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洞房之夜

占领牛毛寨以后，只是一些事情的结束，却是更多事情的开始。

        小乔那边的事情算是终止了，按照约定，她圆满完成了任务，可以远走高飞开始全新的生活，但她却选择了留下来。是因为这里有他牵挂的人，还是因为林人杰这个全新充满了激情和活力的团体让她感受到了跟以往不一样的东西？或者两者都有吧，总之她留了下来，林人杰也没有多问，只是让张实为她安排好在山上的一切。

        张实现在的身份终于可以公开了，除了那些队员以外，最吃惊的莫过于王大娘和张诚。他们这段时间都是以泪洗面，张实突然失踪，然后上山做了土匪，让他们在村里都抬不起头，几乎都想搬走了。可这突然来个180度的逆袭，往日的叛徒突然变成了深入虎穴的孤胆英雄，可真是让王大娘那颗脆弱的老心脏着实受了不少的折磨。

        跟上次一样，规模隆重的庆功会在山上召开，所有的队员都来了。现在彭县是林人杰的天下，自己的手下想怎么来，想来多少人，带不带武器都是他说了算。但他对外还是不公开丹景山的土匪已被剿灭的消息，只跟单县令说自己准备在丹景山周围驻扎兵马，以利长期的围困，军饷和粮草都自己出，官府这边只是给个名额就是了。单县令也爽快，大笔一挥就批了林人杰五百的兵员，都划在巡检司下面。上次损兵折将缺口不少，都没来得及补上，单知县正为此发愁呢。想不到林人杰马上就送了一个枕头来，有了兵员，又不用花一分钱，何乐而不为？他上报朝廷批准，还可以喝这五百人的兵血，简直是一本万利。彭县这边有剿匪的任务，所以兵额报上去很快就批了，这下林人杰的兄弟们一下子变成了官兵，成了吃皇粮的人，这样更利于他们的调动，也方便回去对家中交代，毕竟让自己的子弟山上当土匪造反还是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的。

        庆功会召开的极为隆重，首功当然是张实，其次是小乔，其他的还有赵胜男，何大壮，李庄等参战人员。林人杰和吕青山等人的名字不在上面，他们觉得自己作为首脑人物应该把机会留给下面具体做事的兄弟们。庆功会后，林人杰决定，从现在开始对牛毛寨进行大规模的开发。

        开发的项目包括：

        1.大规模修建寨门，寨墙。鉴于上次寨门和寨墙被官军大炮攻破的教训，新建的寨门和寨墙全部用巨石，不再用木头。寨墙要加宽加厚，外围还要开挖陷阱和设立机关，让敌人进了大山就昏头转向寸步难行，即便能攻到寨门也必定元气大伤伤亡大半；

        2.寨内大规模修建兵营，食堂，仓库，马场等基础设施，兵营要最少能容纳两千人以上，马场要能容纳五百匹以上，仓库更是需要准备大量的粮草，要至少能在外援完全断绝的情况下一千人坚持一年。要大规模修建专家宿舍和学校，以后要引进很多技术人才，所以必须为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3.山洞作为最后的藏身之处，必须要大量存放粮草，幸好此洞颇深，不管多少人，多少粮草都放得进去。山洞的外围还要大量安装设立暗道和机关，让敌人无从进攻；

        4.今年增兵五百人，达到八百；明年再增兵五百，达到一千三；每年都增加五百，五年以后达到三千人；

        5.新增的人主要是在山上居住和训练，老兵还是在成都府和彭县，轮换上山；

        6.在山后秘密之处修建玻璃加工厂和兵工厂，以后需要的兵器，弓箭和铠甲，都由这里提供；

        7.在山寨内高处修建大型蓄水池，虽然洞内有泉眼和暗河，山中也到处都是小溪，但考虑到一旦被长期围困，蓄水池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有了这七点计划，大家就有了目标和方向。当然基建主要是张诚和李庄来负责，招兵的事情还早，要等到兵营建好以后才行，马匹的事情也还早。现在有一件更为紧要更为急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林人杰的婚事。

