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踌疑未来的偏执狂

相信爱，是世间一切改变的根源。——守护者·戒

        雾间城中，有无数用来链接位面的“甬道”。这些甬道组成四通八达的交通系统，其最基础的作用就是在不同的位面见进行物资的运输。

        甬道·漆黑子弹

        这是一个幽闭的虚拟空间。在位面与位面之间的接缝中，实用信息技术伪造出的、虚拟的真实。四周都是金属色泽的墙壁，很远的远处则恶趣味的弥漫着观赏用的园艺植物。

        有一个人坐在虚拟空间的正中央。如果有其他人站在这里，肯定要京沪此人的完美了吧。无论是脸型、身材还是气质，这个男人都达到了令人仰视的高度，叫人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人类可以达到的级别。用“帅气”来形容他，简直是对此人的侮辱。是的，帅气、王霸、强大、英俊、潇洒……这些卑微的词汇，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面前之人了。

        他，就是名为【刘傲天】的，男人。

        刷刷。

        刘傲天拿起手中的报告书，上面用端正的汉字这样写道：

        “原肠动物”是于2021年，突然出现在地球上的、谜一样的生物。

        拥有极强的生命力，通过体内寄居着的怪异病毒，能够轻而易举地吞噬其他生物的基因组，从而达到进化自我的目的。

        在于原肠动物的作战中，人类惨败，80%的区域被侵占。退居于能够产生强磁场的人造巨石阵内苟延残喘，通过采集并加工含有钬（varanium）元素的矿物，制作出武器并与原肠生物作战。

        ……

        然而，出现了问题。即【被诅咒的孩子】的出现……

        ……一部分孕妇感染原肠生物病毒，并且产下的孩子，具有了原肠生物的超强体质。而这一些孩子，由于身体内残余有原肠生物病毒，所以在任何时候，一旦病毒占有率突破50%，就会失去人类的姿态，转换为彻彻底底的怪物。

        值得一提的是，人物《蓝原延珠》，其病毒侵蚀律已高达49.8%。如果不加以控制，即将转化为原肠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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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读完毕。完美的男人将书本一合，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瞬间，一股王八……王霸之气直直地从胯下钻出，摇晃了男人衣物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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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这样！我明白了！果然是不能被说出来的内容。那么请跟我来。』

        守夜人向泡泡的外壁处跑去。

        在刚才的交流中，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发展。大约几天前，有一个神秘的家伙找上了莲太郎，并且大大方方的表示可以提供抑制原肠生物病毒发作的药物。

        如果放在平日，迎接这些可疑家伙的一定会是冷眉相对吧。但那些人来的实在太是时候了。

        名为蓝原延珠的少女，明明看上去只是十岁左右的幼女，明明拥有可爱的容貌——但是，却是一名“受诅之子”，也就是由感染了原肠生物病毒的孕妇生产出的、一出生就染上病毒的孩子。一但体内侵蚀率超过50%，就会化身六亲不认的怪物。

        而蓝原延珠的体内侵蚀率，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数值，但能让那位少年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想必是不会低了。

        星空依然璀璨。

        守夜人很高兴。星光还没有消散，这意味着还可以继续发动术士。宇航服内的触媒，这次被触发的分别是白羊座——代表一切从新开始，以及天秤座——象征着调和、均衡、犹豫，其星座守护天使为乌列，代表对事物的敏锐和洞察。

        在星光的照射下，星舰的残骸，像是被磁石吸引的磁铁一样，纷纷围拢在一起。守夜人的手臂震动起来，富有节奏感的韵律向四周放射出去。

        这是以【振动】为基础的魔法，可以凭借某个物体的振动而去影响另外的物体。影响的范围、强度和等级都和施术者有关。

        碰撞的火花从星舰残骸中泵发而出。细碎的咔嚓声不绝于耳。构成这艘“红露火垂”级星舰的材料，守夜人仅仅看一眼就全部搞清楚了，全部是一些市面上能够轻松搞到的物质。打个比方的话，有点类似于小孩子在沙滩上玩的泥巴——这样普遍而又具有可塑性的简单物质。

        ……但是，尽管在自己眼里是简单的玩具，如果放在低级世界上，也是能够引发巨大的哄抢。这就是技术积累的差距吧。

        很快的，星舰的一小部分残骸自相重组，构成了一个微小的、逃生舱一样的结构。如果有其他守夜人在这里，一定会哭笑不得。因为守夜人就是用自己的小卫星为模板进行的物质重塑工作，所以……当然会显得比较寒酸。

