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渐现端倪
胤禩命人先将刘七带下去，盯着张雨问道：“那依张大人之见，刘七口中追杀他们的兵丁是从哪来的？”
张雨心中有些犹豫，但当他想起和胤禩接触的这些日子以来，胤禩的聪明睿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雨想到这里，下定了决心，也许透露一点消息，八阿哥也许就能解开这张网，所以张口说道：“山东设临清、沂州二镇总兵官及将领八，兵共二千四百。设德州、青州、滨州三营参将将领八，兵共二千二百。济南各营游击八，兵共五千四百三十，依下官之见，追杀刘七的兵丁可能是滨州参将和春手下的，和春乃巡抚常大人侄子，平时飞扬跋扈，胆大妄为。”
说到这里，张雨有意停了下来，看着胤禩。
胤禩听到此事似乎隐隐与巡抚常保有关，先前心中对常保的怀疑更是加深几分，只是他还不能确定，看着张雨问道：“张大人，山东这么多将士，你怎么能确定是滨州参将和春手下所为？”
张雨听了顿感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说实话吧，担心八阿哥以为自己和常保不和打击报复和春，不说吧，恐怕今日这一关就过不去了。胤禩作为钦差处理山东事宜，虽说没有权利处置自己，但是万一禀明皇上，山东出了如此局面，自己作为提督却毫无作为，恐怕皇上是不会饶过自己的。只是不知道八阿哥有没有那个勇气将山东的局面扭转过来，常保虽说是康亲王的远亲，可是很得康亲王的欢心，如果八阿哥为了不与康亲王交恶，很有可能将自己抛出去当牺牲品，那样就什么都完了。此刻真是骑虎难下，片刻时间，张雨心中想了很多，最终八阿哥那日奋勇杀敌的场面在他脑中浮现，他感觉八阿哥还是值得信任的，想到这里，他决定和盘托出，长吁了一口气，说道：“下官提督山东八年有余，各营将官悉听调遣，从无贻误。只有那滨州参将和春依仗巡抚常大人权势，拒不听从调遣，为非作歹，屡犯军法，下官几次想拿下和春，奈何常大人势大，朝中又有康亲王撑腰，兵部对此置若罔闻，下官有心无力。此次山东大案发生，下官也秘密调查各营动向，确定和春带领滨州将士一路追杀流民，只是刚刚刘七所言校场惨杀一事却是不知。”
听到张雨如此坦白，胤禩说道：“如此看来，是和春胆大妄为，私自派遣兵丁惨杀灾民，只是张大人作为山东提督，眼看手下将领如此罔顾国法却无所作为，张大人你可知罪？”说完，看着张雨的眼神有些冷。
张雨一听胤禩如此说，心中感觉寒冷无比，看来八阿哥是准备抛弃自己了，先给自己安个失察之罪，然后将所有罪名安到自己头上，有了常保配合，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看来自己看错他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为朝廷卖命，最终却落了个如此下场，真是心有不甘。奈何情势如此，只好双眼一闭，说道：“下官知罪。”
看到张雨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的表情，胤禩笑了，扶起张雨说道：“张大人如此相信胤禩，胤禩岂能作出那等事情，目前此等局面张大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张大人刚刚提供了和春惨杀灾民的重要线索，胤禩愿在皇上处为张大人作保，张大人可愿追随胤禩将和春等一干人绳之以法？”
张雨一听八阿哥愿为他作保，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刚刚还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转眼间却能将功补过，看着眼前和善可亲的八阿哥，张雨心里哽咽，那热泪直滚了出来，连声表示感激万分，愿誓死追随八阿哥查察大案。
看着如此场面，叶天心中微微有所触动，自己以后做事也得需要一些能干、忠心的手下，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刘七，这是一个可造之材，稍加锻炼可以帮助自己，自己要想法办收拢此人。
稍后胤禩吩咐张雨前去和刘七详谈，自己和叶天有事相商。
看到他们都离开了，胤禩对叶天说道：“先生觉得刘七所言是否属实？”
叶天说道：“我这一路过去，看到很多白骨，路上到处躺着灾民，他们看起来很多天没吃饱过饭，没有多少战斗力，不具备常保等人所说的袭扰附近州县，强抢粮食的能力和条件。刘七此人虽说一介书生，可我能看出来此人也是热血男儿，依我看来，刘七所言基本属实。”
看到叶天如此说，胤禩不由的笑道：“看来先生是比较欣赏刘七了？需不需要胤禩安排他做先生随从？”
叶天听了心中有些欣喜，说道：“刘七作为暴民头领不管冤枉与否都没了出路，在此谢过八阿哥成全，我也正好有个伴。”
看着叶天欣喜的样子，胤禩笑着说：“能跟随先生也是他的福分，看来先生此次单刀赴会收获不小啊。依先生看来，张雨所言是否可信？”
叶天点了点头，说道：“巡抚常保刚见面就表现的异常猖狂，在被八阿哥修理之后又表现的很是恭顺，我感觉他似乎有意为之，估计是想麻痹八阿哥，以为他没犯什么错又有康亲王依仗，有恃无恐。后来商议时他又有意诱导张大人立军令状前来剿捕流民，他将张大人的心理把握的十分到位，山东目前局面如此紧张，张大人急于在八阿哥面前证明自己忠心为国，一听朝廷下令剿捕流民必定请缨前去，此去必定速战速决，尽快回命。这些流民被杀了就死无对证了，就算有个别的逃脱，朝廷已将他们定性为暴民，区区暴民的话又有谁能信？依他所言朝廷的赈灾粮都被流民抢走，还接二连三的袭扰州县，流民都被斩杀了，情势安定了，朝廷满意了，他常保就安心了。”
看着叶天分析的头头是道，胤禩点了点头说道：“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还需证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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