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无端
同样在人群中的嬴杨,即使裹了冰屋里的厚皮毡子,在听见这几句话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平凡的中年男子,居然会是这方天下最为强大的大圣师。
之前人群的嘈杂和无序,而在这位大圣师出声之后,整个人群立即变得整齐而安静,这种强烈的对比。
“也只有这样的实力,才会使得你们畏惧吧?”
在安静的人群中,这名来自大秦最南端的少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而这一次天师宫招生将会是他最佳的机会。
“老娘,我会努力的。”
在这名身穿黑袍,拥有绣图饰资格的男子站了出来之后,那些在胡桌后面的讲师们很快就宣布招生考试的考试。
“我们身后将会有一个很大帐篷,到时候我来点名,被点到的学生将要进到那个帐篷里面去,其余的同学必须谨守纪律,在帐篷外面静心等候,如果有打闹的取消入学考试资格。”
以为长有大胡须的干瘦男子讲述了考试的要求,这位男子身穿紫色的长袍,而在周围少年的议论中,嬴杨得知这样的服饰在天师宫代表着的是讲师。
很快,这群数量明显不少的少年开始排起了长队。望着那长长的蛇形队伍,嬴杨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样下去会浪费不少的时间。
而,时间不多了。
于是嬴杨离开了队伍,在少年们诧异的眼光中,径直走向了那几张胡桌。
“我猜他会被取消资格。”几个身穿华丽皮袍的少年打趣道。
“不,我猜他不会被取消资格。”而另外一个少年并不同意。
“项羽,难道你改性子了?对于这样的麻瓜,都是能生出你那从未有过的怜悯之心?”
“不!”这个高鼻梁,面容坚毅的华服少年掷地有声得说道:“我认为他会被气急败坏的教授打成残废。”
“对,打残!”
“那我们就看看,哈。”
“哈哈。”这几个华服少年幸灾乐祸地看着嬴杨走到桌子跟前,很认真地行了一个礼,接待他的正好是绣有紫荆花图案黑袍的白起。
“老师,我想问下,现在这里是有数千名的少年,那么就这样一个帐篷,要是做完所有人的考试,那岂不是需要花去太多的时间?”嬴杨很认真地行了个礼,然后才问道。
“是的,实际上要考核完这么多的少年,至少是要花去一个星期的时间。”黑袍的白起很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并且给出了具体的数字。
“那么,既然要花去这样多的时间,为什么宫中不多派遣一些老师,多建一些帐篷呢?”尽管有了准确的答案,但嬴杨明显还不满足,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只是,那黑袍的白起脸上明显有些轻笑,“正如我们天师宫向外宣传我们是光明的一样。”
“虽说多建几个帐篷确是能加快不少速度,这样的考试也许一天就能完成,宫里也的确是有这样的实力。”
“但是,这终究是不公平的,每一位讲师的价值观和梦想是不同的,宫里是没有办法要求他们以同样的标准给少年们考试,与其那样不公平的考试,不如就由一位讲师逐一考核,虽然花费一些时间,但这样也好过不公平。”
嬴杨再一次极为认真地向着这位黑袍的教授行了一个礼,“宫里的确是最为光明的。”
说完之后,嬴杨很自然的就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之上,下一步他要考虑的是回冰屋休息还是继续等待的问题,首先他要观察一下一个少年进入那个帐篷,出来的时候花费了多长的时间。
如此,就能得出半天能考核多少个少年,如果今天早晨没有轮到他的希望,那就先会冰屋补会儿觉,这数日的连续赶路,他的确是累了。
但在这时,一个愤怒的声音叫住了他。
“那个麻瓜小子,你给我站住!”
嬴杨并没有察觉,在向前走了两步,在看到前方少年们的异样之后才是确定了,那愤怒的声音是在叫着他,不解地转过身来,他是看到了一个高鼻梁的壮实少年,要比他高半个头。
那少年极为愤怒,白皙的肤色涨成了红色。
“你是在叫我吗?”嬴杨用手指了指自己,他那茫然无辜的样子,立即令得一大片的少年哄堂大笑。
“你是在故意叫我丢丑吗?如果我不是在叫你,那是在叫空气吗!”因为同样少年的哄堂大笑,但却使得这个高鼻梁的少年感觉更加得愤怒。
“哦,原来你是在叫我,那好吧,那我就站在这里。”嬴杨耸耸肩,以极快的速度吐出舌头又收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双手摊开表示无辜的样子。
“哈哈~~~哈哈。”
看到他的这一滑稽的动作,在他前方又有许多的少年哄堂大笑。
“我要你站到这里做什么,我是叫你回到教授面前去!”如果说之前是愤怒,那么现在这个高鼻梁的少年简直就是一字一下把词语逼出了牙缝。
僵硬而又冰冷。
而就是再为迟钝的人,也是能感觉得出这搞鼻梁少年的恶意,嬴杨转过头来,眼睛不自然地有些轻轻地眯起,“我搞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是要讨好宫中的教授,那么这件事件就应该是你自己去做。”
“哼!我还需要讨好宫中的教授?这简直是一个笑话!”