        在这种情况下，能用就行了。

        在把里见莲太郎两人招呼进船舱后，粘在星舰残骸上的泡泡还在继续膨胀着。五彩的光线装点泡泡的内壁，将冰冷的钢铁废物装点地仙境一样。守夜人无暇他顾，风一样钻进驾驶舱部分。在经过短暂的检查后便发动了投射引擎。事实证明，虽然是由神秘学技术和一堆星级垃圾复原出的临时拼凑品，但是量绝对过硬。但是，以防万一，守夜人叮嘱莲太郎和延珠不要摘下正试图套在他们头上的生命维持设置。

        宇宙中，发生什么鬼事都不奇怪。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莲太郎带着不甘的表情表示『我明白了』，延珠则泛起白眼、对着莲太郎高高撅起红润的嘴唇，用小孩子一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最后两人都乖乖地戴上了用于生命维持的头盔。接着，包括守夜人在内，三人的身体便被慢慢流淌进来的水分淹没。

        伴随着想象中的震动，守夜人卫星——正式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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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夜人能感觉到身边的一切。

        企图爬进肺里的水，已经将肺叶全部灌满。如果这是普通的水，一般人一定会窒息而死。但实际上，这些温顺的猛兽虽然的确是液体，但却能被人的肺部进行氧分子的交换，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憋死这样的事情发生。雾间城的研究人员都喜欢把这种水叫做“羊水”，因为人在母体的羊水中也是不需要用鼻子和肺呼吸的。

        之所以放置羊水，一方面是要缓冲宇宙航行中加速度所带来的不适，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些“水”中其实弥漫着超小型的生物分子计算机，能够起到辅助大脑运算、并且监控身体状态的作用。

        守夜人的卫星，并没有任何的按钮、摇杆或者触屏设备。取而代之的是高度分化的生物羊水和心灵网络。只要在脑海中想象相关的指令，大脑脑波就会产生一定的变化，生物分子计算机记录这种变化，并且将其传递到更高一级的指挥设施中。

        驾驶者不需要有太高的智力，更不需要对卫星的构造了如指掌。他们，只需要“想”，就能完成一切形式的指挥。是不需要知道远离，就能够使用的技术。

        在设置完预定的航行路线后，守夜人毫不犹豫地接通了心灵遥感。

        在哪一个瞬间，守夜人的心中突然升起了熟悉的感觉。自己曾经作出这样的动作吗，还是说自己在梦中做过类似的事情呢，总而言之，在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陌生的熟悉感海水一样瞬间包裹住了坠落的他。

        眼前一花，所看到的景象骤然改变。现在，雾间城的学识仓库大大地敞开了——

        ……

        据说，这是名为“阿卡夏记录①”的神秘节点，蕴藏着世界上一切的知识。

        无法用语言进行叙述的世界。各种资讯互相杂糅、交汇，最终形成有了巨大的资讯漩涡。如果把世界看做一棵树，那么，这个漩涡一样的结构就是树的树根，同时也是所有知识的根源和集合。这便是阿卡夏记录。

        意识飘动。来到了漩涡的上端，守夜人伸出双手，在哗哗的浪中捧拾着。

        尽管身在外层，但只要处在雾间城的范围内，访问阿卡夏记录已经不成问题。

        拾起的是知识，阅读的是时代。

        ……《纯黑的布伦希尔特》……不是。

        ……《漆黑萝莉岛》……不是。

        ……《一拳超人》？怎么可能啊……

        《狂蟒之灾》、《雷神》、《追击巨怪》、《瘦长鬼影·降临》、《夜空中最亮的星》、《重返盟军司令部》、《最低指挥官》……

        《刺客信条》、《仙剑奇侠传》、《撕裂天空》——越来越多奇怪的东西冒出来了。

        啊哈，找到了——

        《漆黑的子弹》。

        ①阿卡夏记录（Akashicrecords/Akashic/以太/覆盖于天空之下）：神秘学概念，记录世界上一切知识。该系统也出现在《空之境界》、《叛逆的鲁鲁修》（阿卡夏之剑部分）的世界观中。

        守夜人翻动着知识的卷轴。在阿卡夏记录中，据说能够洞察万物的信息。那么，有关于《漆黑的子弹》的一切，自然也能够在这里查阅到。

        虽然曾自喻为一名动漫爱好者、活在二次元中的人，但守夜人并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漆黑的子弹》的事情。毕竟他的信条就是『补番犹如品茶，欲速则不达；看得太快就没有了味道』，所以对一些事物不熟悉也在情理之中。

