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冬不拉与尸体的偷窃
“那么，这就是我要说的所有的内容。你信最好，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聪明人总会相信的，因为我是一个诚实的男子，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以我旅行过四个位面的资历来讲，穿越者就像一样，总是能在不留神的地点突然出现吓你一跳，我当然不是在说笑，因为……”
“你够了，让我静静……啊，好吧！静静她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略显空旷的药房。在经过与它的上一代主人的亲切交流后，这个房子就归石磊等人所有了。而这房子的上一代主人，就是之前被狮子王蕾欧奈称为“古德叔叔”的秘制存在——据说，古德曾经是贫民窟里名气响当当的医师，现在人老了，就打算退隐山林。而这座闲置了许久的房子，现在就成了石磊的活动据点。
真是痛苦。
痛苦地打发走面前的白人，石磊的精神开始陷入混乱。
在仔细地分析了米歇尔告知的情报后，便不可抑制地陷入了对自身生存意义的狂乱之中。
米歇尔简单地告诉石磊，从可能性上来讲，斩瞳位面中可能隐藏着成千上万的穿越者……当然，也有可能数量很少，但这样以来问题本身就没有考虑的意义了，所以要尽量往糟糕的方面考虑。
这些穿越者们，可能正隐藏于黑暗之中，像豺狼般机动，狡兔般灵敏，飞狐一样狡诈，恶魔般邪恶……
这真的是人类么？还是说，所谓的穿越者——就是非正常人类的代名词？
虽然心中不愿意承认穿越者的威胁性，但先前与那恐怖的肌肉男的一战，确实成为了不可置疑的佐证。对于穿越者，不得不警惕了呢。
“噫……穿越者这种危险的东西，从来没让人省心过……这可怎么办……”
从繁星一般数量庞大的位面中旅行，名为穿越者的生物，如果不被消灭，迟早会依附于那万彩多姿的世界中，将势力的根须深深埋下。新生穿越者可能弱鸡一些，但在假设中必须把可能存在的敌人放置到极高的位置，只有才能确保未来的明朗性——
永远不要介意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类的想法——尤其是穿越者。不知不觉间，石磊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思维定势。虽然有些蛮不讲理，但抱有警惕是不会有错的。
之所以信任了米歇尔，是因为拥有侦测人心能力的婪噬并没有发出任何警告，这足以证明对方没有针对自己的贪婪。从这一点来讲，相信一下米歇尔也是可以的。
“那么……只好那么做了。真是的……”
紧皱着眉头叹气，少年像是下了大的决心一样，咬牙切齿地说到。
行间二
野兽主巢
在很久很久之前——确切的来说，在时间之种在它心中生根发芽之前，世界只是一片一片连缀而成的虚无。是连黑暗都能细嚼慢咽地吞下、究极冷酷无情的存在。
但是啊，有一天，一个“存在”出现了。是他赋予了它存活下去的源，让它成功地从虚无的纠缠中，得到了一个真切的“涵义。”
啊。头顶又一次有了富有节律的响动。在这脚步声出现的一瞬间，它就辨识出了这双腿脚的主人。
没错。虽然模糊朦胧，但心底里泛滥决堤的，温暖的、温柔的、热情的事物，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它这样询问自己。当然了，没有答案。
啊。这就是所谓的悲剧吗，这就是所谓的悲伤吗。因为没有双手而无法拥抱，因为没有脸面而无法微笑，无法向着他去表达这样复杂崩解的感情，这一定就是
『寂寞』了吧。
啊。不好。他在走过来了。“我一定要看看他，看看他。”脑中出现这样的想法时，身体的行动已经成为了现实。
于是，拥抱着些许的寂寞，些许的胆怯，些许的好奇，些许的悲伤，它，诞生于无的这样的存在，就这样，开始行路——————
行间三
石磊
行走在漆黑的地下隧道，竟然让人感觉到原始的恐惧。
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危险种吞到了肚子里、在滚烫的胃液中侥幸不死，最终被排挤到肠子中的倒霉生物一样。有时候，在地下隧道走路真的很像是在肉色的肠子里一样。
这是有原因的。出于安全的考虑，命令婪噬们有功夫就四处开挖。企图在帝都的地下制造一个是与怪物们的地下世界。如果有机会的话，挖到了上次的地下角斗场什么的就更有趣了。石磊在心中保证，一定会让那些地下角斗场的发起者血债血偿。
在婪噬们用粗陋的爪子和石头工具挖开了大概后，就用精神远程命令野兽主巢的躯体向地下延展。薄薄的肉膜覆盖在隧道的顶端，每过一段距离，就从顶端开始，生长有灯笼一样的发光垂髫结构，来提供照明。
