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I live, I die
第十七章Ilive,Idie,Iambornagain.
这就是即将死亡的预感。
世界皱缩成一团，脑袋也不清醒了，总是看到不明意义的闪光和凄厉的风的声音。
石磊向前伸出手去。一颗子弹被这只手拦截在骨骼和血肉当中。但很快，又有几发子弹打来，击中了他的小腿和右耳。
现在的自己应该是满身血洞了……
身体用力挪移到射击的死角。
“快点上去！它藏到阴影中去了！结束了它！”
“是长官！”
“那种怪物……”
急匆匆的踩踏大地的声音。
“长官，这里还有个没死掉的孩子！”
“哦？我看看……是个贱民的孩子，杀掉吧。今天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是……啊！”
“怎么了？……嗯，好吧。”
小孩子的哭声消失了。
啊，这些人渣，被让我抓住机会，不然一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身体慢慢开始烂掉了。座毒武士的毒药在渗入深层的肌肉。之所以能够明了这一点，是因为石磊下意识的切断了表层肌肉的痛觉神经。但他现在却分明能体会到逐渐扩染的疼痛。
脚步声穿过回廊，越来越近。
终于，紧闭的门在几次冲击后大大方方的敞开了。一个满脸严肃、穿戴白色软甲的枪兵打头阵走了进来。然后他的身子就软趴趴地倒下了。
“什么！”后面的士兵恐惧地开枪，枪弹打在那个倒下的人身上。突然那具已经被开了好几个洞的尸体站了起来，直挺挺地向外冲来！
在他们严肃目光的注视下，那具尸体很快就倒下了。为首的队长走向前去，拨开尸体，露出了下面的人。
看上午已经没气了……
“已经死了。”
他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其他的同僚们也露出类似“终于结束了”这样的眼神。一个个性鲁莽的队员走向前去，踢了那具尸体几脚：“真是的，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你准备怎么偿还啊小鬼……啊，不对，你已经死了，那就下地狱偿还吧，哈哈哈！”
其他人也被这爽朗的笑声所感染，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诶，诶，你们够了，尊重死者。”队长无奈地摆摆手，他对于自己的这些手下的粗俗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些人大多都来自贫困的农村，没受过什么高等的教育。就是来军队混口饭吃的。虽然现在做到了这一个位置上，自身的粗鄙却没有丝毫改变。
“真、是……不客气的混蛋……”
嗯？
是谁在说话？
是他！
被认为已经成为尸体的他突然站立起来！
不，那不是战力！那是野性的突击！
那个鲁莽的士兵被抓住双脚，一下子瘫倒在地。银白色的枪炳已经易主。
“遇见各位真是让人开心……”
修长的手指反复扣动。子弹接连发出，但瞄准的不是致命的部位，而是作为身体支撑的膝盖。
“给我去死啊，怪物！”
眼睛中有两个瞳孔、手指也长得不像正常人，身体每个地方都在喷洒血水，但这些血液却不会静静地在地上涌动。那个人把手往地上一按，喷出的鲜血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地朝他汇聚而去。
士兵们忍痛反击。反面对这块已经残破成这般模样的身躯，即使再增添几个血洞、刺瞎最后一只眼睛、还是抽出筋肉打碎骨头，都是没有关系的。这个人是以一种透支生命的姿态进行着战斗。打断四肢的话就在地上爬行，双眼瞎掉的话就用手去感应，到了这个阶段，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他继续行走下去呢？
队长趴在地上，心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伙就会死掉的。他这样安慰自己——如果意志坚定就能改变世界的话，每个人都能快乐生活的天堂不是早就能形成了。
他想的没错。在用手中夺来的枪械让士兵们失去反抗之力后，那个人形怪物只是贴着墙壁走了几步，在路径上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血线后，就全身喷血地倒下了。
终于死掉了……不容易啊……
但是，刚刚这么想，头顶的土壤就一下子裂开了。
诶？！
“你们这些家伙……不可饶恕！！”
是谁？
