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69章(萌娃番外39):两亩田争破头

第369章(萌娃番外39):两亩田争破头


“今晚就迁。”

林黛玉合上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管事备车。萧鸿那边也已派人分头去请通州县衙与河工衙门的人,府中的护卫则分成两队,一队护送工匠,另一队先行押运木桩、石灰和油布火速赶往村子。

岁岁抱着自己新写的试验规矩册子,小跑着追到门边,仰头问:“娘亲,我们能去吗?我不碰井水,也不去河边,就看看排水沟,记一下哪儿高哪儿低。”

林黛玉弯腰为她系好斗篷,却摇了摇头:“你们四个刚从通州回来,承安的禁足还没结束。今晚赶路,到了地方就是连夜开工,孩子去了,护卫还得分心照顾。你留在府里,把那张分区图画得再细致些,天亮后我让人回来取。”

承安闻讯赶来,刚准备好的一肚子理由,在听到自己不能同行后,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木牌还在父亲手里,那份仓库复盘也才刚刚改完第二稿。

他站在门内,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开口道:“我不出门。我帮妹妹把提示牌写好。取水、洗衣、喂牲口和倒脏水,四种牌子颜色得分开,不能混了。娘亲带过去,村里识字的人不多,牌子上必须画图。”

林黛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份急躁褪去后的沉稳,让她眼神一软。“好,牌子的事就交给你们。”她随即又认真叮嘱,“但记住了,图上画路线可以,不许替村里定地。那得让他们自己点头才行。”

岁岁刚拿起炭笔,手便悬在了纸面上。

她原本已经在村东画好了一个圈。那地方离井最远,地势也低,污水几乎不可能倒灌。可那块地是谁家的,要占多少,庄稼怎么赔偿,这些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四个孩子在书房忙到二更天,才把画好的图和一叠分类木牌交给回府取物的护卫。

天亮后,通州的消息再次传来。旧茅厕已经封填,村民暂时使用女学后方新挖的两个临时便坑。但真正的新址,却因为土地问题,迟迟定不下来。

午后,林黛玉派车将孩子们接到了村里,只准他们在女学院内活动。

岁岁刚下车,就听见院墙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举着一张泛黄的地契,指着村东那片空地,嗓门拔得老高:“图上画得是轻巧!一锄头挖下去,占的是我家两分救命的菜地!去年刚被水淹过,今年好不容易才把土给养回来,凭什么要我家全出了?”

另一边,一个叫刘二叔的汉子也梗着脖子不退让:“排污沟要从我家田埂边上过!你们说只占三尺宽,可沟边总得留条路吧?以后挑粪车天天从那儿过,我这麦子还要不要了?”

吕里正被两家人堵在中间,急得拿袖子一个劲儿地猛擦额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张大哥,刘二叔,都消消气……这事关全村的吃水啊!”他心里叫苦不迭,本以为挖个坑是小事,哪知道这尺子一量,量出来的全是各家活命的口粮地。

岁岁带着图纸挤过去,先仔细看了地契,又蹲在界石旁比划了半天。村东这块地确实是唯一选择。往南,离水井太近;往北,雨水会直接冲进女学的院子。她把所有能改的路线在脑子里算了不下两遍,最终还是绕不开这两家的田。

“娘亲,我的图没错,只能选这里。”岁岁把纸递给林黛玉,小脸上满是无力感,“可是张爷爷要少两分菜地,刘叔叔要让出一条路。我……我算不出他们该拿多少补偿。”

张老汉听到这话,憋着的一口气顺了些:“萧姑娘,我不是存心拦着。井水出了事,我孙女也跟着病倒了。可我家六口人就指望这几亩地,少两分地,就少一季的菜啊!”

刘二叔也跟着叹气:“沟,我愿意让。可以后沟要是塌了,路要是坏了,不能全叫我家修吧?村里的公事,就得村里一起管!”

岁岁看着图上的线条,第一次觉得尺子和算术,根本不够用。位置可以测量,损失可以记录,可人心里的那杆秤,谁多谁少,不是她用炭笔画个圈就能定的。

林黛玉让女学管事搬来桌椅,又请吕里正当场取来了村里的公田账册和徭工记录。

“新址是全村的公事,那就按公事的规矩议。”林黛玉对着两位田主,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先说占地,再谈补偿。村里可以补粮,可以减免修路的劳役,也可以从公田的收成里按年头发放。两家各选一样,白纸黑字写进文书。至于排污沟,以后由全村各户轮流维护,不能只压在临沟一家的头上。”

吕里正立刻翻开账册,报出今年公田能调拨的粮数。女学管事也适时提出,张家让出的菜地,女学菜园可以置换一块同等面积的地,而刘家让出的通道,则可以免去他家未来两年的河道清淤劳役。

张老汉还是皱着眉:“女学的菜园离我家远,浇水要多走一里地。光换地,我不占便宜,可人也累着了。”

一直坐在小凳上旁听的砚初,抱着他的小账板,突然插了一句:“那能不能地换地,再单独补挑水的工钱?张爷爷一年要多走多少路,咱们先记三个月。走得多就多补,走得少就按实际算。”

他说完,立刻看向沈知行派来的账房先生。他只会计路程,这工钱怎么算,还得专业的人来。

账房先生量了距离,很快给出每月六十文的补贴价。张老汉心里的小算盘一拨,立刻点头同意试行一年。刘二叔也接受了免劳役的条件,只要求排污沟每月必须检查,堵了就得轮值那户掏钱清。

三方在文书上按下手印,工匠们才终于开始放线动工。

承安的禁足在当天期满。萧鸿把那块木牌带到了通州,却没有立刻还给他,只是给他派了个搬运标牌的活。

承安扛起一块写着“洗衣处”的木牌,刚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认真地问:“这块牌子,是插在下游的石阶旁,对吗?我不自己定位置,等河工师傅画了线我再插。插完后,我直接回女学登记,不带云驰去别的地方。”

河工师傅确认后,他才带着两名护卫大步走去。云驰负责运木桩,也有样学样,先问清路线。砚初则留在女学,一笔一划地核对德顺行假桶的退款名单。

村里的秩序在忙碌了整整十天后,才算重新建立起来。

取水区定在井口北侧,洗衣区移到下游,牲畜饮水全从村西水槽走。新排污区和水井之间,挖出了一道深深的截水沟,边上插满了木牌和围栏。

承安把最后一块标牌交给吕里正,转身便回到了护卫身旁。他好几次都想绕到村外去看看新挖的排污沟是什么样,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严格按照登记的路线返回女学。

萧鸿在不远处看着,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但仍然没有拿出那块木牌。

就在这时,三匹快马卷着泥水冲到村口。为首的差役翻身下马,将一只封死的文书匣呈给通州县令。

县令拆开文书,只扫了几行,脸色就变了,立刻叫来萧鸿。文书的落款处,盖着河工衙门的朱红官印,署名是河工副使,罗德章。

“西北几处山口的积雪,全化了。”县令将文书在桌上铺开,声音都在发紧,“罗副使推算,雪水会跟这几天的春雨汇到一处,直冲通州。最早五天,最迟八天,大水就到!”

萧鸿的指尖重重落在文书末尾:“为何要求准备三处安置点?”

差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嘶哑地答道:“原定的两处已经不够用了!罗副使还传了口信,若是上游雨量超过河尺的警戒线……”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河边的四个村子,一个不留,全部都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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