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浮出水面
“怎么证实？”叶天笑着问胤禩。
胤禩抿着嘴笑道：“既然先生想考教考教，胤禩就献丑了，若有不足之处，请先生提点。”
叶天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胤禩正色道：“目前，局势基本明朗了，常保、和春沆瀣一气，为一己之私而干冒天下之大不韪，滥杀无辜百姓，私吞赈灾粮，谎称流民抢粮闹事，罪无可恕。可是，校场发生的惨案参与者均为常保、和春的心腹，没有其他目击者，刘七等人目前还是流民的身份，仅凭他们的证词，不足以拿下他们。”
“是这个道理，现在关键是缺少有力的证据。”叶天点头道。
“就目前的局势来说，我们可以一边放出风声，有人故意制造暴乱而谋私利，一边稳住济南府周边将士，严密监视常保等人，静观其变，待他们露出马脚，一举拿下。”胤禩说道。
“好办法，再加点火就更好了，我们可以让刘七他们配合演一出戏，严密封锁消息，就说流民不堪一击都被击杀，只将刘七等匪首押解回济南府，观察观察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杀人灭口的行动。再者，据我观察布政使沈军眼神飘忽，估计此人意志不是太坚定，我们可以从他作为突破口之一，我们派人去市井传言，流民作乱是常保等人故意为之，常保朝中有强有力的靠山，只要推出沈军、和春做替死鬼，承担罪责，就无大碍，八阿哥再找沈军谈话，微微透露点诈唬诈唬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破绽。据张雨所言和春为人跋扈，派人严密监视，看他有何异动，当下民心思定，如果和春要拉拢手下将士谋私利估计很多人会追随，但如果和春拉拢他们造反，估计响应者聊聊无几，毕竟造反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更何况，八阿哥携天子之威，区区常保、和春等跳梁小丑怎么闹腾都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叶天说完满怀期望地望着胤禩。
叶天的一席话让胤禩有些热血沸腾，走上前来，紧紧地握住叶天的手说：“先生放心，胤禩定不叫先生失望。”
胤禩叫图宝安排得力人手负责封锁消息，刘七回去安顿流民，同时找了几个身手较好、靠得住的回来演戏。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押解着俘虏的六名流民头领回济南府。
济南府，巡抚衙门，前面得到胤禩带队与流民大战的消息，刚刚胤禩派人传信已将流民悉数剿灭，正押解着几名流民头领往回赶，常保一脸的得意，暗暗在想：任凭你天潢贵胄，在我的地盘还不是被我玩的团团转。心情大好的他嘴里还哼了几句小曲。心里琢磨着等胤禩他们凯旋回来，一定好好宴请他们。
常保等官吏和一部分济南民众非常热情地欢迎了胤禩和凯旋大军，刘七等人被押解到大牢，随后，又安排酒宴宴请胤禩等人。
一夜过去了，看守刘七等人的军士来报大牢平静无事。胤禩和叶天不仅暗自诧异。
市井开始传言，此次山东境内流民暴乱实乃巡抚常保等人贪墨赈灾粮款而故意为之，逃生的流民已经上京告御状，巡抚常保朝中有重臣做靠山，要弹劾布政史沈军贪墨赈灾粮款，滨州参将和春滥杀无辜以推脱自己的罪责。一时间，济南府流言蜚语纷纷。
布政使沈军在听到流言后惶惶不安，越想越觉得无风不起浪，康亲王甚是看重常保，如果他力保常保，自己在朝中没有根基，被抛弃做替死鬼的可能性很大。正在他惴惴不安的时候，管家禀报八阿哥派人请他过去一叙。
八阿哥的居所离他的府邸很近，一时慌乱之下他也没有叫人跟随，一个人在八名前锋营士兵的簇拥之下走了过去。八名前锋营士兵默默地随着他的步子走着，看着跟前步伐有力一声不吭的将士，他忽然间觉得胸口堵得慌，似乎自己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不禁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府邸，可能自己再也回不去了，想到这里，不禁泪流满面。
看到眼前双眼通红的沈军，胤禩大吃一惊，看来这家伙真是有些相信传言了，毕竟和常保相比，他真算不得什么。这样一来，自己的打算就更容易实现了。
在慌乱中拜见了胤禩后，胤禩半天没有说话，沈军跪在那里感觉就像度日如年一般煎熬。
半晌，“沈大人？”胤禩故意只叫了一声就停了下来，盯着沈军。
沈军感觉到浑身软绵无力，“扑通”一声扑到胤禩身前,连声呼喊自己冤枉，喊了好久，也不见胤禩有什么反应。喊的也累了抬头看了一眼胤禩。只见胤禩脸色异常严肃，指着他大声说道：“贪墨赈灾粮款其罪一，滥杀无辜百姓其罪二，逼迫百姓流亡其罪三，假扮流民袭扰县城其罪四，欺瞒钦差和皇上其罪五，件件是死罪，你们真是胆大包天，我问你，你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皇上吗？你下了地府如何面对那么多惨死的百姓？”
沈军脸色煞白，嘴里喃喃地说：“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他们干的。”
“不是你干的？那是谁干的？”胤禩慢慢的问道。
沈军犹豫了半天，想到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把常保他们供出来，于是，狠了狠心说道：“是巡抚大人干的，百姓是他指使和春杀的。”
“你说是他们干的就是他们干的吗？证据呢？你怎么证明是他们干的，不是你干的？”看着沈军慢慢上套，胤禩继续问道。
“我…我…我…我有他们贪墨赈灾粮款的账目。”说完，沈军面如死灰。
“你可敢指正常保？”看到沈军终于道出实情，胤禩进一步问道。
说完这些，沈军顿时有些清醒，静静地问道：“下官如果指正常保，八阿哥可否保全我家人？”说完，一脸期盼的望着胤禩。
“我也不用假话搪塞你，若你指正常保，我可保全你家人，若你提供账目且你并未贪墨，我可尽力在皇上面前为你陈情，至于结局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胤禩说道。
看着胤禩的承诺，沈军的泪水再次弥漫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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