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萌娃番外7）：翻车了？妹妹的发明半路罢工！
十亩地的公开试验，就定在第二天。
萧承安把四个孩子凑吧凑吧仅剩的几块糖装进一个小布袋，颠了颠，雄赳赳地带到周秉文面前。
“周叔叔，我们跟你赌一袋糖！播种器要是合格了，你赔我们一袋。要是不合格，我们这袋就归你了！”
周秉文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扫过那只瘪瘪的布袋：“糖本来就是你们的，无论输赢，它都在你们手上。这种赌法，我可不占便宜。”
“那你也拿一袋出来当赌注啊！”
“工部试验，只认数据，不跟孩子赌糖。”周秉文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萧承安撇了撇嘴，收回布袋，小声嘀咕：“怕输就算了，等结果出来，我们自己吃，馋死你。”
田边，长绳已经拉好。十亩地被精准地分成两组，各占五亩。
手撒组，由五名经验最丰富的农户负责。器具组，则使用两台刚出炉的改良版播种器。
沈砚初小娃娃此刻像个真正的账房先生，板着小脸，全权负责称粮。
他指挥着人先称空筐，再装种粮，连捆袋口的麻绳都单独称重记下，一丝不苟。
每一组，各领十五斗麦种。
试验结束后，余粮必须重新过秤。
沈云驰成了全场最忙的传令兵，拿着一张画满了符号的记录纸，在秤台、田头和木匠之间来回飞奔。
他怕自己记错，给不同消息都画了专属符号：粮重画个小袋子，修理画个小锤子，停工则画一双并排的脚丫子。
萧岁岁则寸步不离地跟着器具组，小本本上密密麻麻，专门记录堵塞和漏种的情况。
她每走十步就蹲下检查一次，还让跟着的女工在缺种的地方插上小木片，方便事后统计。
试验开始，手撒组的农户们经验老道，背着种筐，步伐稳健，很快就将一片田垄染上金黄。
器具组速度稍慢，但胜在稳定。一路推过去，没有出现大段的漏种，新换的竹格也表现良好，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
萧承安抱着他的糖袋，凑到周秉文旁边，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周叔叔你看，已经走完两亩了，一次都没堵！现在认输，还能少赔我们半袋糖。”
周秉文头也不抬，只在册子上记录下用时，声音平直：“大公子先别急。能走两亩，不等于能走十亩。如今它所用人工多于手撒，单是这一项，便算不上优势。”
“可它省粮！”
“粮种尚未过秤，你怎么知道省了多少？”
一句话把萧承安噎了回去。
他决定憋着，等最终称重结果出来，再用事实跟这个不解风情的周叔叔理论！
器具组行至第三亩地时，意外发生了。
左侧那台播种器的行进路线开始偏斜，女工调整了两次，车轮还是固执地往垄沟里滑。
老木匠立刻叫停，蹲下一检查，脸色变了。
木轴不堪重负，已经被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凹槽，轮毂也开始松动。
周秉文的笔尖在试验册上重重一点，直接写下结论：“木轴磨损，停。按规矩，此器成绩，计三亩。”
“能修！”田有福不知何时从田边的棚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根备用的新木轴，“尺寸是照着原样做的，换一根，半刻钟就够了。”
周秉文的目光转向他，语气严肃：“你已停职，不该再插手皇庄事务。”
“我没调动庄户，也没碰皇庄一文钱。”田有福把木轴往地上一放，声音沙哑，“这几日我跟老木匠一起削的，用的是我家那张旧犁剩下的木头。我管了这么多年庄子，知道这玩意儿哪处最容易坏，提前备上一根，总没错。”
他的旧账本让仓吏无从抵赖，但也坐实了他知情不报。
田有福认罚，可这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田里的活。
他怕这台新奇的器具真能派上大用场，也怕这几个孩子的心血，就因为一根小小的断轴，被彻底否定。
老木匠上前量了量备用轴，眼睛一亮：“尺寸正好，能用！换上就能继续！”
周秉文没有阻止，但笔下毫不留情，将换件一事详细写入记录：“临时维修，会增加人工与配件成本。若每三亩就要换一根轴，此器具，便是不合格。”
“田伯伯都准备好了，换一下又不要多久。你怎么什么都要算？”萧承安不乐意了。
岁岁却蹲在磨坏的木轴旁，小手指戳了戳那道凹槽，认真地看着：“要算的。种田的时候坏了，伯伯们也要停下来修。修多久，谁来修，木头多少钱，都得记进去。”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传令兵：“云驰哥哥，记一双脚，再记一个小锤子！开始修的时候告诉砚初弟弟，修好了也告诉他！”
沈云驰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把起止时间送回了秤台。
沈砚初的小算盘噼啪一响，立刻报出结果：一共停工两刻钟，记上两名木匠的工时。
周秉文的视线从那行刺眼的工时数字上挪开，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个蹲在坏掉木轴旁的小小身影上，语气带着审视：“维修费时费料，若因此导致总成本超标，试验失败。这个结果，你也认？”
“认呀。”岁岁点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坏了就是坏了，不能藏起来。”
新木轴很快换好，试验继续。
田有福建议在轴外包一层薄铁皮增加耐磨度，周秉文将这条意见记入“后续改进项”，却依旧不允许现场改变样品。
午后，两组地全部播完，手撒组早了半个时辰结束，器具组则记录了两处小漏种、一次换轴和三次微调竹格。
所有人回到秤台，气氛紧张起来，准备称量最后的剩余种粮。
沈砚初先是仔细核对了封条，确认器具组的粮袋完好无损。
手撒组的余粮袋放在另一张木桌上，袋口也封得好好的，可他小手一拎，却觉得重量有些不对劲。
负责手撒的老农经验十足，先估了一遍：“我们五个今天撒得匀，剩下的，估摸着能有一斗多。”
秤杆缓缓抬起，秤砣在刻度上停住。
记账的小吏高声报出数目：“手撒组，余粮三斗六升！”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三斗六升，比预估的足足多了近半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五名农户。如果手撒组只用了十一斗四升粮就种完了五亩地，那便意味着他们比器具组还要省粮，之前所有的实撒数据，都将失去意义。
周秉文伸手，一把按住了记录册，脸色铁青。
“封秤！剩粮数目有异，这场试验，必须重新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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