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黄金人类炼成
行间一，星望
这是个奇怪的房间。
深沉的木头。歪曲的布置。各种物件随意的乱放，仿佛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再去管理一样。从审美的角度来讲，这种构造的房间，只会给人带来肮脏秽乱的感受吧。
但是，对于魔法师和神秘学者，房间却拥有着极高的“价值”。
柜子上摆放的，是西方民族崇拜的外来神。
地板上倾泻的液体，是名为“冠液”的高神秘造物。
石头。被贤者之石转化的、不再是贱物的、便面涂抹有螺旋花纹的尊贵之石，它们的位置看似凌乱，但其实每一颗石子都照应着天上的星辰排序。
房间的几个角，是巨大的、倒悬的五芒星。外部的圆圈代表宇宙，内部用黄金绘有一名女性像，头部、双手和双足各对应五芒星的五个角，生殖器位于圆心。
“那么，快点过来吧。”
平淡的声音进入艾丽娅的耳内。
开、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无论如何都不能踏进一步吧！会死的吧！一定会死的吧！
脚步一点点后退着。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是否会激怒某人，仅仅是为了保住小命，就无脑的开始行动了。
但是，这样的小动作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身体的确在后退着，但是实际上却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
艾丽娅的心脏急速跳动着。这并不是因为激动的喜悦，而是对未知的恐惧而引起。
最后，艾丽娅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固定在了五芒星的最中间。
唔！喉咙中发出悲鸣，艾丽娅认命似的猛地闭上眼睛。
啊啊啊，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这种苦啊啊！！
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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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穿越者们，或者说，人类——寻找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抵御来自自然的灾害。
如果手不够长，就使用工具。
工具不够坚硬的话，就用更高级的材料代替。
然后，在寻找的过程中，就发现了科学。
名为科学的技术很快地占领了人类的头脑，并且创造了辉煌的新时代。人类打破了自然的禁锢，将目光投向微小的粒子和广袤的星空。
但是……
在科学出现前的世纪，名为『神秘』的、只有少数人类才有能力掌握的技巧，却也的的确确地存在过。
在这些神秘学技艺的分支中，就存有改造人体的秘术。那是能够让所有卑贱之品（黑铁人类），统统转化为黄金之贵（黄金人类）的、最高的炼金成就——贤者之石①。传说，法国的炼金术师尼古拉·弗拉梅尔就曾经炼出贤者之石，并使用它让自己永生不死。
①贤者之石：也被称为【魔法石】，指的是当前世界中真实存在的炼金物质，炼金学家们的“圣杯”。可以把贱金属转化为黄金，让人体永生不老。据炼金书籍《尼古拉的遗嘱》说炼制魔法石需要7年的时间。
“……”
星望的身前，用黄金和魔法石浇筑制成的五芒星的阵列闪闪发光。在星星的中央，金发蓝眼的美少女一动不动、紧闭双眼。似乎是站着睡着了一样。
但星望心里明白这一切。
所谓的黄金炼成，除了用贤者之石点化金子外，其最大的功效，是
让不再尊贵的人类，重新登上“黄金”的顶点，这样的工具。
所谓的黄金人类，狭义上就是指与神灵一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不愁生死的黄金时代的人类。
虽然斩瞳世界并不支持大范围的魔法秘术，但仅仅是炼成一具黄金人体，就算是阿赖耶这样的存在也不会干涉的吧。
②阿赖耶·盖亚：阿赖耶，即【将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按照每一个种属想象成一种连续存在的“超生物体”：个体只是相当于一个单独的细胞，个体的出生和死亡只是这个“超生物体”的组织更新。】这样的概念中衍生而出的“群体无意识”，是/全人类意志的象征/。
“真是见了鬼。我还奇怪那小妞为什么不被直接干掉，原来是这样啊。”
突然，满身肌肉的拟态出现了，他用一种很不爽的语气发言。
“像那种残忍的家伙，直接杀掉不好吗。没有必要浪费魔法石这种珍贵的造物啊。”
“说到残忍，你是在说你自己吧。而且，艾丽娅的生死，又与你何干。”
星望平静地走着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好像对艾丽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所以一直提防着拟态的行动。
“不对的。把那婆娘一点点折磨死的话，我不是会很愉悦吗。追求快乐没什么不对吧。
再说，像艾丽娅这样的恶人，就算被杀死一千次，折磨的变成魔鬼，也没什么值得怜悯的。她可是用自己的双手，用残酷的手法折磨死了无数的无辜之人啊。”
虽然听上去每一句都很有道理，但拟态振振有词的言语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的样子。不，是被完全的无视了吧。作为星望形象代言人出现的、悬浮在空中的两只手臂，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也许是已经将思路整理完毕，星望开口了。虽然没有嘴巴，但还是能发出声音的手臂声带一样震动起来。
“拟态。我认为所谓的正义、邪恶，如果不站在某个角度上来讲就完全没有意义。
譬如保卫村庄的猎人，对于弱小的村民来讲，固然是光辉万丈、神砥一样的存在，但对于饥饿待毙的野兽来说，村庄的保护者又成了死神的代理人。
所以，贸然地讨论一个人、一件事是否正义，对那个被讨论的事物来讲一定是不公平的吧。