一些特殊的地下地域是婪噬们开采的重点对象。帝都里有这么几个像是贵族府或者帝国警备队驻地之类的地区，其地底已经开挖出了广场一样的结构。顶天立地粗大的**钟乳石一样，主要起着支撑地质结构的作用。不然隧道还没挖好，上面就可能首先发生地陷这样的灾害。如果因此而引来艾德大将军那样的人物，就真正说得上是得不偿失了。
在大部分时候，石磊只是在脑海中想象“我需要你这样做”——然后婪噬们就会聪明地领会意思。但如果遇上了较为复杂的指令，他们也会闹出来糟糕的事态。
比如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明明已经挖到了坚硬的金属，婪噬们却不懂得绕开。他们只是把爪子和捡来的石头磨了又磨，企图用水滴石穿的耐力去消磨掉隧道中挡路的坚硬金属。
用精神命令他们放弃当前的行为，石磊接着向更加遥远的隧道走去。如果不是因为肠子一样的环境实在恶心，莉莉丝也许会跟上来吧——心中突然闪过这样的想法。哈，女孩子果然是麻烦的生物呢。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冒出了不妙的想法，石磊努力无视着隧道中慢慢蠕动的**，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足部自然而然地开始变异。变得更加利于奔跑和滑行。
无穷的黑暗。耳边除了婪噬用变异肢体挖土的悉索声音外，什么也没有。
**在慢慢有规律地蠕动。这样的行为是为了保障地下世界的通风。就算石磊可以做到数十分钟的憋气，一直在工作着的婪噬，为了确保足够的能量投入，当然要首先保证氧气。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的确像是在肠子里走路。
啊！果然还是受不了！！！这是克苏鲁风吧！这一定是克苏鲁风格的地下吧！！！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修改一下主巢的配色方案呀！蓝天白云的涂装不是比肥肉快更具有美感嘛！
诶……等等！
石磊狐疑地左顾右盼。他在刚才，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的目光在注视着他。那目光一动不动，仿佛被固定了一样。但是一转身回去，缺什么也没能看到。
哈。自嘲地笑笑。石磊随意抓到一只婪噬，紧张用精神提问：这里还有你们之外的生物吗？
婪噬歪了歪头，慢慢地反馈道“并没有”。这样一来石磊也就松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多疑了。这样的地下隧道，是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够进来的吧。
一边安慰自己，目的地终于出现在眼前。
从地上来看，这里已经是帝都外的世界，是被茂盛的森林和凶恶的危险种所占据的自然世界。但是在地下，这两片区域已经悄无声息的连接起来。或许是因为临近帝都的原因，森林里并没有特别厉害的危险种。
在这人迹罕至的世界中，石磊推开了门。
入眼之处，黑色的空间中却染上高絮的洁白。在白色的中心，有一个立方体缓缓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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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间四塔兹米
“哈！哈！哈！”
大概是清晨的时间吧，名为【夜袭】的杀手基地的训练所中，却不时传来元气十足的喊声。
劈砍。剑落到地面。抬起剑，重新挥砍。剑尖又一次落回大地。就这样直到双臂失去感受的知觉，直到『挥砍』的动作早已融入血骨之中，这样才能确保在战场上活下来。只有付出足够的汗水，才能保住珍贵的鲜血，这样的简单道理少年自然是懂的。
粽发少年，塔兹米卖力地挥砍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琐碎的事情。
就在几天前，自己加入了臭名昭著……不，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夜袭』，把作为杀手的薪水寄回村子里，大家就能够继续快乐地活下去吧。
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不成一伙则成一尸”的半威胁半玩笑呢……
还是因为杀手这份工作更抓狗足够的钱，来帮村子里的人度过危难呢……
或者说是……仅仅是想要除恶扬善，让莎悠和伊莱亚斯他们的悲剧再也不会发生呢……
