冷道。
“好，有种，不愧是金刚哥。”
赵紫龙双手环抱在胸，走到3米开外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着山鸡，神情玩味。
“给大家引见一下，当面这位气宇轩昂的大佬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金刚哥，还不快过来认识一下。”
赵紫龙装模作样地向几个跟班介绍道。
“金刚哥好！”
“金刚哥当面，请受小弟一拜。”
“久闻金刚哥大名，今日见到活得了。”
“金刚哥虽然鼎鼎有名，但论起江湖地位，还是比不上边上这位‘灯泡王子’殿啊，哈哈哈…”
几位跟班对赵紫龙和山鸡之间的恩怨是非早有耳闻，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嘻嘻哈哈调侃起来。
“金刚哥，你消瘦了，我真是心疼。这几个月很煎熬吧？”
赵紫龙对几位跟班的知趣表现甚是满意，挥挥手示意手下安静，这才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山鸡嘲讽道。
“我天天惦记着干你，欲求不能满足，瘦点正常。不是有句诗这么说么，为伊消得人憔悴…”
山鸡冷笑一声，针锋相对地回敬道。
“噗…”
胖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啊，对不住，那个，我不是有意得。一时没忍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打扰你们叙旧。”
麦胖慌忙摇了摇肥手，抱歉道。
白云飞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山鸡这糙哥肚子里除了尼古丁外居然还有点墨水。
再看赵紫龙带来得几个小弟，也是一脸啼笑皆非的错愕表情。
“上次让你把头发剃掉，你好象没听进去，看来还是教育得不够深刻。”
赵紫龙一张鞋拔子脸拉得更长了，好像一脚踩扁了的丝瓜，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好说好说，今天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要把头上这圈杂毛扒掉。”
山鸡咧嘴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食指对着赵紫龙勾了勾。
夕阳落山，光线渐渐暗淡下来。
山鸡、赵紫龙二人相视而立，四目相对。
黑暗中，他们的眼珠反而愈加明亮了。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那是凶兽盯住猎物时的眼神。
冷酷、血腥、残暴…
万籁俱静，天地间只剩下晚风呼啸的声音，两人周围的温度好像突然冷却下来。
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你很想我现在揍你一顿吧？好让安保把我关进小黑屋，我就没办法参加‘新人王’了，是这样吧？”
赵紫龙自以为看破了山鸡的算计。
“好算计，我们的金刚哥长智慧了。是不是喝多了脑白金？”
赵紫龙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做一个蔑然的笑容，不是很成功，看起来倒像是某根面部神经被针扎了一下引起得痉挛反应。
“你想多了。”
山鸡努力将怒火平复下来。
“如果不是要参加‘新人王’，你现在已经被抬走了。”
“呵呵，金刚哥，你嘴巴子可比以前利索多了，是跟边上这位‘灯泡王子’学得吧？听说你们也要组团参赛？啧啧…真没想到，金刚哥被一品堂踢出来后，居然堕落如斯…哈哈哈…”
赵紫龙仰天大笑，笑声铺天盖地，嚣张至极。
“把脖子洗干净点，‘新人王’上我会好好招待你。我请你吃豹鞭火锅，保证让你爽到死。”
山鸡盯着赵紫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彼此彼此。哦，对了，麻烦金刚哥把球还给我吧。”
赵紫龙笑容轻松，对山鸡的威胁不以为意。
“啪！”
山鸡冷然一笑，手指微微用力，篮球瞬间捏爆，瘪了下去。
山鸡将干瘪的篮球甩在地上，又啐了一口唾沫。
“一个篮球而已，你这么想要就赏给你了，拿去吧。”
“金刚哥生气了，我好害怕…”
赵紫龙吹了个挑衅的口哨，挥挥手，一行人扬长而去。
山鸡盯着赵紫龙渐行渐远的背影，目眦欲裂，一双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就让他先嚣张几天好了，‘新人王’上我们送他一个大礼包，不打折。”
白云飞拍了拍山鸡肩膀安慰道。对于山鸡和赵紫龙之间的恩怨纠葛他不甚了解，也没兴趣知道，作为队友，他当然无条件支持山鸡。
山鸡点点头，脸上怒容微敛，把衣服往肩上一甩转身离开。
“走啦，还傻愣着干什么，吹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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