队长大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是谁了……因为在他适应涌入的清新空气之前，一柄污绿色的大剑就干脆利落地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如对剩下的士兵们也如法炮制。
“你这个家伙，别老是让人家担心啊！”
……
行间二
冬不拉轻轻叩响了一扇门。那是一个由黑曜石和闪金铸成的物件，里面安装了心纹识别系统。上面还用闪米特语写着这么一句话：
“理性之眠孕生怪物”
“切……”
大大方方推开了门，清晰的争执声绕过冬不拉亚麻色的发际，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不是要求你们——《REBY》世界紧紧依靠着《希德尼娅的骑士》，这个世界一旦被攻陷，奇居子（注）就会蜂拥而入……什么？”
“不。你TM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知道两小时前最后一个监督者被派遣到《奇幻自卫队》那里去监督人权条约的状况，但他不是只拿走了5000万吨级的核弹么！！
我最后重申一遍，绝对不能让千禧年、技术保护主义者或百大行星议事会以任何一种形式占领《加速世界》、《刀剑神域》、《地下城》中的任何一个！他们要是敢来就放核弹。多米诺骨牌效应懂不懂？你们必须在视距之外外消灭敌人，如果他们真的来了的话。好。好。就这样吧，实在不行就跟他们扯《低等文明/位面保护协议》……对。”
转动眼睛，谈话者的面目便轻松跃入眼帘。白色的、柔滑的、空洞的、人形的——
骷髅。
正在对着黑色的通灵石喊话的，是一具活着的骷髅。虽然这么说恨不尊敬，但事实的确如此。这是一具在任何标本室或生物研究所都能看到的骷髅人。只是，他是拥有生命的。
“……爸爸？”
轻轻的呼喊惊动了骷髅。他转过空洞的眼眶，坚硬的下颚磕动了一下，在魔灯的照耀下闪烁出金属的光彩。
“啊，我的假牙！我的下巴！”
掉下去了。一激动下巴就掉下去了。赶紧弯腰找找。
咔嚓。腰椎间盘突出了。
冬不拉微笑地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漏风的骷髅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寻找下巴。虽然很无厘头，但这是有原因的。
现在是恶歹入侵结束后的整整一周。各种被破坏的设施正在快速的修复，阵亡的有关人员大部分已经完成了复活。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归了自己正常的生活当中，而雾间城的高层人员则开始寻找事故的起因经过结果，并将有关信息广播到更高一级的位面中枢去。
说来也很奇怪，虽然名为位面中枢，也挂有“城市”的名号，雾间城实际上却是包括了梦联网世界、空泡通行机构、广域联动设施的巨大综合。城市只是占了5%不到的范围。
“父亲，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冬不拉随意地倚在椅子上，关切地问道。刚才骷髅人在通灵石中的话让她有些在意。雾间城的梦联网刚刚被破坏，还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冬不拉毕竟是协奏机关的二级成员，相当于是半个警察，一些情报还是很有了解的必要的。
“最近虚空不太平……我跟你简单讲讲。”骷髅人终于找到了那块下巴，咔嚓一声重新安装在它该在的地方。
事情的起因都在百大行星议会——这是个由穿越者官僚组成的半公开秘密俱乐部，其中的成员在成为穿越者之前，大都在自己的国家里身居要位，不少甚至是国家总统、首长、主席一类的大人物。
这个组织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自己的下限，当所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它已经成长为真正的庞然大物——由一百颗最强技术的地球所组成了核心，借用自己在本星球上的政治影响力广泛宣传穿越者在各个位面获得的知识，甚至用其他位面得到的科学技术加强自身力量。
比如在电气化时代就拿出了远超电子计算机的量子计算技术，借此开拓自身的群众支持率，也不在少数。
再比如某个中世纪的村庄骑士，突然甩出上亿的机械人兵团，直接统治了世界，这样的故事经过也不能装作没看到。
在“蝴蝶星云战争”中，百大行星议会彻底击败了由鹰派技术保护主义者组成的松散的亿舰联军，成为一个令人瞩目、难以无视的军事政治力量。