还是说，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喜欢上这一个团体了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个“射击天才”的臭屁身影。
“什么嘛！那种家伙！居然那样的嘲笑我，真是火大！”
『我绝对不会认同这样的家伙成为杀手的！』
攥紧拳头时那一副令人不容置疑的不爽表情。
『不合格啦！从他那张蠢脸就能看出来了！』
骄傲的转过身子，用后背冲着塔兹米的少女曾这样刻薄地做出过评价。
『你怎么把这种家伙带进据点里来啦！』
一手叉腰，一手直接毫无掩饰地指向自己，仿佛是在对着一堆马上死掉的垃圾一样。
满脑子都是粉色双马尾的女孩在刁钻发问时的一幕幕。明明只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家伙，脾气却这样的糟糕呀！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难以应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勾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手腕的力气变大了。剑击打在空气中，接着在地面劈开一条小小的裂缝。
“可是，做杀手的话……”
『是吗？村庄大门可能再也不会为你这种而敞开哦，你会没脸回村的！』
粉发少女曾经这样挪揄过自己。
……
啰嗦！明明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为什么我还要为此而犹豫不决呀？眼下、眼下最要紧的事……
少年暂且停下已经挥舞了几个小时的手臂。他昂起额头，目光仿佛穿越了建筑与山川的阻碍，落到一边山头上的两座坟墓之上。
莎悠……和伊莱亚斯。
眼下最要紧的事，不就是要终结掉这荒唐的世道吗！
少年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此时此刻，他又一次坚决地确认了自己未来半生的理想。
行间五
拟态在森林中穿行着。
坚硬的树杈无法阻止他。
弯绕的道路无法阻止他。
恶毒的野兽无法阻止他。
就连危险种也绕他而行。
然而，在心中狂骂着名为星望的神秘学术士。
搞什么啊！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只是是多么的渊博，复活灵魂什么的早在《未闻花名》世界他就练得手到擒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到头来还得靠他拟态亲自出马！
打着所谓“哈迪斯①之审”的名号，结果只是让老子来不知羞耻地偷窃尸体啊！偷窃尸体啊！！偷窃尸体啊！！！
假如情况允许，拟态更喜欢正面冲突，而不是毒蛇一样隐藏在暗处——作为穿越者的尊严被狠狠践踏了啊！
①哈迪斯：希腊神系中的冥王。同时是负责财富的神祗，掌管地下埋藏的黄金宝石。
拟态，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坦荡的人。不服就打，不爽就杀，无视所谓的道德仁义，只要自己开心高兴就好。但现在，他不得不扮演一只老鼠，偷偷地爬进地主家的粮仓，还要保证把里面的每一粒大米都完好无损地运出来。
这真的可能么？拟态不止一次这样问过自己。这是一份过于理想化的作战，理想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拟态：“你要知道，混蛋，这个世界的习俗也许是火葬啊！你得到的只有骨灰！”
星望：“诶嘿嘿嘿嘿嘿……这样那两人不就更有作为『步行奇迹』的价值了么……好了，在不被位面意志注意到的情况下，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的。”
拟态：“你看上去已经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光之鹰的混蛋们是等不及的。”
星望：“大臣是早晚都要杀的。至于其他，我有自知之明。心急的让他们沉入海底，宽心的才有继续行路的价值。所谓的引发奇迹，就是要突破重重艰难险阻嘛。而且，光之鹰对奇迹之物，也不能说是完全无视的态度。”
两人之前曾有过这样的对话。但已经下定决心的星望似乎陷入了其妙的状态之中，摆出了完全无法被打动的样子。
手指触碰着腰间的书籍。那是用羊皮纸作为原料，用秘银和琼脂作为墨水写成的魔法书，外面套着一层老树皮。其中封印着据说十分有力的魔力阵列，如果一下子使用出来，恐怕会马上被位面意志察觉的吧。
