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南阳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官军近前，呼啦啦下马，半跪在场。
“免礼！”
清脆娇柔的嗓音，甚是动听。
“娘亲，娘亲……”
官军之后，一名身着锦绣衣袍的垂髫儿童哭泣着，快步跑了过来。
“乖，别哭啊，娘亲在这里呢！”
……
李季傻傻地站在当场，一时间竟是有些失神。
公主殿下！
此时此刻，在江都城内，能被称为的唯有一人，南阳公主！
南阳公主，隋唐一代名臣宇文士及的妻子，而这个男童，定是宇文禅师无疑。
才入江都城，居然就见到了这一位隋末奇女子！李季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隋末之时，群雄无数。其中亦有不少的女中豪杰，比如红拂女，比如李渊的三女平阳公主，又比如眼前这位南阳公主。
史载，南阳公主，美风仪，有志节，造次必以礼。然而，让李季记住南阳公主的名字，却是因为宇文化及兵败于窦建德之后，窦建德诛杀宇文化及，连带株连宇文家的子孙血脉，南阳公主竟是舍弃了她唯一的儿子，宇文禅师。
南阳公主当时是如何的想法，李季无法猜想，便是史书的书写者，只怕也不明所以。
“大胆，公主在此，尔等为何不拜？”
两名内侍太监出现，冲着李季和杨继祖咆哮出声。
李季陡然回神，目光落在南阳公主的脸上。
史书上说，南阳公主是在开皇年间嫁给的宇文士及，那时的她才十四岁。而今乃是大业十三年，南阳公主已经三十露头的年纪。
然而，此刻的南阳公主在李季的眼中，完全没有三十的感觉。
“草民李季拜见公主殿下！”
李季短暂注视南阳公主的面庞后，便要大礼参拜。
“先生无须多礼！”
南阳公主急忙出声，制止了李季的参拜。
若非李季关键时刻出手，她或许已经香消玉殒。李季是她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岂能不报？
“娘亲，我们回家吧！”
宇文禅师拉着南阳公主的手，想要离开。
南阳公主宠溺地摸摸宇文禅师的头，柔声道：“乖啊，待娘亲与这位先生说几句话，可好？”
“好，我在旁边等娘亲！”
宇文禅师很懂事，乖乖退到一旁，站在那两个太监内侍的旁边，不言不语，只有一双灵动的眸子打量着李季。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南阳公主面色稍缓，看向李季，温婉而不失礼仪。
李季微微颔首，道：“李季！”
“娘亲，是这位先生救了您吗？先生一定武功卓绝，可否请先生做儿的武术教师？”
宇文禅师忽然插嘴，再次凑到南阳公主的身前，撒娇卖乖。
李季很是有些晕。这个，跟他的计划，完全是背道而驰啊！他计划是加入独孤盛的阵营，可是南阳公主是宇文家的媳妇儿，自己若是做了宇文禅师的武术教师，还如何展开大计？嗯，不对，南阳公主！
李季瞬间想到南阳公主的事迹，这一位可是连自己的儿子，宇文禅师都舍弃的狠人。后来出家为尼，重逢宇文士及，也是恩断义绝。或者，南阳公主也可以是他靠近隋炀帝的一条途径。
“娘亲，好不好嘛？”
宇文禅师摇晃着南阳公主的衣袖，眼泪汪汪。
李季沉声道：“公主殿下，某武艺并不精湛。此番能救公主于危难，非某一己之力，此乃天意如此。某，不敢为令郎武术教师！”
虽然南阳公主可以作为李季靠近杨广的途径，然而，这种事情却不能一口应下。
“某还有事，请先告辞！”
李季转身，冲杨继祖一挥手，两人牵马而行。
“先生，请留步！”
南阳公主再度开口，面带几分红晕，看李季的眼神晦涩难明。
李季愕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样的南阳公主，似乎是跟史书上的记载有些不同。
“先生乃妾身救命恩人，此番大恩，无以为报，还望先生告知现在住址，待妾身回府，定遣人送上厚礼一份，望先生万莫推辞！”
南阳公主向着李季深深一礼。
李季沉吟片刻，便将伊仲祖宅的位置说了出来，又道：“公主殿下，某今救您，不过是举手之劳。不敢当您厚礼，若公主有心，日后某若有事相求，还望公主能看在今日情面上，援手一二，某不胜感激！”
“此是定然！”
南阳公主并未因为李季的言辞而有所不满，相反，李季此番言语，更显他的坦坦荡荡。
李季再告辞！
南阳公主虽不再挽留，独独宇文禅师有些闷闷不乐。他不喜欢读书，他也想像那些堂兄弟一般，舞刀弄棒，纵马沙场。
“痴儿，既知先生所居，你若真有心，岂不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南阳公主一指点在宇文禅师的额头。
宇文禅师闻言，当即喜笑颜开，拉着南阳公主的手，道：“娘亲，我们快回家，我要给先生准备礼物，我一定要让先生传授我武艺！”
“好，娘亲等着你成为大将军！”
南阳公主转身，在官军护送下，乘坐马车，徐徐离去。
远处街道上，杨继祖总算是回过神来，看向李季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大当家的，那可是大公主啊！你，你居然救了大公主！”
“碰巧而已！”
李季心里苦笑，这样的开局，实非他所愿。只是，既然结识了南阳公主，他的计划，或许真的需要好好修改一番。
“大当家的，你干嘛不做那宇文禅师的武术教师？”
“我不喜欢！”
李季的确是不喜欢。他懂的并不是武术，而是格杀之术。
千金之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可不想因为宇文禅师，惹出多余的麻烦。
杨继祖嘟囔着，道：“南阳公主啊，那可是大文豪宇文士及的妻子，宇文家在江都城，可是势力庞大无比呢！大当家，你说，咱们能不能靠上宇文家呢？”
“不能！”
宇文家，尤其是宇文化及，烂泥扶不上墙。比起宇文化及，李季更看好杨广，至少这是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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