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玻璃制成
崇祯元年七月初七，正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年轻人谈情说爱的时候，可林人杰却抛弃自己的妻子，同几位兄弟上了山来。这回是吕琴儿主动不来的，原因很简单，她怀孕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没想到林大哥的战斗力那么厉害，三月结婚，才四个月就生根发芽了。一时间吕家还有众兄弟都是兴高采烈，免不了又庆祝了几回。连那赵胜男都一起开心，也来祝贺大哥要做爸爸了。吕琴儿也大度不再跟她计较了，反正现在自己主母的位置已经坐得稳如泰山，她不管怎么样最多只能做个小。反正像林人杰这种人中翘楚将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与其让她被诸如小乔小柔那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缠住，不如让给赵胜男着中国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女子。所以这回林人杰要上山，反而是吕琴儿极力怂恿他将赵胜男带上一起。有了吕琴儿的大度首肯，林人杰也乐得不用再顾忌这顾忌那了，赵胜男无论在谋略还是武力都是一个好手，的确是不可或缺的助手。
现在林人杰最关心最着急的便是玻璃，吕青山那边已经联系好买家，蜀王府便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开价是一大块玻璃一百两银子。还有省外远至北直隶南直隶福建广东的买家，更有出到三百两的，总之只要有货，这银子便会源源不断地涌来。当然林人杰一方不会说这玻璃是自己生产的，只说是通过特殊渠道从佛郎机人手里买到的。现在大明也有了不少的佛郎机人在四处传教，朝廷里甚至有几个佛郎机人像利玛窦汤若望之流做了大明的官员，所以像西洋钟，玻璃这样的舶来品倒也不算太稀奇。只是路途遥远，运输艰辛，加上西方垄断，这价格便高的离谱。现在市面上的玻璃，能买到的只有小块的，而且要价都在五六十两以左右，普通人家是想都不敢想，也就是大户人家才敢享用。所以一听说林人杰能搞到大块玻璃，那些商人马上就眼睛都绿了，这订单是雪片般的涌来。
“大人，这就是焦炭。”钟水波指着一窟碳说道。林人杰现在的身份是彭县巡检司通判，大明正八品官员，所以叫他大人倒也正常。
原来他们是利用像砖窑一般的设施，把煤炭放入，将四周全部密封，在外围用木材焚烧，又在窑的顶部开有小口，让那气体排出。连续烧上几天，便得到焦炭。
“这不就是后世被人人喊打成了过街老鼠的土法炼焦吗？”林人杰心头想道。这土法炼焦由于排放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导致污染极大，被后世的政府严厉禁止。林人杰看看周边，才几天的时间，那些树都被熏得奄奄一息要死不活，排放的煤焦油也是四处横流，把附近的土地和溪水都给污染了。
“现在要的是焦炭，污染这种高级货以后再说。”林人杰想道。他上去看了看焦炭，果然是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的黑色块状或颗粒，有金属光泽，颗粒上有很多的孔隙，跟他记忆中在钢铁厂参观时看到的焦炭差不多。
“立刻送去玻璃厂试验。”林人杰一声吩咐，大家伙装上这些焦炭便来到玻璃厂。
这边已经把石英砂都装入了窑孔，然后将焦炭装入，点燃。
那焦炭燃烧很稳定，也没有噼啪爆炸声，不一会儿那火焰便由黄变红，由红变蓝，内行人都知道其温度在逐渐上升。旁边几名壮硕的伙计在不停地鼓风，忙得满头大汗。
最后终于石英砂融化了，从旁边开好的导流槽缓缓流到模具里面。
等到玻璃液冷却，师傅们将模具取下，一块玻璃便摆在了面前。
众人一阵欢呼。
虽然这玻璃还不是很平整，光洁度透明度也不够，还很容易脆裂，但林人杰知道这玻璃已经是制成了，其余的无非是成形和退火等步骤，这些师傅都能做到。
既然能融化石英砂，那么铁矿砂也没有问题，石英砂的熔点在一千七百度左右，而铁矿砂则只有一千四五百度。
林人杰当场拿出银子，奖励钟水波五十两银子，其余有功人员也按照功劳大小分别奖励。这些师傅拿了奖励，干劲儿是更足了。
第二天林人杰又去了炼铁厂，这高炉竖立在了一处湍急的溪流旁。
将焦炭，铁矿砂，石灰石等从高炉炉顶注入，然后点火，鼓风机则是利用水流带动，风力又大又稳定，不一会儿铁矿砂也融化了，铁水顺着导流槽流了出来。
