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没有灵魂啊
“我忘了，我忘了，我忘了——”
对着铜镜，王终对这咒文的真实性持有无比的怀疑，但考虑到羽寒是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王终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王终只好按照羽寒的话来看着铜镜上的自己默念咒词。
但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了好吗！
这一个时辰里，王终打瞌睡的次数已经达到了十位数，如果不是羽寒在旁边看着，王终真的很想就这么倒下就睡算了。
而且一睡就会被羽寒一掌拍醒....
用羽寒的话来说就是，据历代人士证明，通魂过程绝对不能半途而废，不然终生都不能再次通魂。
而且眼睛上面被羽寒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居然可以不用眨眼就能让眼睛保持湿润。
但...这样子也实太难熬了吧！！
这样的情况跟数绵羊没区别吧！！
把一句话不断重复有什么用啊！！
而且还是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咒文你确定没问题！？
自己吐槽自己，我这是把脑袋撞了....
“.....”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王终明显看到一个笨蛋加一个笨蛋在镜子前做很傻很傻的动作。
一个坐在镜子前一幅欠揍想睡加颓废的笨蛋外加一个一条腿站着（据本人说是顺便修炼）还一幅监督严肃样子的笨蛋。
这样的画面，就算是念对了咒文，王终相信他也会从通魂状态里笑抽回来。
“啊，说漏了，还有句也不知道，全句是我忘了，也不知道。”
“......”
“啊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是觉得你要冷静一下，而不是我故意把后面那句没说出来.....你的眼神变得好可怕....”
......
“我忘了，也不知道，我忘了，也不知道——”
默念上‘完整’咒文，王终再次盯回镜子继续他的默念之路。
但这样的咒文默念起来怎么这么拗口....
总感觉这样根本就不可能能跟自己的灵魂沟通。
哪怕是让自己静思去感受什么天地都比这个要靠谱吧？
除非....
这个也不是完整的咒文。
但羽寒没必要去骗自己。
“羽寒，这咒....MYgodgrandfather（我的老天爷）....”
王终用镜子瞄了羽寒一眼，但这一瞄差点把头撞到铜镜去了。
羽寒居然一条腿站着睡着了。
还是口角带着一条银丝那种.....
“啊，王终，那块肉是我的....”
“.......”
论遇上猪队友的严重性.....
不能问羽寒进入状态究竟会发生什么，也不能去冒失去通魂的机会。
王终决定凭自己的理解去判断这句咒文真正的完整是怎么样的。
“肉体是灵魂的存在形式，而灵魂则是存在的表现形式。”
这是羽寒解释存在之力的时候说过的话，如果用这句来判断......
王终迅速把羽寒的那句话拆分了开来，如果以‘联想推理’的方式去想的话....
“灵魂是存在的表现，肉体也是存在表现，也就可以说存在....就是肉体加灵魂的表现吗？”
不对，就这样根本就跟我忘了，也忘了这句话没有任何的关联。
如果我忘了，也不知道这句话本身是正确咒文，但不完整，那么内容跟通魂的关系是有关？还是没有关系？
“存在之力的样子，代表了你一生的样子。”
“对，就是跟自己的灵魂沟通，勾勒出自己的存在之力的形式出来。”
一生的样子....跟灵魂沟通....勾勒自己的存在形式....
“嗯，会变的，但最基本的形式是不会变的，比如我的是鼎，那么我的存在之力的形式就只能是鼎，不会变。”
再度回忆，王终把零散的线索聚集起来，句子的内容有百分八十的几率是跟通魂有关，也可以断定自己的存在之力的样子是由自己幻想出来的，并且存在之力的样子是不会变化太大...？
但这么想的话，先不说存在之力会变化这个，就说跟灵魂沟通，沟通的前提是两个不同的意识，也就是跟自己不同的另一个‘人’。
但这是自己？
不对，这不是自己。
这究竟....
如果是爱丽丝在这里...肯定能一下子推理出来.....
等下...爱丽丝....？
“死了的人，如果不是咒术他们的灵魂都会等剩余的存在之力消散后，转移到魂海恢复存在之力然后转世的。”
想起羽寒之前安慰自己时候说的话...
不，这句话的信息量不这么简单！
可能羽寒自己也没意识到，这句话甚至把源天世界其中一个‘存在规则’给说了出来。
其实就连王终也想不到，这句话在后来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这时候的王终利用这句话只判定了另一件事。
灵魂，是相同的！
但存在，却是不同的！
有轮回转世，就表明有前世来生，但这也说明了每一次的轮回都会产生不同的存在。
就像一个人转世成了一只蝴蝶一样。
人的存在跟蝴蝶的存在一样吗？
再加上勾勒，跟灵魂沟通，这样的词语....
