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肆
楚文站在小女孩面前，将手中夺过来的皮鞭随手扔掉，目无表情的望着在河中挣扎的女子。
小女孩含着疑惑地将头微侧，透过楚文的身体，正看到那女子如落汤鸡般从河水中站起——她微薄的嘴唇不知是因为愤怒、亦或是冰冷，正不停翕张着，双眼望向这里——吓得小女孩下意识间将身体缩回楚文的身后。
这时贤妃与抱琴、侍书两侍女已被女子的落水惊起，闻声正看过来，而那几名紧随其后的侍卫更是隐隐的将贤妃等人保护起来。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我吕府的内务事？”那女子终于从河中爬起走到岸边，一身颇见华贵的衣饰此时因被河水浸透，使整个人越发显得落魄，那双眼中的怨毒似可穿越空间，刺入人的心神。
楚文甚至感到在己身后的小女孩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文儿，怎么回事？”贤妃走了过来。
楚文微微摇头，转身看了看小女孩，伸手为她整了整凌乱的头发，道：“你叫飞飞？”
“娘亲……”小女孩怔怔的望着楚文，眼中似乎有些朦胧，突然喃喃的道：“飞飞好想您！”她好似忘记了左手的剧痛，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那只近在咫尺、温暖的手臂，整个人更是偎依了过来。
楚文下意识的想要挣开，但正好听到这声稚嫩、却好似融入灵魂的呼喊，不由得僵在了那里。
待他反应过来低头看时，却发现这个穿着脏而单薄的小女孩眼角含着泪、嘴角噙着笑，竟于这片刻功夫睡了过去。
这时几个府卫打扮的人正往这边走，看到女子落魄的模样，惊叫着围了过来，叫道：“香菱姐，你怎么会这样？”
那女子见状，一指楚文，咬牙切齿的道：“小杂种……”话未说完，就见楚文双目突然神光迸射，竟然不由自主的心神一寒，竟然有种难以为继的感觉，但随即感到一股羞愤涌上心头，不由得恼羞成怒，再见到身旁的众府卫，不由胆气一壮，喝道：“将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这“香菱姐”不知什么身份，那几名府卫闻言，竟然丝毫不做犹豫，立时就有一人向着楚文抓将过来。
“放肆！”负责保护楚文与贤妃的几名侍卫见状大怒，立时围了上来，将楚文与贤妃保护其中。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是吕府的香菱姐在这里办事？”那几名府卫毫不在意望着那几名侍卫。
“哪个吕府？”一名侍卫微一犹豫，反问道：“难不成是国舅吕忠的吕府？”
“正是！”那些府卫满脸骄横。
“娘娘，是皇后的娘家之人。“那为首的侍卫轻声对贤妃道。
贤妃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面色一沉。
她没想到竟然在今天这个中元节的特殊日子，又与这位吕后发生一丝半缕的纠缠，真是巧合的让人震惊。不知是上天有意的安排？还是姐姐在天之灵有所不甘。
不过对方即是国舅府中之人，若是真闹将起来，恐怕最好的结果，也莫过于与这国舅府两败俱伤，于那吕后却难有太大影响，不由暗叹一声，道：“文儿，我们走！”
楚文亦听到几人的话，越发面无表情，但却没说什么，看看了将自己抱住的小女孩，左手一伸，俯身将其抱入怀中，转身跟着贤妃向着灞水桥旁的岸边走去。
这时几个府卫有些犹疑，他们隐约感到对方的身份亦非同小可，不说这几个侍卫打扮之人，好像来自宫中，最甚者，乃是为首那女子，能让几个宫中侍卫保护，身份岂能低了？
“你们可以走，不过这小子和那那个臭丫头必须留下。”那女子却不愿就此罢休。
听到“香菱姐”再次吩咐，几名府卫不再迟疑，向着楚文抓去。
即便对方真是宫中之人，有这香菱姐在，也未必就怕了对方。吕府中谁不知道这位香菱姐身份极为特殊，甚至国舅爷有时都要仰仗几分，皆因她是当今吕皇后从小到大的唯一陪侍丫鬟，在皇后心中，有着常人远远不及的影响。
“大胆！”几名侍卫见状立时大喝。
眼前这个童子可是当今皇子，更是贵妃所生，虽然年幼，但论地位，实不再贤妃之下。若是让九皇子就此被伤着，别人如何他们不知，但他们绝对性命不保。
可惜那些府卫着实有些奸猾，所有六个人竟然同时分开，向楚文的身影抓去。而负责保护贤妃的侍卫只有五人，一时间，五人各自捉对战在一起，却依然有一人向楚文抓去。
虽然皇宫侍卫武力稍高一筹，但对方乃是当今国舅府侍卫，同样达到炼体境界，尤其是那最后一人，乃是几人中的小头目，修为已达炼体中期，更兼修一种中级武技，一时间非但无可奈何对方，更让对方洞开了自己一行人的保护。
“殿下，小心！”见到一名府卫向楚文背后抓去，为首的侍卫大急。
楚文好似没有耳闻，抱着小女孩，依然向前走去。
就在最后那名府卫堪堪抓住楚文的胳膊之时，突感浑身一麻，随即身不由己的向旁抛飞足有一丈开外，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整个人更好似被一块大石碾过似得，疼痛欲裂。
在场之人被这一幕给惊住了，全部怔在当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要说唯一看出点苗头的，就是那名为首的侍卫。他的修为与倒在地下那人一般，也已臻至炼体中期，隐约知道当身体锤炼至巅峰后，在修习某种极高技巧后，可全身劲力浑如一体，念动间可击人于丈外。
可他绝难想象，眼前这位不过五六岁的九皇子，竟会有这样高绝的武技。
“吕府吗？倒是够跋扈！”楚文慢慢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女子与那几个同时愣住的吕府府卫。“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不知道你们所仰仗的是什么？”
他左手抱着已熟睡的小女孩，脚下一错，瞬间来到一人身前，右拳突然击出。“武力么？”
那人竭力避开，同时出拳拦阻，却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头发疯的奔牛给撞飞而起，整条手臂更是咔嚓一声，随即弯折过来，最后落到一米之外。
随即楚文脚下又是一动，一拳再次击出。
短短的几秒钟，剩余的四人竟然毫无阻挡之力，或臂断、或腿折，更有甚者，整个胸部塌陷下去，上气不接下气的倒在地上。
“看来武力不怎么样。”他摇摇头，眼中的寒光，却好似能冻结一切，最后望向那个女子，“那就是仰仗权势了，是吗？既然你们都敢这样嚣张，那本殿下是不是也可以放肆一下？！”
“告诉那吕忠以及某人，本殿下乃当今九皇子，贵妃方氏所生，不是什么小杂种！”说着，他突然一巴掌扇出，浑厚的劲道将那女子整个人包裹着，直飞出三丈开外，再次落于那已渐冰冷的河水中。
当楚文抱着小女孩最后跟着贤妃在一众依然震惊、麻木的侍卫，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时，这些吕府侍卫彻底沉浸在疼痛之中，不能自拔。
不只是身体的伤势，更因为楚文那句夹杂的“九皇子”与“小杂种”的话，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凉，彻骨的凉。
包括那落于河中即从伤痛中清醒过来的女子，更是完全忘记的河水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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