看到这里也获得了成功，又是阵阵的欢呼。
林人杰知道后面的工作还很多，要得到钢，铁水里面的含碳量还要减少，而且还需要更多更好的钢铁，来应付将来战争的需要。不过这最关键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了。
当场又给这位利用水力鼓风的江师傅颁发了50两银子。
下面要做的便是继续改善，直到出产合格的玻璃和钢铁。林人杰又在山上一待就是一两个月，夜以继日地同师傅们一起试验，讨论，改善工艺。中途也就八月十五中秋节的时候回去看了一下老婆，跟家人过了节。现在吕琴儿的情况很好，母子平安，她也支持理解丈夫的事业，所以只是微微嗔怪了一下，撒撒娇而已，并没有胡搅蛮缠。
到了九月初九，玻璃终于研制成功，可以出厂了。
这天山上搞了一个简单但又隆重的仪式，包括吕青山，张实，张诚，赵胜男，李庄等人都来了。第一锅玻璃液由林人杰开闸放入模具，等那第一片玻璃出来，众人用锤子将其砸碎，取个吉利叫做“碎碎平安”，保佑这玻璃制造顺顺利利之意。
运输的通道也已经建好，直接从山上通过马车运到白水河边，在那里上船，船只可以直通到成都府，然后转运到全国各地。现在尽定金便收了两万两，如果产量稳定，那么一年的收益至少在十万两左右，彻底解决了这几年的开支问题。
所有人都很开心，山上又是大肆庆祝了一番。有的匠户师傅更是高兴得老泪纵横。自己以前整天累死累活还养不活自己和家人，而且身份还低贱，被人看不起，祖祖辈辈子子孙孙都脱离不了这个贱籍。而现在呢，在山上吃得好住得好，每个月都有月银，干得好有贡献的话还有巨额奖赏。最重要的是，在这里他们属于林大人所说的技术性人才和专家，地位非常崇高，人人都尊敬他们，而且家人也都可以接上山来一**住，所有的路费安家费都发放。这样判若云泥天上地下的待遇和地位，怎能不让他们激动异常恍如隔世？心中更生下了要死心塌地为林大人卖命的决心。
“林大人，我还认识一些匠户，都有一身的好手艺好本事，可不可以让他们也来？”酒席间，钟水波对林人杰说道。
“当然可以，只要有本事有手艺，不管多少都要。只是有一点，上了山来不得我批准不得下山，此点他们可守得？”
“守得守得，这山上有吃有喝，可以安心做事，有银子可赚，还可以接家人一同来，这等好事谁不想来？到时候你就是赶他们下山他们都不去了。”钟水波连忙点头说道。
“我这样要求也不是难为你们，只是这制作之法需要保密，如果人人都知道了，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阵。”
“小的明白，以前咱们在匠户也是这样的，比现在看管得还严，有的时候一年也见不到家人都是正常。”他说的是有的时候需要制作鸟铳大炮什么的，也是集中封闭起来，轻易不得外出。
“你们还造过鸟铳和炮？”林人杰一下子眼光大亮。
“没有直接造过，只是炼铁之类，但我认识的师傅中有人造过。”
“赶快请山上来，请到一个我给你五十两银子。”林人杰失声脱口而出。
在场之人又是个个惊动，羡慕地盯着钟水波。
宴会之后钟水波便下了山，当然林人杰派了李庄跟着他一起，这点是大家早就谈好了的，也没什么异议。
接下来林人杰又在山上待了几天，主要是主持工程的进度，营房，蓄水池，粮仓等已经完工，专家宿舍和寨墙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
林人杰看师傅们用糯米汁、白&粉土、沙子和熟石灰掺和在一起，然后浇筑在石块上夯筑城墙，这种工艺古已有之，基本上所有的城墙都是这样做成的。可以抵挡刀枪剑戟，但如果遇到红衣大炮这样的大杀器，便有些吃力。
“该早点研制水泥啊。”林人杰心头叹道。
现在都快完工了，当然水泥也来不及了，不过对付这小小山寨却也不可能出动像红衣大炮这样的终极武器。况且红衣大炮整个大明就只有辽东和京城才有，还轮不到这成都府。
其实水泥的制作方法并不复杂，林人杰也曾经接触过，就是以石灰石和粘土为主要原料，经破碎、配料、磨细制成生料，然后喂入水泥窑中煅烧成熟料，再将熟料加适量石膏磨细而成。这里面所有的材料都是这个时代可以获得的，而且工艺也不复杂。于是林人杰打定主意，等到这阵子忙过了，便要打这水泥的主意。其实不止是水泥，他这儿还有铅笔，发电机，电灯，发报机，电风扇，电冰箱，降落伞等想法，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下一步需要做的就是招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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