尸体理应被埋葬在夜袭的基地附近。拟态刷地打开魔法书，眼睛几乎立刻就捕捉到了一条发亮的轨迹，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一端才缓缓消失。
这是被封印起来的魔术妖精“鹰眼”，在指路能力上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吧。
“好，这个方向。”
沿着精灵发亮的蓝色轨迹，拟态再一次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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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间五
冬不拉
正方体发出太阳一样猛烈的白炽光，身体仿佛被光线穿透一样。
这并不能说是普通的“光线”。它们察觉到人的来临，在空中仿佛织布一样穿插结合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光组成了面向石磊的、屏幕一样的构造。金银花一样的黄色光线、蔷薇色的绿色光线，还有暗淡的灰色光线互相渗透，呈现出了清晰的彩色景象。
这的的确确是令人震撼的奇景。正方体投射出的颜色拥有准确的构图，甚至可以说是以假乱真的地步。由于是在三维空间中进行的创造，所以对面的景色甚至可以看出明显的立体感。
“呦，终于联系我了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呢。”
眼睛中充斥着的，是黄发麻花辫的活泼少女，名为冬不拉的雾间城人员。她正笑吟吟地抚着垂到肩膀上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石磊的心底泛起了不妙的味道。
起到联系作用的设备，是当初在帝国北方所谓“瑟尔基地”的建筑中发现的。在那里，除了这个奇奇怪怪的正方体外，还发现了像是实验动物一样被泡起来的莉莉丝。
“啊。你不会怪我现在才联系你吧。”
“怎么会呢。你从梦位面被炸到《斩！赤红之瞳》，那个悲剧本来就有我的失误在里面。”
冬不拉面目不改，继续平静地抿着嘴微笑。奇怪，明明是温柔恬静的笑容，但石磊却觉得心脏都仿佛蜷缩成了一团。你很生气吧，实际上你很生气的吧！
“咳咳……不说那个啦。实际上，我是需要你的帮助。”
石磊三言两语，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这几天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当讲述道希尔和赛琉的部分时，冬不拉露出了很有兴趣的笑容。然后，石磊大致陈述了米歇尔的一部分推测——尤其是关于穿越者的部分：“雾间城有没有方案，来让这些穿越者离开，或者给我某种生物雷达技术……唉，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总而言之让我可以掌握穿越者们的位置也行。”
冬不拉平静地听着。这让石磊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太平洋海岛上的活火山。表面平静，但实际上内心却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终于，她笑着就开口了：
“不可能的呦。”
“什、什么？不可能的？”
“是啊。雾间城……是不可能答应你的请求的。将非法穿越者引渡侵犯了个人自由，而生物雷达技术……我想，你应该可以在百日梦里见到吧。”
“你！”
“我？我什么我啊。说白了，雾间城不是什么慈善大使，要想【得到】，就势必要付出呢。帮助你，帮助你所在的那个落后的、甚至连工业革命还没有发生的世界，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利益呢。到头来只是雾间城在白白的付出吧。及时会有人心里会偶尔冒出来感谢的想法，那也不能实际地称为利益呦。
你有没有想过啊。祖辈们在星空间辛辛苦苦建设的城市、文明、技术，凭什么要给你这样的外人呀。这根本没有任何道理不是吗。
我告诉你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吧。其实啊，我们早就知道梦位面连着《斩！赤红之瞳》啦。但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呢。不，我们发射了几个卫星，每天都在转播那里人类相杀的盛况呢。但是身在局中的你是不会理解的吧，那俯视万物的快感。雾间城的人类社会学家们都在庆幸，他们能找到这样混乱的位面来做研究呢。”