如果他们的行动仅限于此，那所有人都可松一口大气。但事实并非这样。原本是互相仇敌的百大行星议会突然宣布与鸽派技术保护主义者结成所谓的联合，并且还频频与某些小型组织接头会面，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最后，令人恐惧的光之鹰出现了。
现在的穿越者，大部分都是借用外星文明——如瑟尔人或古代人的穿行装置在不同的位面间穿梭。但这只是一半，还有另一半的人使用“世界之门”——守护者联盟研发的大型空间技术在位面间享受旅行的乐趣。
而光之鹰，他们却拥有使得世界之门瘫痪的毁灭性技术，而且现在就在使用了。
发兵攻击、包围占领、信息割裂……先是鬼鬼祟祟地划定一片区域为禁止通行，然后那片地区就永远的消失在人们的星图当中；悄悄地潜伏到世界之门的五个天文单位之内，然后把死光和裂解武器丢上去，一点也不管其他平民的死活。
“电海信息生命的观察者检测到了光之鹰的信息标志缠绕在《RWBY》的天文单位附近，天启行者和其他百夫长们都很担心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其他的城市也很担忧。”
骷髅人抚摸着实际上不存在的胡子，发现两手空空后又尴尬地想要推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当然，他这次也没摸到任何东西。
“父亲，你的上一具身体不是被V级恶歹吃掉了么……所以请不要在作出这样的逗比动作了，作为女儿的我会颜面尽失的……”
“真是个不省心的女儿啊。”
“……回到正题。我想在《斩！赤红之瞳》W36里放置一个志愿者。行么，【百夫长】大人？”
微微翘起嘴唇，腹黑的女儿这样提出要求。
“那个世界有瑟尔人的‘东西’，还和一个无法探明的受到深潜打击的地球文明有关，我想深入调查一下。”
“嗯——哼？好吧，我信任自己的女儿，但愿你长大了，知道这么做的结果。”
黑色的通灵石被准确地抛掷到冬不拉怀里。即使是换了一具身体，他的投掷机能还是没有任何衰减——就像以前一样。
“我更喜欢个性手机……老爸你太神秘学了。”
“我就喜欢~”
听到这固执的回答，冬不拉苦笑着摇摇头，按照记忆里熟悉的方式打开了通灵石。紫色和蓝色的纹路像夜色中的路灯一样断断续续地亮了起来。其中的神秘学法阵在高灵的主导下迅速扩展，终于连接到了某个遥远的存在。
冬不拉感激地看向骷髅人，回赠给她的是盈满心脏的欣慰和信任。她笑了。
行间二
空泡世界·《纳米核心》
和平的阿尔几牙科空间站，是由穿越者建立的自律无数机器之一，配备了“潘多拉（Pandora）”级生物学计算机、“DOCTORWHO”级量子计算机、以及一台刚组装完成的“特斯拉”级光学激光计算机来解决庞大的计算问题。今天，这里的百夫长接到了一通可疑的电话。
“什么啊，原来是来抓壮丁的……”
行间三
石磊做了一个梦。
来到了这个世界快要一周了，但这是他第一次清晰的做梦。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忘记梦的内容。但从棉花糖一样的美妙感觉上来说，大概都是美满的好梦吧。
他梦见了令人费解的景象。
他看见自己变成了宇宙空间的一个粒子。某个驳杂的、混沌的、难以形容的存在伫立在一切存在的中心。在这个半透明的圆球中，到处都是裂痕。这让石磊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不小心打破的玻璃杯。
在圆球的中点，向外延伸有电影带一样的面片。这些带子被描述成弯曲的形状，有一些像是莫比乌斯带一样首尾相接，没有起始，也没有终结。只有无穷的循环和永生。
然后她看到了一颗火红色的星球。一个庞大的陨星带在这颗太阳一样的恒星旁边慢慢旋转着。
几颗冰彗星撞击到陨星带之中，带去了原始的细菌和有机物。
慢慢的，时间仿佛消失了。倘大的星空下只有慢慢自转的恒星和陨石们。终于有一天，在那个细碎的陨星带上，冰彗星带来的生命开始生长。太阳的辐射使它们不定向的进化，频频发生的陨石撞击让它们频繁灭绝。但慢慢的，随着概率的积累，
一个昌盛的文明出现了。
这些生命体，为了获取更能的能源，在体内合成了其妙的化合物。为了扩大生存地的范围，进化出有力的、长长的、有凸起的腕足和触手，在陨石间通过喷射气体和腕足抓取来实现“跳跃”。
石磊又看见，他们围绕自己的太阳建立了覆盖面广阔的戴森球，用这个设备来吸收太阳的能量。他们又在附近的宇宙中发现了数学漏洞，用那些错误的方程式重新编译了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终于，他们开始追求真理。与他们在群星之间的盟友追求真理。
