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番外24) 焦急等待:公主府里的望夫石
“陛下亲问?”
永宁把手里那张抄榜纸按在桌上,另一只手拨弄着桃木簪尾。
“他亲问什么?”
小太监低头。
“奴才不知。”
“你在御前当差,你不知?”
“陛下没让奴才知。”
永宁看向春桃。
春桃立刻捧起茶。
“姑娘,喝口茶。”
“我喝不下。”
“那吃糕?”
“沈知行吃完了吗?”
“食盒已经送回来了。”
春桃把空食盒打开。
里面只剩一张油纸,油纸上还留着几粒芝麻。
永宁盯着那几粒芝麻。
“全吃了?”
“全吃了。”
“糊的也吃了?”
“吃了。”
“没说难吃?”
“沈公子说,挺好。”
永宁把食盒盖上,手指在盖子上敲了两下。
“他这个人,嘴也会骗人。”
太后身边的嬷嬷进门。
“公主,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永宁起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桌上的抄榜纸拿上。
春桃跟在后头。
“姑娘,这都看了二十七回了。”
“本公主怕它丢。”
“榜贴在礼部门口,丢不了。”
“春桃。”
“奴婢闭嘴。”
慈宁宫里,太后正看内务府送来的新衣样。
永宁行礼还没弯下去,太后就抬手。
“免了。”
“母后。”
“坐。”
永宁坐下,手里还攥着那张抄榜纸。
太后看了一眼。
“会元?”
永宁把纸展开。
“第一。”
“哀家识字。”
“那您再看一眼。”
太后接过,看完放到案上。
“确实是第一。”
永宁把纸收回去。
“殿试也会好。”
太后拿起一块玉料,对着光看了看。
“若考不中前三呢?”
“不会。”
“若真没中呢?”
“那也是他文章被人看漏了。”
太后笑了一声。
“你倒会替他找理由。”
永宁把桌上的衣样翻开。
“母后,这件太素。”
“这是你的朝服。”
“殿试那日,我要进宫。”
“你又不上殿。”
“我在偏殿等。”
太后把衣样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等什么?”
“等结果。”
“哀家看你这魂儿,早就飞到沈书生那边去了。”
永宁耳根红了,伸手去拿蜜饯。
太后先一步把碟子挪远。
“说实话,若他考不中前三,你是不是要去逼你皇兄给他放水?”
永宁靠过去,抱住太后胳膊。
“他才不用放水。”
“哦?”
“他是最会写文章的书生。”
“天下书生那么多。”
“那就让他们来比。”
太后低头看她发间木簪。
“这簪子还戴着?”
永宁抬手护住。
“辟邪。”
“辟刘家?”
“也辟御史。”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
“刘家这回,翻不了身。”
永宁抬头。
“皇兄怎么处置?”
“刘尚书罢官,吏部右侍郎暂管部务,等新任尚书入职。”
“只罢官?”
“还要查家产,查科举舞弊,查吏部卖官。”
永宁把蜜饯拿回来,塞了一颗进嘴里。
“那差不多。”
太后看她。
“你倒不怕得罪人。”
“刘家先动沈知行。”
“所以?”
“所以他们得谢我。”
太后挑眉。
“谢你什么?”
永宁把蜜饯核吐进小碟。
“谢我只让他们归田,没有让他们去女学门口扫地。”
太后笑得帕子都没拿稳。
“你这性子,往后谁家受得住。”
永宁把抄榜纸折成小方块。
“沈知行受得住。”
“你问过?”
“没有。”
“那你又知道?”
永宁把纸塞进袖里。
“他吃了我做的糕。”
“吃糕就算受得住?”
“那糕糊了。”
太后端茶,茶盖碰了一下杯沿。
“也是难为他。”
永宁从慈宁宫出来,没回公主府,直接去了女学。
林黛玉正在学堂后院看新来的账册。
纪灵儿从苏州送来的织造坊规章放了半桌。
永宁坐下就拿笔。
“表嫂,殿试前我不想闲着。”
林黛玉看她。
“怕闲着就想他?”
永宁蘸墨。
“我是来办正事。”
“写什么?”
“江南织造坊推广章程。”
林黛玉把账册推给她。
“先看成本。”
永宁翻开。
“女学和工坊不能全靠捐银。”
“嗯。”
“各地先挑三处试办,一处织造,一处药材,一处纸坊。”
林黛玉在旁边添字。
“还要有女先生。”
“识字班放在早晚。”
“工钱本人领。”
“契书本人按印。”
“夫家来闹,就让县衙立案。”
紫鹃捧茶进来。
“公主,您这写得越来越像沈公子了。”
永宁笔尖停了一下。
“哪里像?”
“先算钱,再立规矩。”
林黛玉接过茶。
“还有一条,谁坏规矩,罚银。”
永宁立刻写下。
“这条好。”
春桃在旁边小声。
“姑娘,沈公子若听见,定要说您出师了。”
永宁没抬头。
“等他殿试完,让他自己看。”
同一时辰,御书房里,萧启翻着会试文章。
礼部尚书站在下首。
“陛下,沈知行此文,虽用语直了些,但策法可行。”
萧启看着卷面。
“淮城盐案,苏州织造,他都写进去了。”
“是。”
“没写永宁?”
“未提公主,只写民间见闻。”
萧启把卷子合上。
“倒是谨慎。”
礼部尚书垂手。
“殿试时,陛下可要再问女学?”
萧启拿起朱笔,在沈知行名字旁点了一下。
“问。”
“问到何处?”
“问他,若地方豪强,官府胥吏,乡绅族老,全不愿女子出门做工,他怎么推。”
礼部尚书抬头。
“这题不易。”
萧启把卷子放回案上。
“朕就要看他怎么答。”
殿试前夜,同乡会馆里灯火未熄。
沈知行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书,手边放着那只空食盒。
门房敲门。
“沈会元,有人送信。”
沈知行开门接过。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歪歪扭扭的红梅。
他拆开。
里面只有四个字。
金榜题名。
沈知行把信纸放到桌上,看了片刻,又收进怀里。
隔壁举子探头。
“沈兄,谁送的?”
沈知行关门。
“东家。”
“又是那五两月钱东家?”
“嗯。”
“她给你写什么?”
沈知行把烛芯剪短。
“催债。”
隔壁举子一愣。
“殿试前夜还催债?”
沈知行坐回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治民二字。
“所以不能输。”
第二日天未亮,宫门开。
新科贡士按名次入宫。
沈知行排在最前,青袍束带,手里没有书,只带一身清白进殿。
金銮殿上,萧启坐在御座。
试卷发下。
众人行礼。
萧启看着下首第一人。
“沈知行。”
“臣在。”
“朕今日问你一题。”
殿中落针可闻。
萧启把手里的折子放下。
“地方豪强垄断田地,盐米,织造,胥吏从中取利,百姓出不得头,女子更无立足之地。”
“你说,如何破局?”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33276/33276501/560305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m2.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