存在之力代表一生的样子...
我忘了，也不知道的‘不完整’咒文...
“....真讽刺。”
王终又瞄了一样铜镜倒影出来的羽寒，这家伙居然还在呼呼大睡，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醒得过来。
“每一次的轮回，每一次的人生，不正代表了同样的灵魂却不同的一生（存在）么？”
明明自己都会说不想让前世的债负到来生，自己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我忘了前世，也不知道来生。”
王终看着铜镜里微笑的自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忘了过去，也不知道未来。”
以前的种种，不合群，不被‘他人’所承认，抛开负面情绪，接受这世界带来的一切。
“我忘了感情，也不知道表情。”
王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居然弯起了跟自己平时不同的弧度，心里没有一丝的犹豫，继续咏唱着‘属于’自己的咒文。
“我忘了世界，也不知道自我。”
从来，都没有尝试过爱情，友情，哪怕是最基本的亲情也很难感受得到。
或者说，自己，麻木了。
“我忘不了爱丽丝，也知道回不到过去。”
咒文变了。
王终看到铜镜里的自己哭了，但还在笑着、笑着、还是那副微微含着下唇的笑着。
但为什么，为什么那双微微瞇起来的眼睛会流下一点又一点的泪水。
笑、笑着、笑着哭。
“我忘不了过去，也知道改变不了未来。”
第一次见到爱丽丝，她正在吃着奇奇怪怪的自煮料理。
最后一次见到爱丽丝，她被自己拉向自己的怀抱。
是她，救了自己。
是自己，杀了她。
“我忘了，也不知道。”
闭上眼睛，不再看眼前的落地大铜镜。
再度睁开眼睛，对面，是一个正在哭着笑的‘人’。
“...你就是我的灵魂吗？”
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右手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而左手边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
也只有坐在这中央的两个人，身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长袍，跟周围的环境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我是，也不是。”
坐在黑白交界之间，坐在王终面前的那个‘人’，正确的说应该是跟王终一模一样脸孔的‘人’回答了王终。
“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感情。”
‘王终’眯着的眼睛仍然在流着泪水，而嘴唇却还是在笑。
“你不痛苦么？”
王终看着‘王终’的样子，自己的感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痛苦，也不痛苦。”
谁知‘王终’回答出了这么一句来，王终顿时眉毛一挑。
“那我的灵魂在哪？”
“你没有灵魂——”
‘王终’裂开口，吐出了几个音来，仿佛要他说话就是一件十分消耗他体力的事。
“我没有灵魂？”
王终愣住了，千呼万想，谁猜得到自己竟没有灵魂？
没有灵魂，自己的存在算什么？！
还能清楚的记得羽寒说过存在形式的表现。
能跑能动，证明自己有肉体，能够以咒文进入这个世界，证明自己也有存在，但....自己却偏偏没有灵魂？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在骗我。”
“没有，因为你的灵魂在一年前就被爱丽丝拿去了喂其他存在了。”
“拿去...？”
“白凤拿到了你三分一的灵魂，黑龙拿了你灵魂剩下的三分二。”
“白凤是谁?黑龙又是谁?”
“白凤跟黑龙都是爱丽丝种在你身上的灵魂，只要等她们从沉睡中恢复原本的存在之力。”
‘王终’眯着哭的眼睛睁开了，可能是因为长期哭泣的关系吧、
这双眼睛，很可怕。
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漆黑的瞳孔比任何时候的王终都要无光。
那种暗，就像是深渊一般，吸引着一切接近这片漆黑的人，让他们，堕落。
对于这匪夷所思的回答，王终陷进了最可怕的状态内。
爱丽丝把自己的灵魂拿走了....而且还喂养了藏在自己身上的两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
“这....这不可能！”
王终否定了这个回答，自从进入了爱丽丝的研究室，王终就没睡过一次的觉，每次都是稍微进入休息状态，一旦有什么动静，他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瞬间用灵视去扫视周围。
“你动摇了。”
‘王终’那漆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本微笑的嘴角向上裂了开来，越裂越上，看得王终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那感觉...简直就是扭曲了的小丑一样...
笑得可怕。
“你对爱丽丝也不过是喜欢罢了吧？根本谈不上是爱呢？”
听到这句的时候，王终颤抖了一下。
“你连灵魂都没有，何来的爱呢？”“你不觉得你被血灵抢走念年罐之后，你连一点暴怒的痕迹都没有吗？”“你只是一个有感情的空壳，不是吗？”“你不觉得你除了悲伤跟开心，你有其他的感情吗？”“你没有灵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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