        对于林人杰的婚事，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也都期盼已久。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林大哥给的，林大哥的事业就是自己的事业，他的安危也是自己的安危。在林人杰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如果他一旦出什么意外不在了，那么这个集团马上就会烟消云散，大家也就马上就会回到之前穷苦窘迫，朝不保夕的生活。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所以他们除了拼命保护林人杰的安全之外，没有一个人不期盼林人杰赶快诞下儿子，那么即便他出了什么事，其余的人也可以以他儿子为尊继续这个集团。所谓人亡政息树倒猢狲散这种事情，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多次，比如诸葛亮治蜀，政治清明，人命安居乐业，蜀国在他的治理下甚至有能力六出祁山七次北伐，但他一死，他的政策全部被推翻，蜀国没过几年就灭亡了；又如本朝的张居正，也是大举变法轰轰烈烈，大明在他的治理下财政充裕国泰民安，但在他死后一切都变了，大明也是在他死后走向了衰亡。西方还有那威名赫赫，打败天下无敌手的亚历山大大帝，这个东征西讨，建立了疆域横跨欧洲，西亚，北非和印度的庞大国家的君主，却没有任何继承人，于是他突然死去之后马其顿王朝便分崩离析一团散沙，他辛辛苦苦开创的伟大事业也就一夜间烟消云散。（强烈怀疑亚历山大大帝也是一名穿越者啊，因为他的功绩和战法已经不能用当时地球人的境界和能力来理解和衡量了。同样也有中国的王莽，在两千年前的汉朝的时候就提出了社会主义，他发明游标卡尺，奶酪，飞行器，建立贷款制度，公有制，进行币值改革推出最雏形的纸币。这些改革别说远远超出了同时代人的理解和智商，就是在他时候两千年间也被人看作是离经叛道，直到近现代才重新出现他那些概念。所以说王莽就是一名穿越者绝对是有根据的。可惜他也是一位人亡政息的典型，如果他不要那么激进，不要那么急功近利，而是稳住国内的权贵大地主，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政权完全稳固获得绝大多数人支持以后再进行稳步的改革，没准儿人类文明史就可以提前两千年也说不定。）

        当然对于林人杰的婚事也不是每个人都开心的，赵胜男就是其中之一。期间也自怨自艾长吁短叹无数次，但现在眼看无法挽回，也赢不到大哥的芳心，就只得退而求其次，只要能跟自己心中的男神并肩作战，能天天看到他也就行了。所以她的心态一放平，所有的行为也就正常了，也不会每次都用那多情的眼神看着大哥了。她还和那新来的小柔打得火热，就像两姐妹一样，这倒出乎林人杰的意料之外，原以为她们肯定是互相看不顺眼天天互掐呢。不过赵胜男自然有她的主意，现在既然大哥的婚事木已成舟，那不如表现高姿态，免得让大哥为难。但今后同这吕琴儿免不了还要明争暗斗，因为赵胜男心中始终怀着一颗成为林人杰女人的心，大的做不了，我退而求其次做他的红颜知己还不行？吕琴儿采苹她们是两个人，本来我势单力孤，但现在我有了小柔，正好二对二，所以她现在在重点培养小柔，希望能和她一起对付吕琴儿。

        当然小柔是没有上山的，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让她知道。她知道的只是跟对外界公布的一样，林人杰在丹景山周围有据点和兵营，正在对山上的土匪进行长期的围困。

        在结婚之前还有件事要做，那就是对账目进行清点以及制定新的预算和计划。

        之前财务都是吕青山在管，需要钱找他要就是，他也很少说到底是够不够，盈利赚钱多少。林人杰也是一直忙于军事和剿匪，所以也不关注。这下子根据地有了，又要进行大规模的建设和扩军，这经济问题也就凸显出来了，所以他让吕青山做了一个收支账目和预算，召集大家来议一议。

