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扁鹊神王的传说
最为简单、朴实的事件往往能体现出真实的品性。
“宫中从来就不是以最死板的成绩决定一个人的成就,反倒是你成就了他。”
这位岁数已然不小的黑衣天师宫教授看向更远处的一座冰屋,相比起嬴杨的冰屋,这座冰屋更像是人住的地方。
天师宫是公平而光明的,给少年们准备的冰屋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少年们住了进去就会有不一样,嬴杨并没有从杨家巷镇带来什么,即便是有,恐早已被他吃完了。
而那座冰屋却明显不同,晶莹透亮的冰屋散发着温暖的黄光,光源来自于屋顶漂浮的一个拳头大小的不规则晶体,地面铺了昂贵的防水动物毛皮,这明显是某种稀有魔兽的魔晶不但能散发出光亮的黄光,并且是能够持续提供热量的,若不是有一名修为明显不低的修炼者在持续输出灵气控制垒砌冰屋的寒冰,这座冰屋早些时候就不可能被人们所看见了。
这间冰屋中同样是有一名少年,只是天师宫为他准备的普通木板床被放到了屋子外面,一张豪华的弹簧床占据了房间绝大部分的空间,堆积了数层的动物皮褥加之弹簧的弹性,使得整张床松软而更加温暖,那少年就是躺在皮褥中间的。
或许是在梦中看到了不怎么高兴的事情,脸色有些狰狞。
在这个营地或者是周围,不知有多少类似白起这般的教授、讲师,默默地付出着,夜是相当静的。
第二天,天气还不错,嬴杨还没有起床,就有几名同龄少年到了冰屋之前,在礼貌地征得主人同意之后,这一群少年进到了嬴杨的冰屋子里面。
驾驭战车的中年男子友好地对他们笑笑就离开了冰屋子,把空间留给了这一群少年人。
“你好,我叫刘邦。”打头的少年非常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嬴杨这时正坐在床上,事实上这间冰屋子也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坐的地方,看到他的动作明显愣了一下神。
“你不知道吗?这是天师宫的礼节,朋友之间行鞠躬礼有些太过于正式,因而只行这种简单的礼节。”
这名嘴角右边有颗黑痣的少年眼神明显闪烁了几下,似乎是要摆脱这个尴尬的境地,停在半空中很久,使得所有少年都注意到的右手就要收回去。
“我应该行鞠躬礼的,这是我的错,不知道嬴杨你不知握手礼。”
坐在床上的少年却很快地站了起来,同样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右手,“这并没有关系,我想它应该很简单。”
“不是吗?”才从床上站起来的少年眼睛直直视刘邦,带有轻轻的笑意。
“啊哈,原来嬴杨你是知道握手礼的啊,刚才我还以为我太过于突唐了呢!”
哈哈一笑,避开了来,刘邦在嬴杨的直视之下,目光有些躲闪,这其中蕴含的也一并躲开了去。
“不认为我们突唐就好,我们是来交朋友的。”
“嬴杨,你是鸡蛋嘛?我们还以为你也是麻瓜呢。”这名嘴角有黑痣的少年指着外面中年大叔在擦拭的青色战车说道。
“什么是鸡蛋、麻瓜?”
嬴杨看着这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问道,他那颗黑痣随着他说话的时候牵动嘴角的肌肉,一抖一抖的。
那黑痣抖动的频率快了起来,刘邦哈哈大笑了起来,“既然连鸡蛋和麻瓜都不知道,那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麻瓜喽。”
“应该是麻瓜。”
“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嬴杨?”
“名册上总是看得到的。”
嬴杨友好地朝所有人都笑笑,从这个词明面上的理解并不难,看过J.K.罗琳的作品《哈利波特》,麻瓜就是指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只是嬴杨有些疑惑,这样的词汇怎么会流落到大秦这样一个时代,甚至能被大多数的人们所接受。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听到麻瓜这个词了。
不过,为了求证,嬴杨还是很认真地问了句:“到底什么是麻瓜,还有鸡蛋?”