就像是战场上的士兵。和平的年代里，杀人者必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严重的甚至会被吊死。但在战场上，这样的关系又不存在了。杀人最多的人反而会被冠以英雄的称号。这样的人又是正义还是邪恶呢？这种是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与其用正义作为制裁邪恶的借口，不如用善良还进行罪的判定。”
说到这里，星望顿了一顿。
但是呢，艾丽娅是不同的。她当然不能被称作是善良的人，但是……
“我不在乎这些。”
双手指向倒五芒星的中央。那里，少女紧闭着双眼，正接受魔法石的洗礼。
“拟态，诚实地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哦？肌肉男子随意的瞟了一眼，便摆出了不耐烦的架势：“我看到了外表清纯良善，内心蛇蝎心肠的魔鬼。而你，现在正让这头魔鬼挣脱力量的囚笼。很快这头恶魔就要脱出所有的限制啦。”
虽然看不到星望的脸，但星望好像的确在摇头。他低沉地说道：
『不。』
『我说……』
『我啊，看到了活着的奇迹。』
“活着的……奇迹？你TM有病啊！”
『本应死去的少女，阴差阳错之下却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如果这不是奇迹的话，那奇迹又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就是引发了这奇迹的人啊。我们，是在和命运对着干的傻瓜啊！』
“我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不是魔法师的你当然不明白了。可这就是由我们引发的、绝对不会重复的奇迹！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我啊，想亲眼看看，这耀眼的【奇迹】，究竟能自己走到哪一步。仅仅是想想，我的心脏就激动的快要爆炸了。』
“但是你只有一双手来着。除了一双手外，你已经不存在其他的奇观了。”
『这不是更好吗。突破了作为人类的限制，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拟态抱着脑袋痛苦地走开了：“我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随你。』
“对了，这个给你。大概是穿越者的血液。不用感谢本大爷了。”
『哦，那么？这就是之前你所说的，那两个阻碍了你抓捕塔兹米的人的血啊。来的真是时候。』
倒五芒星的中央，少女的身体被金色的气息笼罩着。这是凡人绝对无法见识到的、来自黄金顶端的光束。是万物的起源之光。
突然，一股股黑青色的气雾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钻了出来。这些黑色的气在空中盘旋，慢慢凝结成了人的模样。他们张牙舞爪，疯狂地向着艾丽娅的身体钻去。
但是，艾丽娅脚下的大倒五芒星，似乎是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一样阻挡着。黑青色的雾气丝毫无法深入到倒五芒星的内部。
星望看着这一切。如果他的确长有一张脸的话，那么现在一定会忍不住偷笑吧。
这些都是被这里的神秘理念所具象化的鬼魂。真是不自量力啊。所谓的倒五芒星，本来就是反基督教的标志，其象征就是“撒旦崇拜”。而出现在这里的鬼魂，都是些生搬营造出来东西，对于最会玩弄灵魂的存在——地狱中所有魔鬼的头领，判离天堂的撒旦，自然是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彻底顺应自然规律而消失。
鬼魂们撞击着倒五芒星，青黑色的雾气一点点地变淡了，就像是溶于水中的墨水。最终，大部分鬼魂们消散无形。
『……艾丽娅，杀了很多人。』
这些无疑是心怀怨念的灵魂。但是，就算是怨念再怎么沉重，在斩瞳世界这样的“无神秘世界”也是没什么作用的。将它们防置不管，等待他们的也只悄无声息的“消失”罢了。
黑色的雾气像是在自己撕咬自己一样。人一样的轮廓刚刚还可以看清，一眨眼的功夫，就在雾气中消失不见。
“真是壮观啊。你觉得这个阵列能撑多长时间？”
不知什么时候，走掉的拟态又折返回来，看着这一景象啧啧称奇。
『那自然是永远。永远。永远。假若被这种低等生灵所玷污，那就不是我为之辛苦奋斗的奇迹了。这可是用黄金浇筑的阵列呐，永恒不变的惰性顶点，说的就是黄金。』
“说到奇迹，上面的【任务】，你准备怎么办？有话说得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上面的家伙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便是。”
突然，星望的声音停住了。在一阵压抑的沉默后，猛然爆发出的是神经质的大笑。
『奇迹！这就是奇迹呀！拟态！』
因为在那团看不清形态的怨灵雾气中，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两个人的容貌……
伊莱亚斯。莎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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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各个世界中，对同一资讯也许拥有不同称呼。在这里为了阅读方便，统一切换成我们的标准进行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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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各个世界中，对同一资讯也许拥有不同称呼。在这里为了阅读方便，统一切换成我们的标准进行翻译。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三遍！（奈亚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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