        去年总共开支12700两，总共盈利17500两，具体项目如下：

        开支

        1.养兵的费用：（1）军饷2000两；（2）伙食2800两；（3）住宿1500两；（4）杂费400两；

        2.上下打点的费用包括成都府，郫县，彭县的大小官员，活动费，送礼总共5000两；

        3.各种奖励1000两。

        收入

        1.蜂窝煤收入10000两；

        2.王大娘食堂收入5000两；

        3.吕青山旗下原药店，当铺和田亩收入2000两；

        4.从蜀王府那里赢得的1000亩田地收入500两；

        5.从蜀王府那里赢得的一万两黄金没有动；

        今年的预算

        1.军费（按新增500人计算）27000两；

        2.各种工程10000两；

        3.各种打点费用8000两；

        4.各种奖励2000两。

        合计：47000两

        而今年所有产业的盈利估计能有两万两，缺口尚有三万两。

        林人杰听到这个报告一头的汗啊，为什么呢？

        去年的收入大头是那个蜂窝煤，但今年开始蜂窝煤已经不能垄断经营了，各处都陆续出现了

        作坊，都开始生产蜂窝煤，所以今年蜂窝煤的利润肯定没那么大了。

        去年的收入里面加上了吕掌柜的产业以及侥幸赢了蜀王的田亩才能维持住，要不然还要亏。

        这些开支里面还不包括几位职业经理人的薪酬和分红，比如董事长林人杰，总经理吕青山，

        其余各部部长张实，张诚，林人雄，赵胜男和李庄。换句话说这帮人纯粹是在白干，完全是在奉献，没有收入的。

        但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能长期维持的，今后这些人的薪酬也要考虑进去。沉吟了片刻，林人杰对大家说道：“第一将蜀王府赢得一万两黄金全部兑现成银两，大概有八万两银子，全部投入到工程和军费上面；第二加快玻璃的研制，那些工匠做的铁器我已经看过了，手艺不错，立即将他们送到山上，先把制铁的熔炉搞出来，成婚后我亲自上去指点他们制作玻璃；第三，将我们所有的田地全部种上辣椒。”

        “辣椒？全部种辣椒？”大家都有些诧异，虽然这段时间小规模的种植已经开始，一些人也品尝了辣椒，但要全部种成辣椒，还是让大家接受不了。

        “你们放心，这辣椒的利润会比种粮食和蔬菜高很多，四川盆地阴雨潮湿，人们今后对辣椒的需求会非常大，而且还可以供应到邻近的贵州，湖广和云南等地。我倒担心一旦推广开来，这辣椒的产量还供应不上呢。另外，餐饮那边还可以搞一个火锅连锁店，专门经营麻辣火锅，这个配方我可以提供，这个店名就叫做《王大娘麻辣火锅》。”

        “如果不种粮食了，万一遇到大哥你所说的兵荒马乱，我们上哪儿去筹呢？”张诚心有疑虑地问道。

        “这个暂时不会有问题，四川这里遭遇兵乱还有几年，在此之前粮食不成问题，我们也可以多多地屯粮。等到兵乱开始之时，自然要将辣椒转回到粮食。所以这几年我们必须加紧扩军备战，以应对那乱世的到来。”

        做完预算，便是婚礼了。

        成都府首富的婚礼，自然是足够隆重。金沙村的人不用说了，所有人都送了贺礼，就连一直不相往来的林员外都亲自到场，大概他也觉得这样一直回避也不是办法，林人杰的锋芒是让他无法视而不见的。林员外送了一份非常贵重的大礼，而且诚恳地向林人杰道歉，表示可以将当初廉价买去的那几亩地还回来。林人杰也一笑了之，这个时代土地兼并弱肉强食多日牛毛，每天都在中国大地上发生。光杀了一个林员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倒让人感觉自己心胸狭窄锱铢必较。现在既然林员外主动示弱，那自己不妨顺水推舟做那千金买马骨之事。

        蜀王府自然是一份大礼，古县令单县令也都有重礼，甚至成都府知府徐申懋都派人送上贺礼，看来吕青山的面子的确不小。要知道在明代这商人虽然有钱风光，但社会地位却着实不高。在明初的时候甚至是属于社会最低阶层，朱元璋规定商人不准穿绸缎，不准参加科举，不准跟士子通婚，基本就是贱民。后来商人的地位在郑和下西洋之后有所提高，在中后期以后更加进一步提升，因为朝廷缺钱，而商人有钱，所以逐步放开了科举，通婚等，商人可以通过纳捐的方式来获得功名和官位。有的地方公然卖官鬻爵，官位爵位公开挂牌出售，知县一千两，知府三千两，如果拿得出一万两，甚至连个巡抚都有得做。所以那徐申懋来拍吕青山的马屁也不奇怪，得罪了这个富豪，万一他一生气买个巡抚来做自己的顶头上司，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如山的贺礼中，有两份贺礼最让林人杰开心。一份是远在山西的孙传庭送来的一副画，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鲲鹏，旁边几个苍劲的大字“不飞则已，一飞冲天”。而冒襄送来的是一本薄薄的书，原来是《红楼梦》的前三十回。