“其实也很简单,麻瓜就是自由百姓,诸如家中没有权贵的商人,拥有土地的农民之流,鸡蛋就是特指军人。”
“因为那种战车在启动之后,能发出鸡蛋一样的保护壳,我想还有个词语你应该没有听说过。”
“食肉者。”
“食肉者是指那些权贵。”这次刘邦还没有来得及开腔,是另外一个显然不瘦的少年做的回答,说的时候并指了指冰屋外面的战车。
“你是坐战车来的,但是昨天项羽他们却认为你是麻瓜,我们来交朋友的同时,其实也是想求证一下。”这少年倒是很坦诚。
“我叫韩信。”
“项羽?”嬴杨微微有些诧异,眼角挑了起来。
“是的,昨天截住你的那个少年就是项羽,帝国楚公的直系后裔,拥有国公的第二顺位继承权。”看他还是有些迷糊,韩信主动介绍了起来。
嬴杨想了想,才很正式地对这些才认识的朋友们说道:“那我就是个麻瓜,我家是在南边的一个小村,我们哪里没有驻扎军队。”
“既然是麻瓜,可为什么会乘坐鸡蛋才有的战车?”
但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人群中有一个指节非常突出的少年突然出声问道,口气有一些生硬。
“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其实我知道的就是,突然有一天鸡蛋就到了我家门口,然后鸡蛋裂开了一个缝儿,然后就把我装进到蛋壳里,最后就把我带到了这里,然后又丢进了这个透明的圆蛋里。”
面对同龄少年的质问,嬴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事实就和他说的一样,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没能弄明白是什么原因,他就从杨家巷来到了这里。
“哈哈,什么鸡蛋蛋壳的,你说的这也太有意思了。”
虽然他也没能说明白意思,但是,他风趣的语言一下子博得了大多数少年的好感,大家纷纷笑了起来,一群都是离家的少年,很容易打成一片。
“既然你也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坐了鸡蛋的蛋壳来到这里,那么应该也没有了解天师宫多么地深刻,那我们还是说说天师宫吧?嬴杨你也可以多知道一些,也算是做了些准备。毕竟,我们都是为了这而来的。”
一群离家的少年,毕竟还算是半大的孩子,他们找来嬴杨也只是因为突然有了兴致,现在问题已然知晓,都来自天南地北,风俗各不相同,想要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索性就有人这样提议。
倒也是单纯。
嬴杨点点头,这个提议简直可以说是走进了他的心坎里,秋日里的响彻在杨家巷镇上空的闷雷,提醒过他,他就算是在这个世界,也是要有追求的。
若不是此,他也不会愿意来到冰天雪地的天师宫。
对这个世界,先要有了解。
“听说天师宫每年招收的新生非常地少。”有一个少年这样说道。
“是啊,就是的,据说去年的这个时候,来了五千多人,最后天师宫录取的只是三百多人。”
三百比五千,这个比例不可谓不大,要知道在来之前,原先就是受过地方的选择,他们本身就同龄人中比较聪慧的。
“也不知道今年会收多少新生......”
“啊?新生?怎么会是这样的词?难道不应该叫做徒弟吗?”毕竟是孩子,他们说了起来七嘴八舌便乱了许多,嬴杨抓了个机会,好不容易说出困惑了自己很久的问题,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敢问这样的问题。
早先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瓜、招生考试这般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汇,他很想知道这些词汇是怎样来的,但明显这个问题是不能问大人的,现在明显是个最佳的机会。
“什么,嬴杨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那个叫韩信的小胖子,最为擅长言辞,早就和朋友们打成了一团,但听到嬴杨这样问,立即大声喊了出来,把身边的另外一位少年都吓了一跳!
“是啊,这很不应该吗?”
嬴杨轻轻地摸摸自己的头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向冰屋子外面,那个中年大叔已经擦拭完了战车,看了看屋子里正在热烈讨论的少年们,就走向那个一身黑袍的讲授,这是一副很不错的画面。
“这是扁鹊神王定下的。”
“定下的?”
“扁鹊神王?”
嬴杨诧异地急转过了头去,对于他来说这又是两个新词,他知道这是个封建时代,帝国皇帝的权势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而就在这种帝权神授的社会里,‘定下的’、‘神王’这样的词竟被这群少年说出来却没有丝毫的感觉不对。
并且,神王这个词也代表了种种神话色彩,这种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在封建社会存在,这本身就极为不正常。
如果不是,嬴杨在听到他们说‘定下的、扁鹊神王’这类词的时候,一脸严肃并且是那种崇拜的神色,简直都会怀疑他们是在开玩笑了。
“是的,看来嬴杨你是正宗中的最正宗的麻瓜了,而且肯定也是极其偏远的那种,就是连扁鹊神王都是不知道,虽然先皇有定文曲仙劫,但因为天师宫的存在,扁鹊神王的故事还是流传了下来。”
韩信淡淡地笑笑,朝着刘邦轻轻点了一下头,“既然嬴杨你不知道,反正也是无聊,那我就给你详细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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