石磊激动起来。他面前的画面快速闪烁——战争、和平、求偶、思考、创作、享受、出生、死亡……他不知道这些过了多长的时间。然后画面的闪动速度又变慢了。现在他能清楚地观察这些画面。
这些触手怪在兴建了昌盛的文明后，便开始寻找真理——应该是某种类似万物根源的存在吧。
他们与越来越多的文明会面，并借此延伸文明的定义。他们遭遇过古代人，那是一种具有活力的伟大文明。每个文明的成员都与根本物理法则融于一体，每个成员都通晓万物的知识。他们还遇上了长着尖吻的好战种族；游荡在量子之间的虚无生命；光生命；还有那些粒子生命，在太阳风的吹拂下，吸食黑洞和白洞的辐射，借助混沌的物理学生育后代。他们还遇上过其他宇宙线自称使徒的伟大旅者，与他们一起观察那些震撼星河的红色态巨星，参观那个坐落在大星云之中、被无穷无尽的自律机器所笼罩的皇宫。
触手怪们备份了所有能备份的生命档案，储存在母星旁边的数学漏洞之中。他们尝试使用这些信息修复自身的存在：由于未知的原因，触手怪们是没有感情的物种。这被认为是一种进化过度，并且应该修正。
但他们的种族修正开始的时候，整个宇宙也开始面临一场浩劫——石磊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心底发出的、几乎令人**的恐惧感正撕扯啃咬着他的心脏，他的灵魂，他的四肢百骸。
恶魔们来了——在触手怪们反应过来之前，就冲破了所有阻碍。
“它从第一宇宙线出发，袭击了帝国的舰队，迫使帝国陷入沉睡。它灭绝了古代人，使得后者只剩下巨大的光之窗屹立在星际之间。它还围剿了拦路的位面鄂，将这个最擅长和自然打交道的文明改造成杀戮邪恶的代名词。它所到之处，行星停止自转，星光互相攻击，能量自我衰减，物质消散无形，就连信息也被扭曲覆写。它是毁灭者。”
它没有名字。因为没有东西能够在接触【它】之后活着讲述一切。幸存的文明惊恐地将宇宙望远镜布满所有空间，在它吞吃一切之前准备逃离。
但触手怪们并不打算这么做。他们终于完成了感情化进化，并作出了反抗的决定。
于是，在它的海洋淹没陨星带之前，他们终于进化完成。这个古老文明的最后一个清醒的科学家用刚刚得到的感情，为她起名为“哜”。然后这个辉煌的文明便被【它】吞没了。
吞食了哜后，它陷入了沉默之中。数百年后，“它”褪去。哜的遗迹显露在所有文明的观测中。令石磊讶异的是，他们还活着。
粗大的触手更加粗大，身躯进化成不舒服的形状。现在来看，完全变得不可名状了。
他们慢慢苏醒，疯狂地挥舞着触须。触须所到之处，【它】尽皆离去。
终于，最后一波它也离开这个宇宙，回到它的起源——第一宇宙线。
石磊看着它慢慢离去，发现这时视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一个飞行器，上面挂着盆子一样的遮罩和天线。
然后影像慢慢消失了。回荡在视线中的，只有那些一直不停挥动的、疯狂的巨大腕触。他们狂乱的声音犹如大风在地壳中的低吼。不知怎么回事，石磊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种取名为哜的生命，只是忘记了地点。
星空消散了。流露出纯白的内里。
行间三
石磊猛地惊醒，突然发现自己并非身在那仿佛大戏开场一样逐渐掉色的深层宇宙，而是一个熟悉的帐篷当中。视野再次聚焦，一张可爱的脸带着红色的双马尾就出现在了自己眼中。
“醒啦？”冷冰冰的声音的主人问。声音像是风中的铃铛一样，虽然很是悦耳但却让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我想……显而易见……呵呵……”
气氛不妙。莉莉丝的表情很恐怖的样子。
“哦。”
少女站了起来，脸色僵硬的说。
“身为一个男人，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吧。我去做饭。你在这里等着。”
“额，好……好……”
沙啦。
伴随着帐篷被撩起的声音，红色的身影一转头，默默地消失在视线内。那样子、那动作果然是生气了……
先不管哪个，身体的伤居然莫名其妙的痊愈了，只是伤口内部还有一些疼痛的感觉，也许是座毒武士的毒仗还在发挥效用，也许是那些打进体内的子弹根本没在身体里取出来……
石磊看了看身边散了一地的弹壳，打消了上一个念头。体内应该没剩下的子弹了吧。要不然数量就太显夸张了。
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呢——
这样想着，意识又有些迷迷糊糊的。干脆再睡一觉吧。
行间四
莉莉丝走到一处露天的灶台附近，把手头上的食材一股脑的抛进铁锅中。
虽然因为位面规则的排斥，深潜者的确可以做到不吃饭不喝水，但收了大么严重的伤害，指望身体中贮存的营养物质已经成了奢望。在营养补充上这一点，还是回归最原始的办法吧。