        在看到莲太郎它们的第一眼，守夜人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源——一定是二次元相关的位面。原因之一，是因为所有二次元人物的脸部比例都稍显夸张，而且面部的光照法线也与正常人不同。比如，二次元的人物，无论是发色还是瞳色，一般都比较明艳；肌体上绘制出的细节也比较少。

        ……

        看到了。阿卡夏记录——《漆黑的子弹》，啊，雾间城一共探索过3个类似的位面，一个属于二维类，另外两个属于三维电影……唔，真人电影？那肯定不是这个。

        『其他的城市……好的，正在读取。』

        『苍茫世界检索完成。寂寞莽原检所完成。红石世界检所完成……MIC世界检所完成，C3D世界检所完成。』

        共有《漆黑的子弹》及相关位面，仅仅在雾间城的象限内，就有大约8.5垓②个，真是无比庞大的数目。

        守夜人轻轻地摘下一颗学识，将其放在眉心部位——松果体③的位置，

        ②垓：数量单位，1垓代表的是10的二十次方。是个相当大的数字呢。

        ③松果体：松果体（pinealbody），位于间脑脑前丘和丘脑之间。为一红褐色的豆状小体。超自然学者认为，松果体与人类的第六感应、超能力等有关。

        将知识放置于松果体内保存了。在一瞬间，守夜人【大彻大悟】。所有曾经发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在他脑中明晰了。原肠生物、病毒、体内侵蚀率什么的也全部明了。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彻彻底底地大智慧者。虽然只是暂时的明了，虽然很快就会忘记，但真正想要记住的内容还是会留有印象。

        用意识呼出记载着蓝原延珠生存状态的对话框，毫不惊奇地发现对方拥有远超同龄人——甚至是成年人看到也会自愧不如的身体素质。这是因为身体内有原肠生物病毒的原因么？一跳可以跳到数十米左右，神经反应甚至可以和子弹一样快。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乘客舱内的少女。

        生命维持装置包裹住面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娇嫩玲珑的身体却不会骗人。除了热情赞颂造物主的神奇外，守夜人找不到第二种方式来发表自己的惊异。所谓的受诅之子，真的如同【阿卡夏记录】中描述的一般，是这样的小孩子。但因为对方的娇小而小觑的话，一定会吃大亏。

        整理心绪。在这时候以约定要以大局为重。微微侧身，守夜人直接动用心灵频道对莲太郎放话：『准备好了！我要加速啦！！』，同时接通了雾间城的心灵线路。

        『什、什么！？？！』

        莲太郎的心中此刻一定充满了杯具。貌似自从他跑到这个鬼地方一共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下一秒，强大的惯性让莲太郎不由自主地用后背贴向后方。所幸已经被浸泡在了不明的液体当中，所以并没有给身体造成太大的损伤。当然，莲太郎作为身体中一部分器官备用机械部位替换的『新人类创造计划』成员，也不会害怕一般的撞击就是了。

        从远处看，守夜人卫星犹如一颗彗星般在天穹擦过。它的速度在刚才便已经提升到了极限——来自雾间城的一个引力卫星在使用引力场牵引着它，使其速度火山爆发一样地不断提升。

        这个速度的话，能行。

        守夜人怀着大松一口气的心情，令卫星进入自动飞行的状态。接着，不停在他身边起起伏伏的液体开始下落，而且驾驶舱也开始从卫星前端慢慢改道，向引擎的位置转移了过去。而守夜人则从羊水中脱离了出来。

        彭驰——随着气体流通的声响，守夜人的一只脚迈入硕大且宽阔的引擎舱。放眼看去，都是一些难以理解其原理的高技术机器。一些设施正在排放热量，所以整个舱都有些温热。

        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迈了进去，接着仿佛有所感知地把手往正在关闭的们的后面一扯，手掌就有了接触了什么东西的实际感。接着往外一拉，手掌上蔓延出温暖的感觉。

        “果然是平行空间的技术啊，还不快出来？”

        除去引擎不间断的溪流声，四周一片静寂。

        守夜人脸上露出微笑。

        “那就别怪我喽。我想想，在我离开之后，先用致命的亚空瘴气充满这一片空间，接着再用激光束把每一寸哪怕指甲盖大小的地方也统统扫射一遍，这样就算是草履虫也不能幸存的吧。诶，我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哦吼吼吼~~~”