“我告诉你,麻瓜小朋友,我这样的人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如果你听劝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听从我的话,回到教授面前,这样,你也要好过一些。”
项羽冷哼一声,眼睛斜看着天上的白云说道。
“我为什么要过去?”嬴杨轻笑道。
“因为我和我的朋友们打了个赌,我赌你会被教授打断浑身的骨头,所以你必须要回到教授面前。”
嬴杨搞不懂这华服少年哪来的这样大的自信,不过他同样也看不起对方,淡淡地笑笑,“我是不会去的,如果你是因为打赌而害怕丢人,那我还是劝你自己去最为合适不过。”
说完这句话之后,嬴杨就走向自己的冰屋子,因为他已经看到第一个进入帐篷的少年花费的准确时间,这大概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换算成原来那个世界的世界,就算是帐篷里的讲师们不吃不喝,一小时最多也只是能考核完六个少年,而且他也看到的确有个名单,只是那名单之上今天明显是没有他,这一天的时间明显是可以睡觉的了。
如果没有这个高鼻梁的华服少年,嬴杨说不定还会看看和他同岁的这些少年们,在帐篷里考完试会是怎样的心情,就好比是高考,学霸们出了考场,看同学们沮丧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呢。
“这里没有谁会比我更会考试。”
嬴杨这样想着,就回到自己的冰屋子,这虽然是个山谷,风要小一些,只是这个山谷是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天山山脉之内,即使是山谷也不会真的温暖到哪里去。
“他怎么敢?”
“他都已经做了,怎么不敢?”另外一华服少年嘲笑地回道。
寒冷的冰天雪地里,一个高鼻梁的少年脸色铁青,在他的周围同样是几个面色不愉的少年,他们同样有的是高冷的气质,他们同样也没有披天师宫为他们准备的毡子。
招生考试是必要的。
尽管速度有些慢,但在嬴杨离开之后,终究是有一些少年意识到,就这么一直排队也不是办法,即使是一些没有理解到的,在他们的周围也是有师长提醒,终于,在办公桌之前只是留下了几十个少年,冷清了许多。
某个少年从天师宫张贴的总榜上,算出自己考试的时间会是在第三天,因而整个一天都是在冰屋子里的床上度过的,“只是不能脱衣服,这样不太舒服。”
嘟囔归嘟囔,嬴杨可是不敢在冰屋子里脱衣入睡的,尽管这个山谷来参加考试的少女非常地稀少,可毕竟还是有的。何况,在同性之间脱光衣服要比在异性面前脱个精光更加难堪。
“还算是有一些特别,可我还是不明白。”
招生考试开始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但夜晚降临之后,一身黑袍的白起依旧坐到了离嬴杨的冰屋子不远的地方。
在他的手中,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少年今天的表现,基于他也是宫中的教授,是有资格看到这样的东西的。
翻开小册子,记录在第一页的就是嬴杨,并且做了详细的标注,标注他今日和那高鼻梁少年之间的争执。
那些已经在营地的冰屋子中熟睡过去的少年们,是不会想到天师宫会是如此地关注他们,即使只是有寥寥几名主持考试的讲师,但参与的暗中观察的,花费了不知道多少讲师的心血。
“即使没有点明他的特殊身份,也是能在同龄少年中脱颖而出吗?这难道就是所谓上天的眷顾?”
“但也太容易招仇恨了些。”今天一整天也就只有嬴杨和那高鼻梁有过冲突。
一波寒风吹来,卷起一些细小的雪粒击打在白起的脸上,甚至有些从衣服的缝隙灌进了更为温暖的地方。
他眯着眼睛,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冰屋子,慢慢地合起了手中的薄册子,在这个薄册子里,第一页记录的赫然就是那已经睡了一天的少年。
冷静、思辨、沉着、勇敢、倘然、智慧,最后一条不迂腐,这些几乎是成为强者所必须的品质,而他在这样年纪的少年就已然全部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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