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冠军侯
杨广立于帝座之前，看李季的眼神，带着审视。
半跪之礼，乃是身着甲胄之军士才会使用的礼节。
此时此刻，李季半跪，让杨广心中颇为不舒服。他是帝王之尊，李季又不曾身着甲胄，没有不便，何以半礼？
“先生这是何等礼节？”
杨广盯着起身的李季，问出他的疑问，隐含怒气。
李季淡淡一笑，道：“陛下，此为骑士礼！”
“何谓骑士？”
李季面容瞬间变得无比严谨，沉声开口，道：“陛下，所谓骑士，即勇敢、忠诚，骑士以骑士精神作为守则。忠诚、信仰、荣耀、勇气，便是骑士的生命，骑士们永远不会背弃自己的家园，即使代价是死亡。”
“荣耀即吾命！”
李季面容肃穆，一派志节高尚之态。
“好，好，勇敢，忠诚，荣耀！”
杨广还是第一次听到骑士的理念，自然被李季刻意营造的氛围感染。若是他麾下，能有如许骑士相伴，何愁大业不可期？
“先生可愿为朕练此骑士？”
“固所愿！”
李季再次行礼，态度无比真诚。
“如此，南阳，你看先生当受何职？”
杨广看向南阳公主，他双目间全是狂热，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南阳公拜倒，谦声道：“父皇，此乃国朝大事，儿一介女流，不敢轻言，请父皇君权独断！”
“好，朕就授先生持节总督江都所有的驻军！”
“呃，陛下，那个，我这算是几品？”
“超品！”杨广哈哈大笑，“朕会赐先生天子剑，如朕亲临！”
“李季定不负君恩！”
不愧是隋炀帝，这个权利给的还真大。不过，杨广执政前期的诸多盛举，何尝不是因为他的敢于放权？
……
李季随着南阳公主离开宫城，两人才回返伊家祖宅不过一刻钟，隋炀帝的传旨天使便已经到了门外。
“今授李季丹书铁卷，封冠军侯，持节，掌天子剑，总督天下军士，钦此。”
“恭喜冠军侯！”
“同喜，同喜！”
李季有些发懵，这位大爷皇帝，还真是够疯狂。从来都是无军功不封侯，自己不过是初临大隋，什么事儿都还没做，就被隋炀帝封了个冠军侯。
尼玛的杨广，你特么的不厚道！
片刻之后，李季终于明白了隋炀帝的用意。皇帝，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忽悠的。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把李季架在火上烤。
冠军侯，古来只有一位牛人当得起这一称号！
霍去病，封狼居胥的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霍去病。
这一位，可是无数男儿心中的偶像！
送走传旨天使，李季的脸上如同蒙了一层寒霜。
南阳公主有些歉疚地看向李季，这样的结果，她也是从未料到的。
李季呵呵一笑，道：“公主殿下，若是无事，不如先回？”这是逐客呢！
南阳公主轻叹一声，道：“先生，不如南阳进宫再与父皇分说一二？”
“不可！”李季摇头，“陛下这是在示威，也是有意试一试某的手段。既如此，岂能违了陛下的一番心意？区区冠军侯，某便收了，且看何人前来试一试本侯这天子剑是否锋利！”
“如此，南阳告辞！”
“公主慢行，恕某不能相送！”
“冠军侯留步便是！”
南阳公主轻轻一笑，翩然离去。
宇文禅师还欲求李季收他为徒，却被南阳公主强行带走，心中耿耿不快。
……
“大当家，啊，不，侯爷！”
伊仲行到李季的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李季直翻白眼，道：“军师，也要看我的笑话？”
“大当家，咱们不如溜吧！”
伊仲也是读过史书的人，自然明白冠军侯的意义所在。李季无功受封，还是一品的冠军侯，定然会有无数的人上门刁难。
李季哈哈一笑，道：“军师，你这是怕了？”
“大当家，能不怕吗？”
伊仲说的也是大实话。这种事情，能不怕吗？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天威难测。大业皇帝陛下本就是喜怒反复无常，今日封你冠军侯，明日，或者可能就会斩了你的头。
李季冷笑，道：“何须惧怕？不遭人妒是庸才！军师，你立刻和杨继祖出城，将城外营地内的人全部接引进城。我昔日承诺他们的，今日，便可兑现！”
不再是流寇，不再是逃兵，将有新的身份，将可出人头地！
这是李季曾经许诺营地内所有人的，本以为要实现这个承诺，还需要些许时日，还需要费些功夫，不曾想，一步登天！
“大当家的，您不会是真要做这个冠军侯吧？”伊仲急了，“大当家，三思而行啊！”
李季淡淡一笑，道：“自然如此。军师若是怕了，尽可离开，某绝不阻拦！”
“大当家这是什么话？若非大当家，仲的家仇如何能报一二？既然大当家要赌这一把，仲便舍了这条命，又何惧？”
伊仲当即壮志凛然，郑重表态。
“军师既然信我，那么，以后切不要打退堂鼓。”
“仲明白！”
伊仲当即告退，自去喊了杨继祖，两人离开伊家祖宅，直奔江都城外。
李季坐于伊家祖宅堂屋，吩咐人大开中门，洒扫庭院，以待来客！
很快，大业皇帝封一不知名小子冠军侯的消息传遍江都城，无数武将、勋贵都得到了消息。
“弟妹，陛下册封冠军侯，你可知情？”
宇文化及接到消息之时，南阳公主方才回府。
南阳公主淡淡一笑，道：“知！大伯询问此事，可是有甚想法？”南阳公主目光炯炯地看向宇文化及，“大伯如想去探探冠军侯的虚实，依南阳之见，还是省了吧！没得自取羞辱！”
“嗯？！”
宇文化及愣在当场，南阳公主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说话。
与此同时，伊家祖宅外，从门可罗雀忽然变的门庭若市。
“小哥，某司马德戡，前来拜会冠军侯！”
第一位到访李季的人，居然是骁果军统领司马德戡，如此一幕，幸好伊仲不在，否则，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打起来。
“将军请进！”
守门的两人早已得到了李季的嘱托，不管谁来拜访，一律放行。
司马德戡听到两人的话，却是面色有些不快。李季居然不出来迎接他，区区冠军侯，真以为他能掌控诸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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