铁锅和厨具是从昨晚帝都的商店里顺出来的，莉莉丝决定等有钱之后再考虑道德的问题。
想起昨晚的精力，莉莉丝头上还是会冒出冷汗。如果自己再晚上那么几分钟，情况一定会变得无法挽救吧。想起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莉莉丝就不由得心生怒气。
“那个笨蛋，真是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明明没有足够的能力，还逞什么强啊，明明就是个笨蛋！还要浪费本姑娘的时间照顾那家伙，这恩情无论怎么报答自己都不会原谅他的！
想着想着，灶台上突然落上了几滴雨点。
轰隆隆……
“下、下雨了吗……真是的，你也跟我作对。”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呢……
端起铁锅，味道似乎不错。莉莉丝狠狠擦了擦自己的脸，走进帐篷之中。
“喂，你！你居然睡着了！”
“怎么啦，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病号需要休息对你而言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啊。”
“你，你这么说也没错……算啦算啦，这里面的饭菜给我吃下去！”
放弃了辩论的莉莉丝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不明的钢铁造物，铿锵一声按在石磊面前。微微前倾的身躯、倔强的红瞳中体会的绝对是种隐性的威胁。
石磊像是在躲避瘟疫一样，毛毛虫一般疯狂地蠕动几下，让自己尽可能远离那碗不明物质。
“喂喂，吃饭可以，但我眼前泛着黑水的黑暗料理、真的能被称之为饭么！”
“真是啰嗦！这可是本姑娘亲自下厨做出的美味，给我感恩戴德地接受啊！”仿佛被激怒了一样，红毛的身体更加前倾了，“再说……再说吃一口也不会死人的嘛！对人家就这么没有信心么！”
就是因为是你做出来的才让人不放心啊。
之前的路上，两人其实都没怎么吃饭，因为他们都知道多方的厨艺水平，是多么得惨不忍睹、令人绝望……
“总……总之你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吃啦！”
仿佛是被戳到了痛处，大萝莉慌张地端起铁锅：“不就是颜色么……本姑娘在调试一下，一定会让你感动的……啊、阿嚏！！！”
啊，高举的铁锅犹如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一般，只是开始从空中体操运动员一般地落下了——
石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移动的生化兵器肆意在空中伸展自己的身躯，将毁灭的天罚降落在他身上。
啪——————
铁锅终于着地了。与它在某只大萝莉手上的位置相比，正好相互对称。
石磊：“……”
他第一次发现，脸部浸泡在黑暗料理中的感觉，貌似也不错……
“哇！石磊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没啥，死不了。”
听着这个焦急的声音，脑海中涌现出地下角斗场看到的一切。
杀戮。死亡。破碎的尸体。人性的黑暗和自私。暴力。
莉莉斯虽然总是添乱。
但是，有了她的陪伴，有了这样一个天真的纯洁的灵魂在身边，自己大概是不会变成最不希望变成的那种人吧。
想到这，石磊微笑着。
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石磊轻轻的说：
"Ilive,Idie,Iambornagain."（我活着，我死去，我又重生）
“莉莉丝，谢谢你。真的。”
注：
闪族语：闪米特人用的语言，闪米特－罕米特语系Hamito－Semitic
languages，是一个学术概念，关于“闪族”：闪族的全名是“闪米特人”（Semites），亦称“塞姆人”（Semu）。这个名字出自《旧约全书·创世纪》所载传说，称其为挪亚长子闪（Shemu或Semu，也译为“歇姆”、“塞姆的后裔。
奇居子：世界《希德尼娅的骑士》中的巨大孢子状生物，貌似有一定的智力，会攻击人类的宇宙飞船，生命力顽强且极其的难缠。
Ilive,Idie,Iambornagain.——这段话出自影片《疯狂麦克斯4》……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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