噼里啪啦，用极快的语速一大通话说完。
笑吟吟的。冬不拉一直在笑。那一定是嘲笑的笑吧。一句话都没插上的石磊感觉自己快被引爆了。他下意识地握紧双拳。他满身的皮肤、他全身上下206快骨头都不自然地颤抖着。他极力压制着愤怒。
“对你们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吧。建设了那么庞大的城市！拥有那么多奇形怪状外星人！就算是你们的垃圾，对这世界而言，也是足够救命的东西啊！你们就这样见死不救吗！！！他们也是人啊！就算是封建时代，人是人的事实也没有改变的呀！！！！”
“到了最后，简直就像头野兽一样地吼叫呢。”
冬不拉纹丝不动。石磊相信，这个女人的表情已经被岁月固化成了一块花岗岩，永远维持着一副看不透的笑颜。现在，他开始讨厌这表情了。
“石磊，你还真是天真呀。没错。无论是生物雷达，还是对于穿越者的反制措施资料什么的，我们手头上多的可是数不清的呦。可是……”
“可是……那个世界，与我何干？”
……
……
……
啊。
是。
原本以为，越是文明的世界，心灵就越是慈悲、善良。但现在，我错了。
“……这次是要死很多人的……呵……那些穿越者……还有这个黑暗森林一样的世界……你这是在逼我杀人啊……真是的！最后的最后，你也还是不愿意吗？？冬不拉！”
嗯。少女轻巧地微笑点头。
呼
一下子扑了上去。当然只是扑到了没有冬不拉的实体的影像上。
“你这个混蛋！杀人魔！罪人！恶妇！毒女！该千刀万刮的混蛋！混蛋！混蛋！我要撕了你！！！”
手指颤抖着增长。锋锐的角质层生长出来，但是手指击碎的的仅仅是空气。冬不拉的本人，恐怕还在雾间城的某个方位上，微笑着凝望一切的发生。
“你明明知道的！这里每天都死那么多人！你明明有能力的！举手之劳呀！举手之劳！你还算是人类吗！！你见过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上百人被绑住双手、抛进大锅里，在热水的煎煮下，皮肤慢慢脱落，眼球一点一点的熔化，就算是在地底下也能听见他们的惨叫呀！！”
“你知道哪些人是怎么死的吗！地下的角斗场里，他们的身体被压扁了！他们是活活被踩死的呀！是被我引发的骚乱杀死的呀！是我杀死的呀！我难道想杀人吗！你们为什么说只是看着啊！为什么啊！那些卫星、那些卫星还在吧！你们看不到吗！！”
“丈夫失去妻子、孩童失去双亲、有些蛮族还把老迈的人被从老旧的房子里拉出来吃掉，你们就这么看着这一切发生啊！！”
“还有那些穿越者！只要能找到他们，大家一起联合起来，什么困难时不能解决的！对你们而言仅仅是举手之劳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憧憬你们那些直达天穹的建筑物啊！你们是相当于神灵的存在吧！作为神灵，偶尔拯救一下脚边快被踩死的蚂蚁都做不到吗！！做不到吗！！！”
无论如何敲打。
无论如何大骂。
画面中的女孩都纹丝不动。
“我们不在乎。雾间城也不在乎。世界太大太大，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要拯救的话，不是活得很累吗。你说对么，石磊……”
“对你母亲！我看错你了！我真的是看错你了！我不要再看见你了！！你，给我滚！！！你不配叫做人！！！！！！！”
双手抓住瑟尔的立方体，想要用力的捏碎，但发现力量完全不足。于是使劲塞进脚边的土壤里。
“嗯~~如你所愿。希望下次你可以安静一会儿。”
说完，冬不拉的影像消失了。像是个幽灵一样的消失了。但是她的笑容和淡定的态度却让石磊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的心在动摇着。但最后，他还是快速的跑到了地面上，来到了那个被买下的老医师的家里。
“诶？发生什么了？石磊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奇怪耶。”
“……”
莉莉丝和米歇尔似乎聊着什么开心的话题。看到石磊满脸灰白的样子，莉莉丝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拉住石磊的胳膊，开始了关切地连珠炮式提问。米歇尔也是有些严肃地盯过来。
“……没什么。我们走。米歇尔，走不走？”
“诶？去哪里呀？”
“夜袭基地。这次,我想我们必须要单干。”
少年的眼中，闪动的是致命而又知命、悲切而又卑怯、决绝而又觉决的光芒。
－－－－－－－－－－－－－－－－－－－－－－－－此时，雾间城内，名为冬不拉的少女，嘴角牵动肌肉，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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