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雷神之怒
房门打开，一个马仔匆匆走进来，俯在马远征耳边说了两句。
马远征眉头微皱，望着已经神志不清的白云飞，神情复杂。
“原来你已经报了警，这才是你真正的后招吧。挺这么久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惜了，下辈子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为一个女人，值得吗？”马远征心下感慨。
白云飞低垂着头，长发覆面。鲜血不断从眼角、鼻腔流出，和汗汁、胃液混合在一起，在电流流经人体产生的高温催化下，迅速气化。血液凝结成褐色的血块，覆盖在白云飞脸上，看起来狰狞恐怖，宛如来自地狱的凶神恶煞。
只是，没有人看见，在那低垂的长发之后，白云飞的一双眼睛赫然睁开着，睁得大大得，整个眼珠已经变成妖异的红色——血红！血红瞳孔中央，有微微的蓝色电弧闪动，好像欢快跳舞的精灵。
“去吧，哥哥送你最后一程。”
马远征呼了一口气，拇指微微用力，将控制键推至顶格。
片刻之后…
期待中的惨叫声没有出现，被强大电流炙烤成焦炭的惨象也没有出现，甚至似乎连空气中的肉香味也淡了些。
马远征一愣，看了看手中的电击器。指示灯已经熄灭。没电了？坏了？我擦，还美国原装高级进口货呢，质量怎么这么差？马远征有点无语。
“有保修吗？”一个邪异中带着嘲弄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早过了保修期了...咦，你还没死！？”马远征下意识地回了句，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谢谢你。”白云飞伸出舌头，在嘴唇边缘贪婪地舔了一圈，意犹未尽。
他缓缓抬起头，拨开额前散乱的长发。
“你…你的眼睛…”马远征惊恐地叫起来，仿佛看到一件恐怖至极的事情。
危险！在江湖的血雨腥风中磨练出来的敏锐直觉让马远征迅速做出了判断。他急忙后退，但立刻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牢牢吸附在电棍之上，怎么甩也甩不开，然后他的手开始发麻。很快，发麻的感觉从手掌传至手臂传遍全身。
“老大，你怎么了！？”
看到马远征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口吐白沫，秃顶上甚至冒出袅袅白烟，马远征的小弟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扑上来营救。但是当他们的手触碰到马远征的身体时，一阵钻心的刺痛立刻传遍全身，好像被电流击中一样。
事实上，他们确实被电流击中了。
或许是因为被小弟们分担了部分电流，马远征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饶…饶了我…”马远征哀求道，他的眼神满布惊恐，那是对死亡与生俱来的恐惧。
白云飞歪着头好奇地看着马远征，好像一个顽童趴在澡盆边观察着在水中徒劳挣扎的蚂蚁。
白云飞伸出手，在马远征微微发福的肚腩上随意抓了一把，扯下一片肉来，七分熟。塞进马远征嘴里，“你的肉，别浪费了。”
马远征低下头，看着自己洞开的肚子，里面正冒着丝丝热气。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废物。”白云飞觉得索然无味，手指上一串耀眼的蓝色电弧闪现。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马远征还有他的一干黑衣马仔们已经变成一堆焦炭。
杨舜水看着眼前恐怖如斯的一幕，心胆俱裂，转身就要逃跑。白云飞看也没看，拿起电棍随手甩了出去。
金属棒精确的刺穿杨舜水的太阳穴，秒杀。
白云飞拍拍手，走到谢雨欣身旁，女孩受惊过度，早已晕厥过去。
凝视着女孩娇好如天使一般的面孔，长长的睫毛上犹自带着晶莹的泪珠，我见犹怜。
祸水，必须死！
白云飞缓缓举起右手，手指间电弧跳动，正待斩下。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大声喊道，“不可以！”
“嗷、嗷嗷…”白云飞头痛欲裂。他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白云飞，你怎么了。”宋明熙现在是房间内唯一还清醒着得人。
白云飞被马远征电击，然后他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复仇魔鬼，杀死了马远征和他所有的手下，然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切都超越了宋明熙所能理解的常识范畴。她全程目睹了一切，却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眼睛看到的景象。看到白云飞跪在地上痛苦哀嚎，女孩忘记了恐惧，她不顾一切跑过去，将男孩拥入自己温暖的怀抱里…
血潮退却，双眼恢复一片清明澄澈…
“谢谢你。”白云飞从女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你…你没事吧…”宋明熙脸色微红，咬着嘴唇关切问道。
恍若未闻，白云飞只是痴痴地凝望着安静躺在地上的女孩。
手掌轻轻落下，抚在女孩吹弹可破的脸庞上，为她拭去泪痕。
再见了，雨欣，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宋明熙看着自己的好友，不知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嫉妒之意。
“照顾好雨欣。”白云飞说道。
“我会的。”宋明熙道。
缓缓站起身子，耳畔隐约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我该走了。警察快来了。”
“噢，”看着满屋子烤熟的尸体，宋明熙忽然一阵担心，“你…你快走。”
白云飞点了点头，打开一侧的窗户，径直跳了下去。
宋明熙冲到窗户边，她想看男孩最后一眼。黑夜像幕布一样遮住了尘世的一切，她什么也看不到。
白云飞，我们还会再见面吗…会吗…
警车赶到，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酒吧。片刻之后，一具具尸体被担架抬出，宋明熙和谢雨欣互相搀扶着走出酒吧，在一个女警得陪同下登上一辆警车…
警车鸣笛而去…黑暗中，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一切。一颗心终于放落尘埃。
再见吧，心爱的梦中女孩，从此以后，祝你一生幸福平安。
男孩转身，朝着黑暗的方向绝然走去…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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