        “喂喂，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啊！”

        终于，可能是无法忍受某个家伙的自夸，也有可能是感觉继续隐藏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在空无一人的空间中，突然弹出一个小巧的脑袋。

        最新吸引到人的注意的，是那一头灿烂、黄金一样耀眼的长金发，第一眼看到的人一不留神就会被眩晕吧。接着，分别钻出了令人满意的一对胸部、纤细的腰肢和充满艺术感的修长美腿。

        守夜人没有丝毫惊奇，而是用巧克力在阳光下熔化的极快速度，换上了与里见莲太郎神似的苦瓜脸。

        “我说，你是……对了，是叫做乌灵啬里娜的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你和这次的事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虽然热心但并不傻。那艘星舰是你的吧，毕竟是曾经被誉为【天才舰师】的家伙。”

        少女干爽地甩甩略微荧光的金色头发，痛快地承认了：“恩恩。星舰的的确确是我设计的。”

        面对这样直爽的笑容，守夜人心中提不起一丝丝好感，不，甚至说是产生了不妙的感觉也不为过。因为这位小姐，是那种常常麻烦缠身的超级吸尘器类型的女孩。如果出现在这里，那么势必会被卷入什么大事件中去。

        “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你为什么会袭击吧！我见识过那艘星舰的纵深上的伤痕，是受到了重创啊！”

        语气逐渐激动起来。之所以这样激动，只因为眼前的少女拥有不同寻常的身份。

        乌灵啬里娜，常常自诩为所谓的动漫爱好者和幻想类电影爱好者，同时也是一名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三维建模师——如果她的身份仅限于此，那守夜人大可松一口气。然而，少女——乌灵啬里娜，还有一层广为人知、甚至经常为她招来厌恶的第二层身份。可以说，这正是少女麻烦体质的来源之一。

        名为乌灵啬里娜的成熟少女，其在设计与三维建模方面的技艺在雾间城的学院里可谓是鹤立鸡群。而这正是遗传自其母亲的天赋。

        问题就出在这里。乌灵的母亲——乌灵普拉，正是曾经在『原肠事件』中大闹特闹，最后甚至闹出人命的【深蓝铁律级突击攻星舰】的最主要设计者。因为各种原因，在那次事件过后，一直有人不肯罢怀，对乌灵的母亲和乌灵本人动手动脚。但奇怪的是，那些事件的主谋者竟然一直没有被发现，一直处于完美隐藏自身的信息不对等状态。

        “所以说，又是那些家伙干的喽？”

        “恩恩。不过他们也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我把莲太郎他们两个藏进了临时拼凑的平行宇宙，然后自己躲到了另一个地方，见到你后就偷偷跟上来喽。”

        少女甜甜地微笑着。在黑暗的空间中，她的秀发仿佛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但守夜人只感觉到毛骨悚然。此时站在这里的，是将平行宇宙技术形容为“临时拼凑”的超级天才，可以说与守夜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呐、呐，老实人应该不会狠心的把我赶走吧。外面好冷的。”

        “别叫我外号，小金毛。”

        “人家不是金毛！”

        “你不是谁是？承认吧金毛。”

        乌灵做出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然后尴尬的发现自己动作的不雅，用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守夜人哭笑不得，摆出手想要像很久以前一样抚摸乌灵毛毛躁躁的脑袋，随后发现对方逼自己还高出几头，所以同样尴尬地缩回了手。

        “大家……都长大了呢。”

        “是啊……你比我还高了，真是的。”

        不知是在叹惋着什么，守夜人用手指一指对面。随后，地面开始变形，一些极为琐碎的机器零件互相拼合，组成了一个浮空的椅子、“坐上去吧。”他的确是在表达这样的意思。

        女孩嘻嘻哈哈地蹦到椅子上：

        “嘿嘿，自从那一次毕业之后，我们这是第一次脱离心灵网络、在真正的『现实』中互相见面啊，没想到是这种方式呢。”

        “那倒是无所谓，你的虚拟形象也没什么改变啊。对。说老实话，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不管是从一个神秘学者的角度，还是你那些年惹上的缺德事，但——”

        守夜人无所谓的摆摆手：“无巧不成书。嘛，那么，请把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都通通的给我描述一遍吧，乌灵小姐。不管是作为你过去的同学，还是现在雾间城的守夜人警察，我都得把这次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是吗。”

        乌兰的脸上露出难解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是曾经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一样，但是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深情，只是稍微地垂下眼角，然后又接着扬起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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