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选择
伊仲诚心致敬，对李季首次有了归属心，虽然未必是十分的忠诚，但也不会轻言背叛。
营地内，流寇们已经完成了对死去大当家的和他的那些铁杆的尸体的处理。所有人聚集在营地的中央空地，等候新任大当家的李季的训话。
李季与伊仲谈话结束，龙行虎步，走向聚集在空处的流寇队伍。
伊仲落后李季一步距离，以示身份的差距。
“军师，我们这里，共有多少人马？”
站在流寇们的队伍前方，李季看向伊仲。
伊仲施施然出列，沉声道：“回禀大当家的，我们共有战马三十五匹，可战之士共计一百零七人。方才减员十三人，故可战之士共计九十四人。另有后勤、哨探二十一人。还有劫掠来的女子，三十七人！”
作为流寇的军师，智囊大脑，伊仲对这支队伍的情况了然于胸。
“银钱物资又如何？”
李季并没有打算将这些东西藏着掖着，他要做的事情，必须先得人心。而在这乱世，欲得人心，必先施恩。
伊仲也不迟疑，迅速将他们积攒的金银钱财报了出来。
“前大当家的那里还有一个私库，多得是金银珠宝，具体价值几何，还未可知！”
李季微微点头，示意伊仲到此为止。
站在李季面前的流寇们虽然都没有开口，但是一个个那发亮的眼神，却是展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他们过着这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可不就是为了财？
李季轻咳一声，开口道：“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对我这个大当家的，并不认同。坦白说，我很不安心！”
“现在，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库房里的金银珠宝，我会均分成一百五十份。算下来，每个人能得到两百两的样子。”
“若是有人想要离开，带上你的那份钱财，尽管离去。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苍天为证！”李季说到这里，面色冷然一寒，“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同样可以拿到一笔钱，虽然不会有两百两那么多，但也足够你们花销。”
“但是，想留下的人，给我记住了，如果有谁胆敢违反我定下的规矩，那么，休怪我翻脸无情！”
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为将者，可都是很熟悉。
李季以前虽然只是一个特种狙击手，然而，因为他的观察视野最大，多数也是兼职指挥的身份。
“怎么？大家都要留下？”
李季笑得很冷，让人一看就觉得不舒服。
伊仲站在队伍之前，看着李季的表情，心里一阵的疑惑。饶是他自诩多智如妖，此时此刻，也是拿捏不准李季究竟是什么意思。
流寇们站在那里，渐渐起了议论，三五成群，嘀嘀咕咕。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大当家的，俺也是家里穷的没法子才出来干这行。如今，俺谢谢大当家的，带俺全家谢谢大当家的，俺，要回去侍候俺老娘！”
“军师，取银两来！”
李季没有被这位孝心动天的大孝子感动，依旧冷着脸，让伊仲取来银钱。
两百两的银钱，除却两块银锭，还有不少散碎的碎银，以及一口袋的铜钱。
“兄弟，拿着，路上小心点儿，这世道不太平！”
李季把装银钱的包裹递给这第一个站出来的孝子流寇。对方接过包裹，再次跪了下来，给李季和伊仲分别磕头，然后抱着包裹，直奔他的营帐，收拾东西而去。
“大当家的，俺要回家娶媳妇！”
“大当家的，俺想俺娘了！”
……
各种各样的理由，各种各样的借口。
不过小半个时辰，流寇们已经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还在原地站着。
“你们不走么？”
李季笑眯眯看着剩下的这些人。这些人明显比走掉的那些人更加出色，不管是身板，还是精气神。这些人，都当过兵，如今都是逃兵。
逃兵，若是回家，一旦被官府抓获，这命也就不再属于自己。他们其实很明白，离开了这里，无非还是要换个地方继续干这一行。而他们身上带着那么大的一笔钱，则是惹祸的根源，丢了性命都不为奇。
“大当家的，俺们都是逃兵，无处可去，还请大当家的收留！”
三十多人跪在地上，态度倒是十足。
李季摆了摆手，道：“你们先起来吧。等我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再跟你们细说，若是你们受不了我定的规矩，再走不迟！”
伊仲坐在烂板凳上，表情已经麻木。前大当家的威逼利诱，才算将队伍扩大，不曾想，李季居然三言两语，就将队伍给散了大半。
不多时，营地内的后勤和哨探以及那些被劫掠而来的女子被带到了李季的面前。
依旧是一番言语，李季将选择权扔给这些人。
后勤和哨探的选择完全一致，领了银子走人。走得干干净净。
负责发送遣散银钱的伊仲只觉得心里正被刀扎，一刀、一刀，几十刀扎在了上面，疼得心在流血。那都是钱啊，他们是流寇，不是善堂！
“你们不走么？”
李季看向那些被劫掠而来的女人，虽然面色憔悴的居多，但是，姿容多少都算是中等水平，也有个别达到了中上之姿。其中，更有一个姿色十分出众的女子，一身湖水绿的裙装，虽不华丽却很精致，便是面色也是红润得很。
“大爷，我们都已经是残花败柳，夫君被杀，家人不见，离了此地，又能如何？”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女人失贞，虽不至于活不下去，但是，她们早已是家破人亡，离开了这里，又能到哪里去？或者又被什么掳去，或者被卖入烟花之地。
“我要回家，你若能送我回家，必有重酬！”
那面色红润的绝美女子傲然开口，明眸直视李季。
“既如此，你们先回去吧。不过，你们尽可放心，自此之后，如非你们自愿，无人可以强迫你们。同样的，你们留下，则需要用自己的劳动换取在营地生活的资格！说的简单点，我这里，不养闲人！”
“我要回家！”
绝美的女子再度开口，瞪向李季。
李季目光一寒，厉声道：“回去等着，现在，没空理你！”
“你——”
这女子瞪着李季，却最终在李季充满煞气的眼神下败退。
营地的空处，又只剩下那些逃兵。
共计三十九人！
“我不瞒你们，这几天，我会进江都城，投军！”
李季开口第一句话，便让这些逃兵们瞠目结舌。他们可是寇，虽然跟城里的官兵有些暗地里的勾搭，可是，他们终究是寇，是逃兵，军法难容。
“大当家的，您去投军，那，俺们怎么办？”
“你们，留在这里，我会给你们一个新的身份。至于逃兵，放心，到时候没人敢追究你们以前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们必须照我说的去做。记住，我要的是绝对服从！若不然，不用官府来处置你们，我自会用我的规矩处置你们！”
“愿为大当家的效死！”
伊仲很狗腿地来了一嗓子。
逃兵们赶紧回应，指天发誓，誓死追随。
李季微微笑着。现在，后顾之忧基本解除，再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接近独孤盛。【亲，感觉本书还行的话，敬请收藏，养肥再杀，新书急需收藏、推荐支持，朽树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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