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群魔乱舞五指山
莲塘工业区是深市最早的工业区之一，繁荣过，热闹过，然而岁月无情，多年以后，这里辉煌落幕，变成了一个又脏又乱的化外之地。最近市政府决定对这一片进行旧城改造，大部分住户都已经拿了拆迁款搬离出去，整个片区显得特别安静荒凉，尤其是到了晚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影。
白云飞来到新秀立交旁的一栋公寓，望着漆黑的大楼，心中有些犹豫。这里曾经是他和爷爷生活的地方。爷爷走了后，只给他留下这间二室一厅的小房子。这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回忆，但是现在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离开这座城市，远远地，越远越好。
楼道狭窄逼仄，照明系统年久失修，很多灯都坏了，也没有人管，反正连房子都要拆了，谁还会在意这些？
白云飞在楼道里小心翼翼走着，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的影子变幻不定。今天夜里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奇迹愈合的伤口、敏捷强壮的身体、如臂使指的电流…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空白，无法理出头绪。
到了1108号公寓门口，白云飞掏出钥匙，有些犹豫，或许不该回来，他这样想着。良久，他还是伸手拧开了门。
走进熟悉的房内，未及开灯，警兆陡生。
“谁？”白云飞低喝一声，全神戒备。
一团小火苗在黑暗中乍隐乍现…
白云飞悄悄将手移到电灯按钮处，猛地按下，白炽灯挣扎了两下，最后终于成功点亮。
屋里多了两个人，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陌生人。
两人俱是三十岁左右，一人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另一人靠着沙发扶手随意站着，嘴里嚼着口香糖，不时吹出一个泡泡。
沙发上的男子身材壮实，穿一身黑色西装，打着褐色条纹领带，脸上挂笑，气度不凡，此刻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白云飞。
站着的男子身材消瘦，脸色灰暗，面无表情，穿一身灰色西装，皱巴巴，显得有点不太合身。
“你不该回来得。”壮实男子教训道，像一个长辈，“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跑路吗？”
白云飞心下一沉，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话题。他杀了人，很多人。他是个罪该万死的杀人犯，他要吃花生米…
“你们是谁？”白云飞紧张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我想你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是警察吧？”壮实男子笑了笑，对白云飞的反应很满意。
“你们是警察？”
“你很幸运，我们不是。”
“你们是马远征的人？”白云飞警惕问道。
“大错。”壮实男子有些不悦，好像这是件很丢脸的事情。
“你们不是马远征的人！？”
“准确地说，马远征是我们的人。”壮实男子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你们是来为他报仇得？”白云飞悄悄握紧拳头。
“报仇？”壮实男子呵呵一笑，“你完全误解我们了，马远征那样的废物死多少都无所谓，我们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你。”壮实男子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为了我？”白云飞心下疑惑。
“对，我们为你而来，因为我们是同类。你看…”
壮实男子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苗凭空出现。
“异能人？”白云飞平时也没少看美国大片，再加上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所谓的异能世界可能并非完全虚构。
“我们一般称呼自己为‘超人类’。”壮实男子面露傲然，优越感十足。
“你们找我干什么？”
“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五指山。”
“加入你们？五指山？”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壮实男子轻笑一声，“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世界上，像你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比你我强大的人也有很多。要想活得自在，我们必须抱团取暖。”
“加入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为所欲为的权力。”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们只能杀死你了。马远征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我们养了很多年的废物，就算是一条狗，多少也是有点感情得。”
“看来我别我选择？”
“嗯哼。”
“咦，警察。”白云飞突然一指两人身后，两人齐齐回头察看。
“真是一对白痴，后面是墙哎，怎么可能有警察？”
心中暗自腹诽，脚下却不慢，转身欲逃。哪知他刚转身，还没迈出一步，便见身边一道残影掠过，定睛一看，灰衣男子已堵在大门口，斜倚着门框，望着自己，冷漠的瞳孔中了无生机。
“好快。”白云飞暗惊。
“你看到了，比速度，你再练一百年也不是老四的对手。”壮实男子好整以暇，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幕早有预见。
“看来我别无选择。”白云飞放弃了抵抗，转身回头，向壮实男人缓步走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壮实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相信我，你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将是全世…你!?”
“嘭”的一声巨响，白云飞走了两步，突然一个折身，拐进边上卧室，并顺手关上大门。任你速度再快，你也不能穿墙而过。
一秒钟后，卧室大门轰然撞开，然并卵。灰衣男子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从窗台上纵身一跃。
壮实男子走到窗边向下望去，黑暗中男孩已不见踪影。很快，楼下传来“哐当”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灰衣男子身影一闪，消失不见，壮实男子紧随其后而去。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窗台边上冒出一颗贼溜溜的脑袋，警惕地观察片刻，确定房内已空无一人，这才翻身进屋，正是刚刚跳楼逃遁的白云飞。
他自然没有真的跳楼，他虽然名字叫“白云飞”，但他其实不会飞，也不想尝试从11楼的高空自由落体的滋味。他在跃出窗外后，就凭借敏捷的身体，抓住楼下一层的阳台栏杆。楼下的住户已经搬走，房内空无一人，白云飞砸碎玻璃，引诱楼上的两位下楼，自己则再次潜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那两位的智商，相信现在已经开始往楼下搜捕了。
“啪、啪、啪。”几声寥落的鼓掌声，还有一个白云飞此时绝不想听到的略带嘲讽的声音。
“很聪明，差点就中计了。”壮实男子和灰衣男子施施然走进屋内，径直走到沙发前走下。
“孙猴子在能耐也逃不出五指山。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你？”壮实男子笑道。
白云飞心念电转，回忆起灰衣男子从自己身旁掠过的一幕，难道…白云飞伸手往背后一摸，果然在衣角上找到一个拇指盖大小的黑色物件。
“追踪器？”
壮实男子点点头道，“你看，为了得到你。我们可是下了大本钱。现在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须知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得。”
说到最后，壮实男子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一股肃杀之气从他身上涌现。
白云飞没有回答，一时间，屋内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切，既然人家都不想加入你们，干嘛还要死皮赖脸地强迫呢？”一个懒散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屋内的寂静，“我说，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新人写书不容易，求收藏、求推荐、求**、求笼罩。晚上应该还有更新，争取今天把第一卷结束，明天开始全新的冒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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