        三月三这天一大早，林人杰骑着高头大马一大早就跟着队伍去吕府接新娘子，迎亲队伍一共二十八人。打头的四人抬两面开道锣，后跟六名乐工，吹奏迎亲乐曲，再往后是轿前提宫灯的两名仕女。八人抬轿，轿身銮舆描金绣凤披红挂彩。轿后两名仕女，持雉羽宫扇，四名执事持红、黄色团扇，另两名执事举两柄红色伞盖。队伍一路上吹吹打打，鞭炮齐鸣来到吕府。然后林人杰下马，对着吕府行礼，向女方家族行礼。这时候凤冠霞帔的吕琴儿已经来到大堂，先是向父母跪拜，然后哭嫁。哭诉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还要保证即使出嫁以后也要孝顺父母。这个哭嫁也是有讲究的，要哭得情深意切，但又不能撕心裂肺，否则人家还以为是葬礼呢。哭嫁以后，才跟随新郎出门，在伴娘的陪伴下盖上盖头，坐上花轿去男方家中举行仪式。这边林人杰赶紧拿出红包来打赏轿夫，以请他们顺利地将新娘送进自己的新房里。

        在吕琴儿顺利到了林人杰家以后，还举行了新娘入门仪式。下花轿后，要“踩袋”。就是将一个布袋放在新娘要经过的地上，新娘走过以后，又将这个布袋移动到前面。寓意为“传宗接代”。因为，这个“袋”与“代”是同音。然后，还要“踩火盆”，寓意为新娘进门以后，生活会红红火火。然后，还要“牵红结”，即是由新郎用一条红绸“连理”牵着走进新郎家，参加婚礼，寓意婚后两人永远都不分开。参加婚礼仪式上，男方家族亲朋好友要为新娘送上“红枣，花生，桂圆，瓜子”等礼物。这个就是祝愿新娘“早生贵子”的意思。

        然后举行正式的结婚礼仪式。先拜天地，后拜高堂，然后才是双方相互对拜。林人杰的双亲都已经死去，所以高堂就由王大娘来代替。婚礼完毕以后，婚宴才正式开始。

        婚宴摆了至少有一百来桌，食堂里摆不下直接摆到外边空地上。林人杰和吕琴儿还要“共牢”，即是新郎新娘共同食一牲的仪式。喝“合巹”酒，就是新娘新郎合饮酒，为来客敬奉喜酒。“巹”就是瓢，这种瓢就是将一个葫芦分成两只瓢，各盛以酒，双方各执一个共同饮之。这样的仪式就是“合巹”，和合巹含有夫妻互敬互从此合为一体的意思。合巹又称为“**酒”，也是现在人们所说的“交杯酒”。婚宴完毕以后，才由新郎牵着新娘走进“洞房”。

        在洞房里，大红的囍字，大红的被褥，火红的凤冠霞帔，还有那橘红的烛光，无不让林人杰心潮起伏怦然心动，一阵阵暖意在腹中游动。吕琴儿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什么，盖头在微微地颤抖，胸脯一阵阵的起伏，都让林人杰如此陶醉。

        等到林人杰揭开她的盖头，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吹弹得破滑如凝脂的肌肤，含情脉脉略带羞涩的双眼，和那含苞欲放欲说含羞的樱唇，让林人杰情不自禁地印了上去。

        两张嘴像胶一样粘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吕琴儿高耸的胸脯紧紧贴着林人杰，发梢丝丝撩动着他的神经，加上那柔腻光滑的身体，早就让林人杰一柱擎天无法自持。

        “脱光，脱光，脱光。”这是此时林人杰心中唯一的念头。

        很快吕琴儿便成了一只**裸待宰的羔羊，而林人杰变成了一头猛虎。

        “人杰，待会儿你轻点儿。”吕琴儿捂着自己的Ru房，可怜兮兮地说道。

        “琴儿，你都是我的老婆了，还不好意思啊。”说着林人杰拉开她的手，一头扎在她的D杯上面。

        接下来巫山云雨一阵惨烈的厮杀，伴随着吕琴儿痛苦的**和林人杰驰骋的喘息，最后烟消云散偃旗息鼓。

        两人缠绵了一阵又一次提枪上马，刺刀见红。这一晚折腾了一夜，林人杰把前世二十五年加今世十六年的存货统统耗尽，而吕琴儿则一次次从云端到天堂，完成了一个少女到少妇的彻底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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